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安沒有得到回應,心裡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上來。她扔掉酒杯,撲過去抱住江見雪的腿,把臉埋在她腰間,嗚嗚地哭了起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哭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內容。淚水把江見雪的褲腿洇濕了一小片。
江見雪被謝長安抱著,站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把謝長安從地上拽了起來。謝長安站不穩,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她身上倒,江見雪只好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胳膊,半拖半抱地把她往臥室裡帶。
「你喝多了,睡覺。」
「我不睡……」謝長安掙扎著,但喝醉了的人根本使不上力氣,她的掙扎在江見雪面前就像是小貓在撲騰,「阿姐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記不記得……」
江見雪沒有回答,把她按到床上,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謝長安不甘心,又要爬起來,江見雪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背,把她牢牢地按在床上。
然後巴掌落了下來。
第一下落在臀峰上,隔著睡褲發出一聲悶響。謝長安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江見雪沒有停,第二下緊跟著落下來,落在同樣的位置,力道比第一下更沉。謝長安的掙扎減弱了幾分,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打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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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江見雪的巴掌落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帶著沉甸甸的力道,落在謝長安的臀上、大腿根上,隔著薄薄的睡褲,發出清脆而沉悶的響聲。謝長安從一開始的掙扎,到後來趴在床上不動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和悶哼。
打到十幾下的時候,謝長安的聲音已經啞了,哭也哭不出來了,只是趴在枕頭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江見雪停下來,手掌覆在她被打紅的地方,停了一會兒,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
然後她把手收回來,替謝長安把被子重新蓋好,掖了掖被角。
「睡覺,再鬧還揍你。」她的聲音依然平淡,但比剛才低了幾分。
第二天早上,謝長安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喚醒的。
她趴在床上,花了整整一分鐘才回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麼。喝酒,哭,抱著江見雪不放,然後,她試圖回憶後面的內容,但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有人把那段記憶從她腦海里剪掉了一樣。她只記得自己哭得很丟人,後面的事情完全想不起來了。
她動了動身體,準備翻身下床,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屁股疼。坐下去會疼、躺下去會疼、翻身會疼、連走路都能感受到的實實在在的疼。她伸手摸了一下,隔著睡褲都能感覺到那裡的皮膚比周圍要燙一些。
她懵了。怎麼回事?見鬼了?她昨晚是摔跤了?還是喝醉了之後撞到了什麼東西?她努力回想,但什麼都想不起來。她只記得自己抱著江見雪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頭痛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但屁股上的疼痛更讓她困惑。她掀開被子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出臥室,看到江見雪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面前放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姿態優雅,神情淡然,仿佛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醒了?」江見雪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桌上有蜂蜜水,解酒的。」
謝長安走過去,端起那杯蜂蜜水喝了一口,溫熱的,甜度剛好。她放下杯子,在江見雪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那個……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丟人的事?」
「你喝多了,抱著我哭了一會兒,然後我就扶你回房睡覺了。」江見雪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夾了一根榨菜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