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獵場的意外

  「不過是表面上過去了,今日一早老爺可是將正院裡所有的擺設都摔碎了,連他最喜歡的水洗都沒放過。」

  暗香呵呵一笑,心中暗暗想著二小姐定是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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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千歌半點都沒意外,不過她想到不是此事,而是在疑惑,那片樹林為何會突然燃起大火?

  「王妃在想什麼?」

  就在她疑惑不解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亮的男音。

  她側過頭看著慕北寒走到自己面前,身邊還跟著朔風,也不知著兩人是何時進來的。

  朔風小心的飯菜一樣樣的擺放在桌子,便拉著還在發楞的暗香,搜的一下竄出了房間,還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昨夜……」

  「是本王讓暗衛做的。」

  不等華千歌問,慕北寒便坐在桌前,一本正經的說道。

  華千歌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可真沒想到慕北寒竟然還有空,這樣捉弄太子。

  「誰讓他夥同那個女人找你的麻煩,本王自然要給他們些教訓,讓他們丟臉。」

  慕北寒說完,便將一塊鴨腿肉放在華千歌的碗裡,催促她趕緊吃。

  「今日為何這般早過來?」

  華千歌心中一暖,雖說昨日華雪兒又踩著她贏得了太子的好感,華千歌卻半點都不在意。

  但慕北寒會特意幫她給兩人能一個教訓,她心中還是有些欣喜的。

  「昨日便與你講過,今日要去參加一場狩獵,不想親自見到本王為你打兩隻大雁嗎?」

  慕北寒飛快的吃了幾口菜,便放下筷子,沖華千歌道。

  華千歌仔細想了一下,這才想起來按照這個國家的習俗,男女定親之後。

  男子要親自去打一對活的大雁,送到女方家裡,因為大雁是鳥類之中「情摯」的典型。

  取自於「雍雍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冰未泮。」

  慕北寒尚像是想到了這一點,便堅持要讓華千歌陪她去獵場一趟。

  為的便是親自打一對大雁,當面送給華千歌。

  華千歌自然不好拒絕,點了點頭,便柔聲道:「那王爺容我換身衣服,先出去一下可好?」

  慕北寒點了點頭,放下筷子痛快的出去了。

  華千歌自然不會只是為了換身衣服,而是想多帶些東西,這樣的集會太子肯定會去,華雪兒說不定也跟著。

  她倒是不會主動對付華雪兒,但華雪兒卻極有可能會算計她。

  等她帶了東西之後,便推開門走出了房間,見慕北寒正背對著臥房的門站著,目光不知在看什麼。

  華千歌走到他跟前,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這傢伙的神情之中透出幾分冷意,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遠處錯落有致的房子。

  這蘭馨園中的房子,是座二層的小樓,臥房就在二樓的左側。

  兩人站在樓上,自然能清楚的看到遠處的一舉一動。

  「這些人這幾日一直都在丞相府的門口轉悠,我見過多次,似乎是衝著你來的。」

  慕北寒的神情之中透出幾分冷意,按照他的想法,本來是打算將他們都給除掉的。

  但轉念一想,那麼做容易被抓住把柄,就只能提醒華千歌警惕這些人。

  「你為何不讓慕十一辨認一下,這裡面有沒有當初和他打架的人?」

  華千歌招呼他一同下樓,邊下樓邊小聲說。

  「昨日才帶你去釣過魚,為何今日就忘了,咱們得放長線釣大魚,不然怎麼讓華載恆認罪。」

  慕北寒說這話時,神情之中透出幾分冷意。

  「王爺是不是想直接將華載恆綁了,打他幾頓讓他招認。」

  見他這副快吃人的神情,華千歌不由得笑了笑說道。

  「在看到你置身火海時,本王就想這府中的人都殺光,但想到你還得和華瞻做父女,就將這口氣忍下了。」

  慕北寒點了下頭,淡淡道。

  華千歌笑了笑,她心中卻不是這般想的,她還能容忍華載恆活在這世上,是因為她沒事。

  按照現代的法律,華載恆這叫殺人未遂,罪不至死。

  「那我就等著王爺幫我將大魚釣上來,咱們今日趕緊去獵場吧,別誤了時辰。」

  華千歌笑了笑,便半開玩笑的說道。

  「本王不會讓王妃失望的。」

  慕北寒摸了一下華千歌的鼻子,難得勾起嘴角說道。

  等兩人到獵場時,來參加狩獵的人基本都到了,華千歌裝作不經意的掃了一圈,果然看到了太子,和站在角落裡一身素裙的華雪兒。

  單論容貌來說,華雪兒在一眾貴女里,的確是鶴立雞群的,夜難怪她能被看重外表的太子喜愛。

  不過這次他們卻並沒有站在一起,顯然昨日的事對他們還是有影響的,如今兩人雖都來了,但終歸都要避嫌。

  華千歌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轉而看想了慕北寒,慕北寒完全沒理會眾人的神情,便朝著最好的兩個位置走去。

