何塞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過，明明囑咐過門德斯不要打擾自己的啊。
可門德斯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想來是有什麼意外發生了。
何塞打開門，門德斯就在門外，身邊還站著一位身姿筆直的中年歐洲男人。
「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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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不由得向門德斯發問。
「你好，何塞，我是羅蘭·克羅斯，我聽說你對我的兒子感興趣，冒昧來訪。」
中年人也不等門德斯介紹，向著何塞伸出了手。
何塞愣了一下，德國人都這麼直接嗎？
轉會的事情還沒落定，至少兩家俱樂部之間還沒有達成協議，自己安排門德斯私下接觸已經算是遊走在規則的邊緣了。
這位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你好，克羅斯先生，很開心見到培養了托尼這麼優秀球員的青訓教練！」
何塞也伸出了手。
克羅斯的父親是足球青訓教練，來陪著自己在國家隊的兒子，順便看世界盃，他此時人在南非，倒也合理。
「不知道我能不能跟您談一談，我們都是教練，很多事情可以說得更直接一些，簡簡單單的口頭承諾我很難相信。」
這些日子何塞都是在跟一些老狐狸打交道，習慣了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冷不丁碰到這麼一個單刀直入的，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當然，請您進來吧！」
何塞眼神動了動，也不在意拉莫斯還在會議室里，直接就把羅蘭領了進來。
「哦？不用等你跟塞爾吉奧聊完嗎？」
羅蘭早就從門德斯那裡知道，何塞此時有客人，但是沒想到是拉莫斯。
當著皇馬球員的面，聊自己兒子轉會皇馬的事兒，就算是性格直來直去的羅蘭，也覺得有些不合適。
「沒關係的，塞爾吉奧是自己人，再說了，關於足球，我沒有什麼秘密要瞞著任何一個我的隊員。」
拉莫斯聽見何塞的話，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胸脯也挺高了幾分。
而羅蘭的神色也是微微一變，緩和了不少。
「那就開始吧。」
羅蘭坐下，也沒有任何寒暄。
「門德斯跟我說，你保證一個賽季可以給托尼40場比賽的出場時間，我想知道你怎麼保證？」
拉莫斯聽到也是好奇的看著何塞。
這個時代的資訊雖然還不是那麼發達，但轉會消息還是滿天飛的。
早就聽說何塞看上了拜仁的一個毛頭小子，沒想到在今天得到了證實。
而且這個承諾的分量是不是太重了些，一個賽季四十場比賽，就算不保證首發，也幾乎可以算得上皇馬的半個主力了。
何塞不避諱拉莫斯，其實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
一方面，在這個率直的塞維亞小伙子面前建立自己坦誠直接的形象，拉莫斯這種人就吃這一套。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羅蘭看的，我對你兒子的重視是完全來源於足球的，甚至為了這套戰術，不惜改變隊中大將的位置。
要知道，單純的喜愛還是有保質期的，但是球隊的戰術卻是長久穩定的，何塞相信同為教練的羅蘭能夠明白這一點。
「羅蘭，我要在皇家馬德里建立一套全新的體系，而托尼是我這個體系中十分重要的一環。」
何塞重新拿出了一張紙，畫了個簡單的戰術板背景。
「托尼的身體素質很一般，不高，不壯，也不快。」
「他也沒有那些南美球員在場上的天才般的靈光一現。」
羅蘭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腮邊的肌肉微微隆起。
「但是托尼卻是我見過的球員中，基本功最紮實，最穩定的。」
「只要球到了他的腳下，他幾乎不會有任何失誤，總能把球交到最適合的隊友腳下。」
「再由隊友完成最後一傳，或者倒數第二傳。」
「托尼的貢獻無法在數據中體現，但是卻瞞不過我這雙眼睛！」
何塞點了點自己的眼眶。
「您確實有獨到之處，不會像赫內斯一樣，盯著托尼的助攻數據說事兒。」
羅蘭腮邊的肌肉也放鬆下來，看著何塞的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何塞笑了笑，赫內斯也是老江湖了，怎麼會看不懂克羅斯的作用，只不過是壓價的手段罷了。
「所以，我的戰術構想，是要將托尼從前腰位置上解放出來，擔任中前衛。」
何塞在紙上中圈位置前面一點點畫了兩個圈。
「我還有一名引援，將會和托尼一起，掌控這個區域，為前鋒留出足夠的衝刺空間。」
「而我需要托尼做的，就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決定進攻的方向，並且準確地把球交到前鋒腳下。」
「羅蘭，你說在這種戰術體系下，托尼一年參加40場比賽，多嗎？」
「我為了這個戰術構想，不惜跑到南非來，說服塞爾吉奧去踢中衛，這還不能證明我的決心嗎？」
何塞話說完，羅蘭，拉莫斯和門德斯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何塞先生，您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我再次為我的冒昧向您道歉。」
羅蘭站起身來，竟然對何塞鞠了一躬。
何塞連忙站起身來，扶住了羅蘭。
「我還要感謝您為我培養了這麼一個好小伙兒呢，再好的戰術思想，沒有合適球員去執行，那也只不過就是白紙上的塗鴉罷了。」
羅蘭也是笑了起來。
「對了，羅蘭，今天你來過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說出去。要知道，現在你們還是跟拜仁有合同在身。」
何塞頓了頓。
「而且你們是東德人，拜仁所在的巴伐利亞地區，正是純正的西德血脈。要是被那些人知道了今天的事，怕是你們一家在當地的生活會受到騷擾。」
羅蘭一愣，看向何塞的眼神就是像在看一個怪物。
「現在我相信你是真的非常需要我的兒子了。連這種德國人自己都快忘記的歷史，你竟然都有所涉獵？」
何塞這時候攬住拉莫斯的肩膀。
「一個合格的主教練，不單單要考慮球場上的事情，對於自己的隊員場下的事情，職業生涯的發展，都是要關心的。」
「他們為我在場上流血流汗，我怎麼能讓他們失望呢？」
「你說是吧？塞爾吉奧？」
拉莫斯憨憨地一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送走了拉莫斯和羅蘭，何塞此次南非之行算是完全達成了預定計劃。
雖然有些波折，但總體上還算是順利。
接下來，就是好好督促門德斯，完成那些引援操作，至於清理隊內的冗餘，倒是可以等到世界盃結束之後慢慢來。
還有卡西那邊，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進展了，也需要加把火。
最後就是好好享受這屆世界盃了，看看那些後世耳熟能詳的名字們，都能拿出什麼樣的精彩表現。
「何塞，我搞到了世界盃開幕式的貴賓票，你有沒有興趣？」
門德斯把羅蘭送上車，折返回來，對著何塞搖了搖手上的兩張球票。
「當然！」
何塞也是笑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