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5章 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母妃(382萬打賞)

  這就是婦人的宿命。

  哪怕懷胎時十分安穩,可誰也不知道,生產時會不會遇到意外。

  就像於妃,懷胎時身子很康健,也沒有任何胎氣不穩的徵兆。

  所有人都說她福澤深厚,要母憑子貴。

  可世事無常,誰也沒有料到,她最後栽在了生產這一關。

  懷胎時再安穩,調養得再周全,終究抵不過生產一瞬的兇險……

  鬼門關啊,不由人力掌控!

  憫妃和於妃從前雖沒有什麼交集,但都是做母親的人,聽到這個噩耗,她也不免唏噓:「是啊。」

  「不管是在外頭,還是在宮裡,婦人生產都是九死一生。」

  「天命之事,不由我們這些凡人做主。」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陶貴人眼底滿是惶然,道:「所幸憫妃姐姐當年生八皇子的時候,不僅孕期平順,生產時也沒有遇到兇險。」

  憫妃卻搖了搖頭:「本宮當年懷珩兒時,胎氣十分穩固。太醫每次診脈,都說生產應當很順遂。」

  「可真正發動後,本宮依舊痛得不行,氣血耗損了大半。足足熬了許久,才堪堪產下珩兒。」

  「彼時本宮才知曉,婦人生產哪有真正的安穩,都是在賭命罷了……」

  陶貴人聽著,心裡沉甸甸的:「憫妃姐姐,嬪妾怕……」

  憫妃看著她心神驚懼的模樣,連忙柔聲道:「陶妹妹莫要胡思亂想。」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命數也不同。於妃妹妹遇到了意外,確實不幸,但不是人人都會如此。」

  「陶妹妹福氣深厚,肯定不會有事的!」

  陶貴人眼中依舊噙著憂懼之色:「可婦人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遇到意外呢?」

  「嬪妾從前只覺得懷胎辛苦,如今才知,真正危險的事還在後頭呢……」

  憫妃輕輕拍著陶貴人的手背,溫聲寬慰道:「陶妹妹心性純良,老天向來眷顧善人。」

  「妹妹且放寬心思,切莫鬱結憂思。」

  陶貴人長長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吧。」

  她不求母憑子貴,只希望母子平安。

  ……

  於妃昔日住在永和宮的側殿,和淑妃的交集最多。

  她事事謹慎,對淑妃向來敬重有禮。

  淑妃爽利通透,平日對於妃也多有照拂。

  之前知曉於妃快生產了,淑妃還讓綠盈備了不少補品。想著等她生產回京後,可以好好補養身子。

  卻沒想到,當初承德行宮一別,竟是永別……

  淑妃坐在窗邊的軟榻上,久久沒有言語……

  她的心性向來豁達,遇事也乾脆利落,很少多愁善感。

  可此時此刻,想起往日和於妃相處的點滴。

  想起那個溫順怯懦,永遠低聲行禮的女子。

  淑妃還是忍不住唏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啊……」

  綠盈感嘆道:「是啊。」

  「於妃娘娘一生溫順良善,奈何命數淺薄,終究沒能熬過生產的鬼門關……」

  正因為世間的每一個孩子,都是母親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她們更覺得母親偉大。

  ……

  景陽宮。

  今日的課業結束後,大公主便回來給於妃焚香誦經了,誠心為她超度往生。

  大公主輕輕敲著木魚,低吟經文,一片赤誠、悲憫之心。

  裴旌晚和大公主的情誼十分親厚,此刻又沒有外人在,她便說出了心裡話:「……大公主,臣女倒是覺得,七公主的命格也太硬了,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母妃。」

  大公主聞言,緩緩停下了敲木魚的動作,蹙眉道:「旌晚,休得胡言。」

  「於娘娘驟然離世,已經很可憐了,你不要再這樣揣測。」

  裴旌晚立刻收斂了神色,道:「是,臣女知錯……」

  大公主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落在手裡的木魚上,心裡五味雜陳。

  她嘴上制止了裴旌晚的話,可內心深處,也難免生出幾分感慨。

  七皇妹一降生,生母便離世了,命格確實強硬……

  若不是為了生下七皇妹,於娘娘也可以好好活著。

  這麼說,旌晚的話其實也沒錯,於娘娘就是被七皇妹剋死的。

  大公主雙手合十,虔誠道:「我只求能為於娘娘祈福,願她早登極樂,來世安穩順遂!」

  看著大公主悲憫的樣子,裴旌晚感嘆道:「大公主,您真是太善良了!」

  「臣女聽說,如今宮裡很多小主,都在想著撫養七公主。唯有您,真心為於妃娘娘的逝去悲傷。」

  大公主卻嘆了一口氣:「於娘娘就這麼沒了,難道母后一點都不愧疚嗎?」

  裴旌晚愣住了:「於妃娘娘難產,跟皇后娘娘有什麼關係?」

  她也聽過,婦人生產,便是一隻腳踏入了黃泉。

  僥倖存活是福澤,運氣不好便是天人永隔。

  就連裴府的後院,都有兩位姨娘因為誕育子嗣,難產殞命。

  於妃娘娘的命不好,與皇后娘娘何干?

  大公主悵然道:「按皇室一貫的規矩,去承德行宮避暑,兩三個月便可以回京了。」

  「去年是因為母后懷有龍鳳胎,不耐路途顛簸。父皇為了母后,才特意拖延了歸期。」

  「若是按照從前的舊例,聖駕按時返京。於娘娘的月份尚淺,完全可以隨駕一同回宮。說不定,她就不會難產了。」

  「說到底……於娘娘滯留承德行宮,都是因為母后養胎拖延了歸期。」

  所以,大公主真的不懂,為什麼於娘娘慘死,母后沒有一絲愧疚?

  裴旌晚一時都跟不上大公主的想法,愣了一會兒才道:「……可意外的事,誰也說不準啊。」

  「難道於妃娘娘跟著回京,就不會難產了嗎?」

  她總覺得以大公主的腦迴路,若是聖駕真的按時回京,於妃娘娘在還沒顯懷的時候跟著上路……萬一胎像出了什麼差錯,大公主也會把這件事怪到別人頭上。

  大公主有些委屈:「旌晚,我沒有怪母后的意思,只是覺得於娘娘太可憐了。」

  裴今晚不敢反駁她:「那您就多為於妃娘娘誦幾遍往生經,祈願她早登極樂吧。」

  「希望於妃娘娘來世,不要再懷上克母的孩子。」

  大公主點了點頭,繼續閉上眼睛敲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