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陰險

  瞧見了容成箬的神色,洛錦意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順著看向了那位今年的榜眼,上輩子似乎並不存在的人。

  他若當真是榜眼,便就是姓錢,名提山。

  錢提山。

  不失為一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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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認同劉曦月猜測衡王心中所想所憂慮的種種。

  衡王向來深謀遠慮,此番請來的人,定然也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斷然沒有濫竽充數的這一說。

  都是容成箬可選可嫁的。

  不過卻有好壞之分。

  當然,除了那個隱藏過深,心機深沉的蕭敬。

  當今朝堂形勢,衡王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家世過於出色之人。

  若是嫁了那種人,怕是會引來眾多猜忌。

  請來的這些人,都是不多不少剛剛好的。

  不過,她恐怕衡王心中也是有計量的,想要女兒嫁個相對來說好些的。

  如此說來,蕭敬就是第一人選了。

  他家中雖不過是個偏僻縣城的小官之家,可外祖父可是朝堂上的大忠臣。

  ……

  這邊,也是看得差不多了,正巧有府中小廝來,說衡王讓在廳堂一敘。

  幾個妯娌趕忙跟著過去。

  剛是到了廳堂,都是禁聲不敢多言。就是劉曦月都是彎下了腰,低下了頭,沒剛才的話多了。

  洛錦意不過是抬頭看了威嚴的公爹一眼,儘快如劉曦月一般,垂下頭,老實巴交的樣子。

  相比幾個衡王府兒媳,容成箬可是就肆意輕鬆多了。

  先是拜見,就是坐到了一旁。

  幾人依次拜見坐下。

  廳堂靜謐無聲。

  許久才傳來了衡王威嚴的聲音。

  「箬兒,這些郎君你可都瞧了,可是有稱心如意的。」

  容成箬臉頰燒紅。

  看了父王一眼,便是也不吭聲說話。

  她不吭聲,眾人也都不去吭聲。

  衡王爽朗地笑了一聲,只當是女兒羞澀了。

  「沒什麼好怕的。」

  容成箬:「女兒全憑父王做主。」

  聽到這話,衡王倒是犯了難了,試探地問了起來。

  「你可是瞧見了那個第一排的探花郎?他生的不錯,人品俱佳,倒是還算配得上做你的夫婿。」

  洛錦意:「……」

  睜大了眸子的容成箬:「……」

  容成箬急的差點站起了身來,眼睛都紅了:「父王!他可不行!我不願嫁給他!」

  堂上眾人一人一個心思。

  最得意的怕就是劉曦月了吧,她心中暗道,七妹妹果然還是最尊敬她這個大嫂的。

  衡王心中詫異,停下了喝茶的動作。

  他這個女兒最是聽話懂禮數,事事都是聽他的,何時這樣激烈反駁過?況且他選的這個也的確是在眾人中最佳最得體的。

  這樣想著,衡王直接問出了聲:「他可是得罪過你?」

  容成箬:「女兒常在深閨中,如何能碰上他?我是見他長得醜,多瞧一眼都是心累的,人品也是不好,淨做一些噁心事!」

  衡王更是錯愕了,這蕭敬是有名的翩翩公子,玉樹臨風,如何就丑了?

  難不成是他女兒的眼光過於奇特?

  還有這蕭敬的人品又是出了何事?他給女兒選的這些人,可都是仔細勘察過的,聽說這蕭敬是極善的,就是路邊要死的貓狗都要帶回家去醫治照拂一番的。

  如今,在女兒口中,竟成了這般模樣,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定然是有人話多,胡編亂造了一番讓女兒厭棄了那蕭敬!

  緊接著,衡王看向了幾位兒媳。

  洛錦意也是心中微顫。

  若是真指到了她,她也是要好一番說道的,不過,她是事先做好準備了。

  正在她準備起身,分辯一番之際。

  衡王旁邊的安公在附在衡王耳邊說了一句話。

  衡王轉移了目光,凌厲的視線落到了大兒媳劉曦月身上。

  「老大家的,你可是在箬兒面前胡言亂語了?」

  劉曦月當即就臉上冒汗,猛地跪在了地上,磕了個響頭。

  「兒,兒媳,不過是實話實說,想給七妹妹參謀一番!」

  「那探花郎確實是個眼高手低的人,成日裡只想著攀龍附鳳,前日裡我外家去提親,他就是說高攀不起,恐自己身份低微,如今竟是來了衡王府,打起了七妹妹的主意來了!」

  「這樣的人,如何,如何配得上我們衡王府的郡主。」

  衡王眉頭一緊,聽著心中也是不喜。

  若是大兒媳說的是真話,那這蕭敬的確有攀附之嫌,怕是心中並非如眾人以為的那樣純淨。

  定然也是心機深沉之輩。

  配不上她的女兒。

  可……他這個大兒媳,從內到外都是私慾。

  說出這事也不過是為自家抱不平,發泄心中憤恨罷了

  衡王轉而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可是因你大嫂之言,讓你對那蕭敬生了厭煩的心思?」

  容成箬誠實搖頭。

  洛錦意:「……」

  容成箬:「那蕭敬本就是心思極深沉,善於偽裝,成日裡裝得和善,便是貓狗都領回家撫照看!其實他不過是為了滿足心中的惡念,虐待那些可憐的貓狗罷了!」

  容成箬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皆是一臉驚愕,衡王也是驚得站起了身來,急切詢問容成箬:「你是聽何人說的!」

  未等容成箬為難,洛錦意就作勢跪在了地上。

  也是撲騰了一聲,放出響亮,不過她是絲毫不痛的,因著知道今日可能會發生何事,她便是讓紅玉縫了個厚實護膝放在了兩膝上,軟綿綿的倒是很管用。

  伏在了地上,洛錦意就是開口言道。

  「是兒媳,兒媳對郡主所言皆非妄言,那探花郎確非良人,更是心機極深,隱瞞了眾人,他每每收養的貓狗都不過幾日就死的死,埋得埋,一個都不曾逃過。」

  「我娘家小廝恰巧碰見,兒媳才得以知曉!還望公爹派人謹慎細查!」

  衡王也是動了怒:「荒唐!怎會有如此險惡之人,老五家的你……」

  「父王,兒子有事要稟告!」

  衡王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五兒子。

  看了眼洛錦意,不耐煩地讓他過來了。

  容成玦剛是走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妻子,手握緊了些,不過他還是大步跨了過去,來到了衡王面前呈上了一信封。

  「父親,這是這些時日兒子探查到的,那蕭敬的確是心思陰狠之輩!他隱藏至深,絕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