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楓更是深得陛下信任,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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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樣翻天覆地的蛻變,京中的那些官宦人家,誰不艷羨?誰不心動?
更別說,大公主還是陛下的親生女兒、悉心疼愛了多年的長女。
滿宮除了元宸公主和六公主,就屬大公主最尊貴了!
一時間,不少想尚主的家族,都在教導族中適齡的嫡系子弟修身勤學。
若能有幸尚主,便是他們此生最大的機緣,家族亦可扶搖直上!
白駙馬出身寒門,都可憑尚主登權貴之列,更何況是他們?
只要爭取,未必沒有勝算。
不知不覺間,京城的風氣悄然改變了……
從前,各大官宦人家爭相教女兒如何俘獲聖心,為選秀做準備。
如今卻改成了教養兒子修身治學,只為角逐大公主的駙馬之位。
不少合適的人家都在暗中走動起來,聯絡朝中交好官員,打探帝王心意和皇后的態度,揣測皇室為大公主擇婿的標準。
還有人家整理了子弟的履歷、品行和功績,只待時機成熟,便托宗室或近臣委婉地向陛下舉薦。
可謂天家有女百家求!
不過所有人都明白,大公主雖生母早逝,卻是陛下的長女,尊貴的金枝玉葉!
陛下又是出了名的疼惜皇嗣,為大公主擇婿必定慎之又慎。駙馬的品行、家世、才學和性格缺一不可。
尋常的官宦子弟,只怕入不了帝王的眼。
但亦一些人覺得,文淑長公主的駙馬出身寒門,尚且能尚主。可見陛下擇婿,最重品性和才學,並非一味看重門第。
一時間,整個京城的官宦人家,都因這件事暗流涌動起來……
……
陛下有意為大公主擇駙馬,京城最出色的少年郎,都任她挑選。
這個消息自然也在宮裡傳開了。
可對大公主來說,現在偌大的深宮,她能說得上真心話的人,除了司空諶,就只有裴旌晚了。
這天的課業結束後,裴旌晚陪著大公主,一路回了景陽宮。
大公主依舊像以前一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看佛經,周身縈繞著一層疏離清冷的氣息。
倒有幾分謝氏從前的影子。
裴旌晚都有些搞不懂,大公主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哪個即將議親的少女,臉上一點嬌羞和期待之色都沒有?
她覺得,大公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許多勛貴世家,裴旌晚想嫁進去做當家主母,別人還不一定看得上她。
可那些對她來說遙不可及的人家,卻都任由大公主挑選,還得恭恭敬敬地侍奉大公主。
誰叫大公主是金枝玉葉呢。
裴旌晚屏退了左右的宮人,忍不住問道:「……大公主,臣女聽說如今滿京城的世家勛貴,皆在熱議陛下要為您擇駙馬一事呢。」
大公主緩緩回過神,目光從手裡的佛經上移開,淡聲道:「那些鬧劇跟我無關。」
「都是父皇的意思罷了。」
裴旌晚見大公主心情不佳,寬慰道:「大公主,您何必如此消極呢?」
「京中適齡的好兒郎數不勝數,不管是文武勛貴,還是世家寒門,皆有才貌雙全的翹楚。品行端正、才學出眾者,亦比比皆是。」
「那麼多俊美的少年郎,總有一位能合大公主的心意,護您餘生安穩。」
大公主卻只是輕輕搖頭:「宮裡都說,滿京城的好兒郎任由我挑選。不管是世家,還是寒門,尚主是天大的福氣。」
「可那些少年郎從未見過我,為何都盼著自己能入父皇的眼?」
「他們喜歡的究竟是我南宮知韞這個人,還是我帝王長女的身份呢?」
裴旌晚嘆了一口氣:「大公主,臣女覺得您想的太多了。」
「自古以來,成親都是結兩姓之好。不說皇室了,便是普通官宦人家,乃至平民百姓,結親也講究門當戶對啊。」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要考慮的東西很多,家世本就是其中之一。您又何必鑽這個牛角尖呢?」
「反正不管您擇誰為駙馬,駙馬的家族都會恭恭敬敬地侍奉您一輩子,駙馬更不敢對您有二心。這是多少世家貴女求都求不來的日子,您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正因為大公主性情溫和,待人寬厚,裴旌晚才敢在她面前說真心話。
果不其然,大公主沒有生氣,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對他們沒有任何興趣。」
裴旌晚微微一怔,隨即好奇地問道:「大公主何出此言?」
「您是覺得那些世家子弟的品行配不上您?還是……心中另有執念?」
大公主抬眸望向窗外空曠的庭院,眼中藏著壓抑的委屈:「旌晚,我剛剛已經說過了。他們所求的從不是我這個人,而是大周大公主的身份,還有尚主之後的榮光。」
「勛貴世家想借我穩固家族權位,官宦子弟想憑我躋身朝堂核心。所有人都把我的婚事,當成了攀附皇權的籌碼。」
「那些人,對我有絲毫真心嗎?」
裴旌晚扁了扁嘴,有些不認同。
男人的真心能當飯吃嗎?
父親當年迎娶母親的時候,還不是許諾會一輩子對母親真心,和母親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現在,父親的後院有多少妾室?
雖說那些妾室不敢對母親不恭敬,可母親心裡咽下了多少委屈,只有她明白。
在她看來,大公主是陛下的血脈,將來的駙馬無論是不是出自真心的,都不敢對大公主有二心。
只要能一輩子過得富貴、順遂、安穩就可以了啊,為什麼要糾結那麼多沒意義的東西呢?
畢竟世家貴女能不困於後宅鬥爭,永遠被夫家供著,就已經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了。
然而……雖說大公主性情溫和,裴旌晚也不敢一而再地僭越,便低著頭道:「陛下那麼疼愛大公主,為您擇選駙馬,想必最看重的是品性,定會為您慎重考量的。」
不提父皇還好,一談及他,大公主心中就滿是委屈,酸澀道:「父皇會為我慎重考量?」
「我倒是覺得,父皇是急於將我打發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