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砸了這佛堂,只是她清楚華雪兒說的有理,強忍著怒意消停下來。
兩人正發火時,華千歌已經帶著暗香和疏影回到了梧桐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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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般好了,葉夫人和二小姐總算受到懲罰了,小姐出嫁之前,她們定是沒機會出來搗亂的。」
暗香性子活潑,見周圍沒人,便輕快的笑了起來。
「倒是未必,你們忘了華載恆了,葉夫人能在這府中橫著走,依仗的便是他。」
疏影無奈的搖頭,見華千歌和暗香都詫異的盯著她,她不禁苦笑了一下。
原來這幾日疏影買通了幾個小丫鬟,也不讓她們做什麼,只管將府中的一些消息告訴她。
就在剛剛,有個小丫鬟告訴她,華雪兒的大丫鬟出了門。
那丫鬟聽大丫鬟說,是去找大少爺回來。
「小姐,若是大少爺回來為葉夫人和華雪兒求情,老爺說不得真的會放她們出來。」
暗香也頗為擔心,剛剛的得意瞬間一掃而光。
「若是葉夫人傷害了華載恆呢。」
華千歌一早便想到了華載恆,並且相出了對策,只是她沒想到疏影竟會有這樣的小心思。
「這銀子賞給你,這次辦的不錯。」
從梳妝匣下面拿出一吊錢遞給疏影,華千歌讚賞的說道。
「可是小姐,葉夫人疼愛大少爺入骨,怎麼會傷害大少爺呢?」
拿了賞錢之後,疏影半點都沒高興,反而愈發憂心起來。
「你應該告訴如湘去,她比咱們更不希望葉夫人出來。」
見自家丫鬟仍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華千歌不禁有些無奈,只得直說了。
「奴婢這就找個小丫鬟去告訴她。」
疏影眼前一亮,忙行了個禮便拿著銅錢跑出去了。
暗香一臉天真的盯著面前的狀況,直到疏影跑出去,她才反應過來。
她忙拿著茶壺去給華千歌倒水,笑著道:「殿下,若是如湘搞砸了該怎麼辦?」
「她沒那麼笨,搞砸了便是她沒本事,咱們也沒什麼損失,從今以後咱們不必再插手這些內宅的事了。」
喝了口茶,華千歌淡淡道,在她看來經此一事之後,葉夫人便是只病貓了。
華載恆和葉夫人的感情很深,因此聽說葉夫人毀了容還被華瞻關起來之後,立刻向書院請了假,便匆匆趕回來。
他回來時,華瞻還在衙門辦公並未回來,因此他直接奔到佛堂去見葉夫人。
守門的人見到大少爺過來,自然不敢攔著,因此只得任由華載恆推門闖了進去。
兩個守門的婆子,倒是沒有多擔心,葉夫人有多疼愛華載恆,她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砰……
只是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聽佛堂裡面傳出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華雪兒的尖叫聲,聲音悽厲異常。
「快來人……娘……你怎麼了……你快鬆手……」
華雪兒瘋了一樣大聲嚷嚷著,兩個婆婆一聽便知道事情不好了。
這下也顧不上晦氣,趕忙沖了進去,看到裡面的情景,兩人只覺得血都涼了一半。
就見葉夫人此時正騎在華載恆的身上,死命的掐著他的脖子。
華載恆已經翻白眼了,明顯是被掐的不清,華雪兒一臉驚恐抱著葉夫人的胳膊。
兩個嬤嬤趕忙將葉夫人拽開,又喊了好幾個嬤嬤,才成功將葉夫人給幫助。
華雪兒淚流滿面,她本來是想讓華載恆來救她們出去的。
沒想到華載恆剛進來,話還沒幾句話,葉夫人就突然發了瘋,撲過去就和華載恆廝打起來。
她心中不禁有些絕望,暗暗覺得,這次華瞻是絕不會放她們出去了。
辦法可以再想,但華載恆絕對不能有事,這可是她唯一的親弟弟。
不多時大夫便過來了,將華載恆抬出來,檢查傷勢之後,說是沒什麼大礙,只開了些安神的藥便離開了。
出了這樣的事,華瞻自然得到了消息,因此早早回來便直奔正院去探望華載恆。
華載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不過依舊沒精打采的。
之前他只清楚葉夫人毀容了,但問隨從毀容到什麼程度,隨從總是支支吾吾的。
他原以為並不嚴重,因此乍一看到葉夫人,他就被嚇了一跳,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
他還沒緩過來,葉夫人就撲了過來。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如同貴婦一般,溫柔慈和的母親怎會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回來為何不提前說一聲?」
在路上聽說,華載恆耽誤課業,擅自跑回來還硬闖了佛堂,心中本是有氣的。
見到華載恆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的樣子,他的氣立刻消了大半,忙過去摸了摸華載恆的頭。
確定自家兒子並沒發燒,他才暗暗鬆了口氣,心中對葉夫人的憎惡,自然更深了幾分。
「爹,我娘到底怎麼回事?」
她為何變化這般大?竟然連我都要打。
華載恆說著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仍心有餘悸,若不是她姐姐將婆子叫進來,他怕是真的會被葉夫人給掐死。
「這都是她自找的,倒是連累了你姐姐。」
疲憊的靠在床邊的椅子上,華瞻便將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了一遍。
「不可能,我娘不會找人故意抹黑華千歌的,您一定是搞錯了。」
華載恆知曉自家娘親和姐姐,的確對華千歌十分反感,別說是她們,便是他一看到華千歌蠢笨如豬的樣子,也是厭惡的緊。
但那樣一個人對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如今也和太子退婚了,他娘高興還來不及,為何會抹黑她?
