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孫季如

  忙活了一大早,衡王眾人同時坐上馬車朝著宮中出發。

  洛錦意望了一眼偌大的皇宮,抓緊了帕子。

  她不曾來過這裡,只知道皇宮很大,牆也高。

  不是人人都能進的。

  倘若進了裡頭,人的命,或許就不是命了……

  按著位份,洛錦意同容成玦坐在了大殿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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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左側便是幾位妯娌。

  右側是六爺。

  四處約莫都是勤王府和仁王府的親眷。

  有些她眼熟能識得幾分。

  有些卻是見都不曾見過。

  大殿金碧輝煌,足足能容下兩百餘號人。

  左側是皇室貴族宗親。

  右側則是朝中重臣及其親眷。

  談話的皆貼著耳朵的,生怕旁人聽了半句去。

  洛錦意也是老實本分地坐在容成玦旁邊,手中拽著的帕子一直都不曾鬆口。

  她看到了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今日穿著羽白色的裙衫,清麗脫俗,頭上不過是別了個透明溫潤的玉簪,和一朵薔薇花。

  耳畔掛著雙玲瓏剔透的白玉無瑕的吊墜。

  自帶芳香清麗氣質。

  讓在座的許多男子側目。

  有的喝茶掩面去看。

  有的則是正大光明去看。

  這樣的脫俗美人,怕是沒有男人去拒絕吧。

  洛錦意下意識轉頭去瞧容成玦的臉色。

  只見他正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四周。

  臉色陰沉,似誰欠了他百兩銀子似的。

  自容成玦下車進入了這宮殿,就是變成了這般的模樣。

  她便是也不想多理會他。

  不過此時瞧他倒是沒有像旁人一樣盯著孫季如看,倒是順眼很多。

  「五弟妹,你可是看到了那孫姑娘了?」

  正是想著,洛錦意發覺腰腹間一陣癢意,原是旁邊的余纖兒叫了她。

  「不曾見過,我未曾出嫁前,身子見不了風,窩在屋中除了自家姑娘,就不曾見過旁的姑娘。」

  前世她自然是見過的,可今時今日,她的確是第一回見到孫季如。

  余纖兒似乎找到了話題,指了指那個孫季如,甚至還用眸子瞥了一眼容成玦:「這孫姑娘名喚孫季如,可是禮部尚書唯一的孫女,那可是千寵萬寵長大的,在孫王妃沒去世前,她可是隔幾日都會來咱們府上玩耍的。」

  洛錦意眉頭皺了皺,不過並未表達出不喜來,淡淡地說道:「既然是禮部尚書,那必然是咱們孫王妃的外甥女,是骨肉血親的情分, 自然是要來常常玩耍的。」

  余纖兒似找到了什麼好玩的事,說起話來是越發激動了:「她雖是生的美貌,可如今是十八歲還未曾嫁人呢,這在京都,也是獨一份的,許多人去提親,她都是給拒了,我是聽說……聽說。」

  說到了這裡, 余纖兒還停頓了一番,故作懸念。

  洛錦意也是不著急,只管豎著耳朵聽。

  余纖兒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必然是能往下說的,若是不然,以她的性子怕是也能被憋出個什麼病來。

  想來這對她來說也並非什麼好聽的。

  見洛錦意沒有什麼反應,余纖兒也不覺得掃興,繼續接了剛才沒說完的話:「聽說,那孫姑娘是看上了我們衡王府上的哪位爺了,就是盼著咱們衡王府去提親的!你猜猜這孫姑娘是看上了誰。」

  聽到了這話,洛錦意心中也是一個咯噔。

  原來,那麼久之前,容成玦和孫季如就是已然有了牽扯。

  耳邊,余纖兒還在說個不停。

  「……咱們府上,就屬五爺在孫王妃那裡養育過,兩人也不過差了一歲多些,聽府中老些的下人說,這孫季如是整日裡都追著咱俊逸的五爺跑……當屬少年情分,青梅竹馬。」

  余纖兒說著,便是頓了頓,笑著看了洛錦意一眼,聲音又低沉了幾分:「誰知,半路竟……也是令人唏噓的。」

  洛錦意此刻也沒了好臉色來應對余纖兒,嘴角假意勾勒了一抹笑,喝了一口甜甜的茶才舒緩了心中多出了的沉悶。

  看了那邊臉色依舊冷冽的容成玦,洛錦意的臉上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不著痕跡地觀察起了孫季如。

  果真發現了不一般。

  孫季如此刻已然坐到了大臣官家小姐的席位,人坐的也端正,時不時和旁邊的姑娘閒談幾句,不過……喝水的時候,那透亮的眸子卻是時不時朝著他們這裡看。

  再去細看,果真……都是落在了容成玦身上。

  還有幾次審視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見她也在看她,那孫季如也不匆忙移開,淡淡一笑。

  孫季如果然還是這般……遇事從不會驚慌。

  是人人稱讚的端正賢淑。

  正在這時,余纖兒竟也不覺得無趣,又是說了一句。

  「可真會來事,對上了你,還笑得出來,也是不知她是如何想的,這樣的一姑娘等著有婦之夫,倒是不嫌害臊。」

  「她也是要趕緊找個夫婿嫁了吧,難不成真是要上趕子想給人做妾不成……我是看著都喜歡不起來。」

  這兩句話倒是深的洛錦意心意,她恍惚回憶起了前世的余纖兒和孫季如,同為妯娌,兩人都是沒有太多交集,若是見面了多是些場面話,從未曾私下裡交談過什麼。

  余纖兒一向是有脾氣的,怕是孫季如哪一日得罪了她吧。

  大殿之上,是各有各的心思。

  如今幾位後宮娘娘倒是先到了,皇上還不曾來。

  歌舞管弦已奏起,有幾分奢靡的意味在其中。

  此時多數男子都是被正中央的舞姬吸住了目光。

  洛錦意也因著看了容成玦一眼。

  他真的是個萬年不變的冰山人物,臉色沒有絲毫緩和。

  這不由讓她回憶了一番,今日她可有得罪這位人物了。

  昨日夜裡,她也是順著他了。

  今日晨起,她收拾的也是快速並不曾讓他等。

  洛錦意又看了一眼那邊的孫季如。

  秀眉蹙起。

  難不成是因著見了青梅竹馬,心情不好便是不給她好臉色了?

  「離我近些。」

  忽的一聲沙啞緊緻的聲音響起,洛錦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盯著容成玦。

  反應過來後,她又是理解不了他話中的深意是什麼。

  這傢伙半天不出聲,一出聲也盡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這樣想著,洛錦意也是問出了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