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怒火狂燒鳳棲宮

    「皇上,那是貴妃娘娘給奴婢的止痛藥,並非是毒藥啊!」綠竹立即解釋道。

    太醫說道:「這裡的藥粉的確有鎮痛之效,但是對滑胎的人卻是毒藥,可以令其血脈加速,最後血崩而死。」

    綠竹的臉色蒼白,沒想到自己竟害了娘娘。

    福芸熙苦笑了一下,說道:「皇上,臣妾沒有下毒。」她知道自己的解釋多麼無力,但她絕不會承認沒做過的事情。

    宮逸軒冷哼道:「太醫,有沒有解藥?」

    太醫臉上顯出難色,說道:「回皇上,這藥粉很稀有,並非我朝之物,想必是從聖朝帶回來的。所以臣做不出解藥,貴妃娘娘若一個時辰後還無法止血,恐怕……」他不敢說下去,生怕激怒宮逸軒從而掉了腦袋。

    宮逸軒一把攥住福芸熙的衣領,把扭曲的俊臉靠近,猙獰的說道:「福芸熙,你快交出解藥,否則朕就不客氣了。」

    福芸熙心裡一緊,此刻的宮逸軒絕對會殺了她,自己必須先保命,否則別說翻身,就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

    「皇上,聖皇說過不許你傷害臣妾,你想違抗聖命嗎?」她不得不把聖皇搬出來做威脅,她篤定宮逸軒不會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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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宮逸軒聞言手上一松,福芸熙頓時跌坐地面。

    他眼中的狠戾更勝,冷笑道:「來人,拿火把來。」

    祥福不明白宮逸軒要火把做什麼,但皇命不可違,他立即找來火把。

    宮逸軒拿著火把來到鳳棲宮門口,喝道:「把這裡澆上火油。  」

    太監們不敢不從,一壇壇的火油把鳳棲宮淋了個遍,空氣中頓時瀰漫著詭異的味道。

    宮逸軒站在門口猙獰的笑道:「福芸熙,聖皇雖然說不可以動你,但卻沒說好好待你。今日朕就燒了你的住處,看你日後住何處。」他手臂一揮,火把落入鳳棲宮內,大火瞬間從火把四散,最後爬滿了整個宮殿。

    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熊熊烈火撕扯宮殿的聲音,那麼張狂,那麼肆意……

    宮逸軒來到福芸熙面前,俯視她:「如果你交出解藥,朕就賜你一間屋子,否則你就要風餐露宿。」

    福芸熙此刻什麼都不怕,她深吸一口氣,說道:「臣妾沒有下毒,所以沒有解藥。」

    宮逸軒雙目一瞪,說道:「你們都聽著,誰也不許收留皇后,也不許給她食物,違者誅九族!」說罷,他就帶著人匆匆離開。

    福芸熙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痰,綠竹哭道:「娘娘,都是奴婢害了您。」

    「沒事,不就是沒地方住了嗎?皇宮那麼大我們總會有安身之所的。只是讓你跟我受苦了。」福芸熙勸慰道。

    綠竹搖頭:「娘娘,若不是奴婢自作主張的去找譚欣也不會著了她的道。」

    福芸熙苦笑道:「傻丫頭,有些事不是你躲著就不會發生的,幸好太妃有遠見,把我的孩子保護起來了。」

    綠竹說道:「太妃不是年後才出宮麼?這段時間譚欣會不會對孩子不利?」

    福芸熙笑道:「太妃昨日就出宮了,她走前來找過我,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綠竹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冬日雖冷,但整個宮殿都燃燒的大火卻烤的她們流汗。

    福芸熙想了一下說道:「暫時去冷宮吧,那裡的房子還能住。」

    綠竹點點頭,扶著她一起向冷宮走去,一路上她們看見許多宮殿都有人把守,無論是有人住還是沒人住的,宮逸軒這是讓她自生自滅啊。

    幸好冷宮依舊,因無人居住而敞開著大門,綠竹嘆了口氣說道:「娘娘,您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個住進冷宮的皇后。」

    福芸熙勉強一下笑:「這裡讓我生下孩子,這裡讓我成長,說起來我還真懷念呢。」

    綠竹知道這是在安慰她,便沒吭聲了。

    冷宮裡依舊如初,福芸熙躺在床上咳嗽幾聲後昏昏睡去。等她醒來已經是晚上,屋裡點著蠟燭,綠竹則在一旁哭紅了眼睛。

    「綠竹……我好渴……」福芸熙發現自己頭昏腦漲,喉嚨嘶啞。

    綠竹聞聲驚喜道:「娘娘,你可算醒了。」她如一陣風般快速倒了一碗水端過來。

    福芸熙一口氣喝完,問道:「不就是睡了一小會兒嗎?」

    綠竹眼睛紅彤彤的說道:「娘娘,您睡了三天三夜,一直在發高燒,奴婢曾去請太醫……奴婢沒用。」她低下了頭。

    福芸熙見她那副模樣就知道碰壁了,便安慰道:「可能是那日被火烤出了汗,來到這裡便受了風寒,現在我醒了,沒事的。」

    綠竹點點頭說道:「娘娘餓不餓?奴婢拿粥來。」

    福芸熙點點頭,腹中的確很飢餓。

    片刻後綠竹端來一碗小米粥,福芸熙喝了一口覺得怪怪的,便問道:「你怎麼會有小米的?」

    綠竹扭捏的說道:「這是奴婢在佛堂偷的。」

    「佛堂?佛堂怎麼會有小米?」福芸熙愣住了。

    綠竹低著頭,半天才說道:「皇上斷了娘娘的膳食,又燒了鳳棲宮,我們身無分文,太監、宮女都是見風使舵的人不肯接濟。奴婢只好去佛堂偷了香爐里的小米回來,娘娘放心,奴婢已經清洗過很多次了。」

    福芸熙見綠竹委屈的模樣,心裡不忍,立即憋著氣把粥喝了。

    「綠竹,謝謝你。」她認真的道謝。

    綠竹臉上一紅,說道:「娘娘別這樣說,是奴婢對不起娘娘,只能找來這樣的東西給娘娘吃。」

    福芸熙笑道:「很香啊,比山珍海味都好吃。其實我們現在的境況很糟糕,餓不死就行,管他吃的是什麼。」

    綠竹心裡得到些許安慰,說道:「可惜現在是冬季,否則冷宮深處能找到野菜的。」

    福芸熙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譚欣那邊怎麼樣了?」

    綠竹悶悶的說道:「別提了,那女人囂張的很,儼然把自己當成了皇后,對別的妃嬪們呼呼喝喝的。」

    福芸熙點點頭,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皇上呢?」

    綠竹臉色一變,說道:「皇上病了。」

    福芸熙心裡一驚,難道譚欣現在就開始出手了?否則好端端的宮逸軒怎麼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