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你現在不像是個主教練，更像是拉莫斯的經紀人，專門為了他跑一趟南非？」
博斯克回過頭去，繼續看著場上的訓練。
「博斯克先生，你也做過皇馬的主教練，有些事情您心知肚明。」
何塞苦笑。
博斯克的臉頰也顫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何塞，你比我當初做得好，至少開始比我做的好。」
「我原本以為，一切都是足球，直到到了國家隊，才知道原來遠遠不止足球。」
何塞一怔，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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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會跟塞爾吉奧傳達的，我對他改造成中衛非常期待。」
博斯克拍了拍何塞的肩膀，大步走上前去，準備訓話總結，結束今天的訓練。
何塞在場邊又看了一會兒，跟幾個看過來的皇馬球員揮手打了招呼，便和門德斯一道離開了。
「何塞，怎麼不趁著博斯克在，直接找塞爾吉奧談一談？」
「有國家隊主教練當面保證，想必你說服他的把握也大些。」
返程的車上，門德斯不解地詢問。
「豪爾赫，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何塞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西班牙國家隊內也不是一團和氣的，皇馬球員和巴薩球員之間互相有隔閡，其他俱樂部的球員也會看著博斯克的一舉一動來決定站邊。」
「拉莫斯改位置不是一個人的問題，而是牽扯到整個陣容。」
「球員們會想，是不是普約爾犯了什麼錯誤，是不是博斯克要開始打壓巴薩球員。」
「所以新老交替，球隊重建，從來都不是玩足球遊戲，他們不是一堆數據，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西班牙隊是這樣，皇家馬德里更是這樣。」
門德斯看著已經閉上眼睛的何塞，突然間就覺得有點陌生。
這還是那個把球員當成機器，試圖讓球員完美執行自己每一條戰術的何塞嗎？
「何塞，你變了！」
門德斯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發出這樣的感慨了。
何塞睜開眼睛，笑了一下。
「豪爾赫，想要一直保持住世界第一名帥的名頭，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何塞突然想起自己看過的一部電視劇里的台詞。
「我記得有人說過這麼一句話：真正的英雄，可以為了這個世界而改變自己。」
門德斯愣了一下，開始琢磨何塞的話。
「這是誰說的？他一定是個偉大的人！」
何塞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洛水之誓的司馬懿？這人怎麼也不能說是個好人吧？
「這不重要，趕緊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們還會有客人的。」
「有誰要來？」
門德斯連忙擺弄起手機來，查看今天的行程。
「不是預約好的，我猜今天拉莫斯會來見我一次，而博斯克也會給他這個方便。」
「塞爾吉奧這麼沉不住氣的嗎？」
門德斯倒是有些好奇，難道何塞能未卜先知嗎？
何塞搓了搓下巴，回想了一下前世拉莫斯那些新聞和性格特點，這才點了點頭。
「塞爾吉奧是個很敏感的人，他非常在意別人對他的認可，這跟他一路從窮苦的家庭打拼上來的成長經歷是分不開的。」
「我要改他的位置，甚至不惜來到南非說服博斯克，他心裡一定會忐忑的。」
「以他的性格，我想他會忍不住想要當面問問我的。」
門德斯想了想，也是緩緩點了點頭。
二人順利地回到了酒店，各自回房間休息。
吃過晚飯，拉莫斯果然來了。
門德斯把何塞叫了出來，領到酒店的會議室，便直接走了出去，把門輕輕的關上了。
「塞爾吉奧，怎麼有空來找我？博斯克先生知道嗎？」
何塞明知故問，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放心吧何塞，我跟博斯克先生說過了，他同意我今晚可以晚些回基地。」
拉莫斯語速極快，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展開對話。
「哦，那就好！」
「怎麼樣？國家隊還適應嗎？這南非的天氣可真要人命。」
何塞笑了笑。
「何塞，我今天來，是有事想當面問問你。」
拉莫斯身子前傾。
「哦？說說看，怎麼了？」
何塞保持著微笑，眼睛看著面前184的壯漢。
這時候的拉莫斯還是一頭飄逸的金色長髮，也沒有後世自己熟悉的絡腮鬍。
「博斯克先生說，你希望我能改變位置，去踢中後衛！」
拉莫斯的情緒反應倒是比想像中的大，但只是眼珠子一轉，何塞就反應過來問題出在哪了。
「塞爾吉奧，你是不是擔心踢中後衛之後，完全不能參與進攻了？」
這個時代，對中後衛的要求還是防守，至於什麼在後世大行其道的出球能力啊，向前傳球的能力啊，都還完全沒有這個概念呢。
「是啊，何塞，我是有很強的助攻能力的，要是改踢中後衛，我的這些能力就全都被浪費了！」
何塞一針見血，拉莫斯倒是情緒平復了一些。
何塞這時候倒是在心裡記上了一筆。
自己還是有些太想當然了，有些在自己的記憶里已經算是共識的足球戰術和思想，在這個時間點還是有些離經叛道的。
下一次再有類似的事情，還是要再多想一步。
「塞爾吉奧，我是皇馬的主教練，我不但要關注球隊的成績，更要關注球員的發展。」
「如果你一直踢右邊後衛，你可以是世界一流的邊衛。」
「但如果你改踢中後衛，你有機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中後衛！」
何塞只是稍微沉吟，便想好了該如何說服拉莫斯。
拉莫斯愣了一下，何塞的話顯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為是何塞為了在皇馬推行自己的戰術思想，而要犧牲自己的進攻能力，可聽何塞的意思，難道這一切是為了自己的發展？
「教練，你說的是認真的？」
何塞點了點頭，還伸手捏了捏拉莫斯胳膊上堅實的肌肉。
「塞爾吉奧，如果你相信我，我會告訴你，你之後會成為比普約爾更偉大的中衛。成為皇馬和西班牙的雙重防線領袖！」
拉莫斯眼睛慢慢變大，臉色也是肉眼可見的變紅。
「可是，我憑什麼相信你呢？」
何塞笑了笑，看來拉莫斯也不完全是個莽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