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走了進來。
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長發紮成一條高高的馬尾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清冷精緻的臉。
謝長安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桌上。
江見雪站在門口，手裡也拎著一個帆布袋，看起來比她那個還要鼓一些。她看到謝長安，臉上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微微歪了一下頭，表情帶著幾分玩味和幾分意料之中的從容。
「果然是你啊。」她說。
謝長安張著嘴，瞪大眼睛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驚又懵：「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走錯了吧？」
江見雪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把帆布袋放在腳邊，動作從容不迫。她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謝長安，語氣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我看到帖子的時候就在想，會不會是你。沒想到還真是。」
謝長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想起自己在帖子裡寫的那些話，想起自己跟這人聊天時說的那些關於實踐的想法和期待，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她低下頭，不敢看江見雪的眼睛，聲音悶悶的：「你早就知道了？」
「不確定。」江見雪又喝了一口茶，「但有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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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她偷偷抬眼看了江見雪一眼，發現江見雪正看著她，那雙琉璃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她讀不懂的神色，像是在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所以你約我出來，是想打我？」江見雪問。
謝長安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想試試……」
「試什麼？」
「試一下……打人的感覺……」
江見雪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彎下腰，從腳邊的帆布袋裡掏出一把東西，放在桌上。謝長安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五六樣工具，一把烏木戒尺，一根牛皮短鞭，一把木拍，一根藤條，還有兩樣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每一樣都是全新的，泛著溫潤的光澤，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
謝長安抬頭看著江見雪，目瞪口呆。
江見雪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慢悠悠的開口了：「這不是巧了嘛，我也是來打人的。既然這樣，我們兩個來都來了，我打你一頓，你打我一頓好了，絕對公平。」
謝長安的結巴了一下，無言以對。她看著桌上那一排工具，又看了看江見雪臉上那莫名熟悉還帶著幾分腹黑的笑容，心裏面在罵娘，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出意外了，她被人套路了。
「你買這麼多工具，是早就準備好了要打我嗎？」謝長安問，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服。
江見雪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笑得不懷好意。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你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