  太子目光閃了閃,卻不敢說什麼,只好轉移目光,朝著旁邊看去。

  鐺……

  隨著一聲銅鑼的響聲,就見眾人都去挑選馬匹,朝著獵場走去。

  慕北寒衝著華千歌笑了一下,便徑直下了馬場,從朔風手中牽過紅棗馬,便朝著獵場走去。

  華千歌依舊坐在最好的座位邊上,吃著桌上的葡萄,目光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慕北寒身上。

  直到慕北寒的身影拐到外面樹林之中,她才收回目光,無聊的繼續吃葡萄。

  她這邊悠閒自得,華雪兒卻並非那般清閒,因為昨日的事周圍的人似乎有意無意都在躲著她。

  而且她做的位置比較靠後,根本看不太清楚全場的人,完全是被忽略的角落。

  偏偏華千歌能坐那麼好的位置,這讓她心裡嫉妒的發瘋,同時又將昨日,將林子點著的人罵了個千百遍。

  如果不是因為昨日那場火,今日她就可以和縣主他們,坐在太子的旁邊,何苦擠在這麼一群人之中,被她們冷落?

  和她一樣看華千歌不順眼的還有韓菲兒,韓菲兒自從上次在狩獵時,被慕北寒強行送回家之後,就一直沒在見過慕北寒。

  無論她再以什麼理由,想要回到攝政王府,甚至去求自己的娘親,讓她幫忙和慕北寒說情。

  然而這次慕北寒卻是鐵了心了,無論她怎麼說,都不同意讓韓菲兒繼續住在攝政王府。

  為此她大病了一場,如今也才剛剛好全,便聽說了今日攝政王回來參加這次的狩獵,便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誰知道竟會遇到慕北寒帶著華千歌一同過來,她的眼睛都快瞪出血來了,眼神之中更是透出幾分殺意。

  她現在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華千歌給撕碎了,但轉頭看到,被她娘派過來看著她的。

  她倒是不在意這嬤嬤,但她怕她娘真的將她關起來,再不讓他出來了。

  因此即便看華千歌不順眼,她也懶得去理會,只轉頭看向一一旁的林子,期待能看到慕北寒的身影。

  華千歌坐的位置比較高,因此很快便見到一群人,飛快的騎馬趕了回來。

  見到最先回來的人不是慕北寒時,華千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而韓菲兒則直接喊了出來:「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太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華千歌也側過頭朝著她看去。

  她剛才根本沒有注意到韓菲兒過來,如今見到她也是頗為驚訝,再聽到她這般說,華千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早聽人說過,攝政王很擅長騎射,因此幾乎每次都會拔得頭籌。

  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狩獵賽事,慕北寒就只有兩次沒有拔得頭籌,一次是上次的皇家舉辦的狩獵賽,一次便是這次。

  華千歌心中也頗為疑惑,不過仍仍耐著性子等著,心中盤算著慕北寒可能是被什麼事耽誤了,才會落在後面。

  然而又等了半個時辰,所有參賽的人都過來了,就只剩下慕北寒一人,這下別說是華千歌,便是太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畢竟這次狩獵是他舉辦的,若是慕北寒在這次狩獵之中出了事,他肯定會有麻煩,說不得連這個太子之位都保不住了。

  「快派人去找攝政王回來!」

  他心中著急,語氣之中自然帶出來幾分。

  身旁的侍衛聽完,忙騎上馬朝著林子趕去,華千歌站起身,頗為焦急的朝著林子深處看去,然而目力所及之地,都沒有見到慕北寒的身影。

  華千歌隱隱覺得,慕北寒已經離開這片獵場了。

  「華千歌,你還看什麼看?我表哥從前身體很好,諸事順利,自從和你定親之後,才屢遭不順的,你就是個災星!」

  就在這時韓菲兒突然沖了過來,指著華千歌的鼻子罵道。

  華千歌瞥了她一眼,覺得和傻逼說話實在太費力氣,索性不去理會她,徑直朝著太子走去。

  她心中盤算著,反正留在坐以待斃也是干著急,倒不如和那些侍衛一起去找攝政王回來。

  韓菲兒見華千歌半點反應都沒有,眼睛立刻紅了,她隨手抓起旁邊一位公子手中難得鞭子,幾步衝過去,便朝著華千歌抽了過去。

  華千歌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就見鞭子已經朝著自己的面門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