「事實如此,如今她被邪祟侵體,必須在佛堂抄半年道德經,不然半步都不能踏出佛堂,你姐姐會在那陪她,你就別再去了。」
華瞻心中煩悶,隨手接過如湘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茶水甘甜倒是緩解了一些心中的疲憊。
他滿意的掃了一眼如湘,不禁想起了當年的白玲瓏,心中不禁有些悵然。
華載恆將他的神情全都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一緊,總覺得這次回家之後,家中的情形和從前不同了。
「大少爺,您剛喝了藥,不如先睡會兒,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一旁的嬤嬤看出華載恆的神情不對,忙笑著提醒道。
「很是,你一路車馬勞頓,剛回家又遇到這樣的事,還是早些休息吧,為父明日再來看你。」
華瞻這才將目光從如湘身上,移到了華載恆的身上,溫柔的幫他掖了掖被子,小聲安慰了幾句,這才起身帶著一眾人離開了。
等華瞻走遠之後,華載恆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一把將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掃到地上,厲聲叫嚷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基本和老爺說的一樣,不過夫人之前一直精神正常,從未如此瘋癲過,這次怕是有人知曉你會回來,故意給夫人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嬤嬤在丞相府多年,見過的事也多了,在短暫錯愕之後,便將事情的經過想清楚了。
「你覺得是如湘給我娘下了藥?」
如湘從前是葉夫人房中的丫鬟,華載恆自然是認識的。
何況他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孩,看她和華瞻的親密程度,自然清楚了如湘如今在家中的地位,因此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她。
「老奴總覺得,是華千歌在背後搗鬼。」
嬤嬤一早便想到了這一點,奈何華千歌和從前大不相同,嬤嬤不敢貿然去招惹她。
「不可能,就她那副蠢樣子,不被姐姐作弄就算她走運了,她哪裡有本事將我娘和姐姐弄成這樣!」
華載恆對華千歌的印象,還停留在他上次離家之前。
雖然近日在書院之中,也聽到了一些關於華千歌的消息,但他總覺得那些都不過是謠言罷了。
華千歌從小到大是個什麼窩囊樣,他可都看在眼裡的,他就不信野雞還能瞬間變成鳳凰。
「大少爺有所不知,如今華千歌與從前大不相同,變得……尤其是的精明,小姐幾次都栽在她的手裡。」
嬤嬤知曉華載恆的想法,怕他在輕敵之下,貿然去招惹華千歌也被算計了,趕忙將這些日子華千歌做的事,都和他說了一遍。
「那我倒是要去會會她。」
嬤嬤說的口乾舌燥,但華載恆仍有些不信,實在是從前原主留給他的印象太根深蒂固了。
見華載恆這般反應,嬤嬤只得嘆息了一聲,希望華載恆真的聽進了他的話。
華千歌這邊自然知曉,華載恆回府了,還險些被葉夫人給掐死,倒也沒在意。
華載恆雖桀驁了一些,從前原主被欺負時,他總是冷眼旁觀,因此原主對他倒是沒多少恨意。
若是日後華載恆不來煩她,她自然不會去理會對方。
心中這樣想著時,便感覺身後傳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這味道和訣遠身上的檀香味很像,因此華千歌轉過頭便問道:「王爺去相國寺了?」
「你為何對本王的行蹤如此了解?」
見華千歌盯著自己的衣袍,他立刻恍然,笑道:「王妃的鼻子可真真是靈,這都被你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