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進宮見人

  「這個人肯定很重要吧,不然至於讓你冒險去見?」

  聽慕北寒冒險進了 皇宮,華千歌的腦海之中,立刻浮現出了余貴妃的樣子。

  「在本王眼裡,王妃才是最重要的。」

  慕北寒抬起頭,凝視著華千歌,說的務必認真。

  華千歌的臉微微有些發熱,仍堅持問道:「那你去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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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平時,不涉及到余貴妃,華千歌都是很理智的。

  只是這次她非常鑽牛角尖,她盯著慕北寒,等著他回答。

  慕北寒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倒是有些驚訝,從前發生過更多危機的事,都不見她如此較真,這次也不知為何。

  但不管為何,都不妨礙,慕北寒藉此挑逗她一番。

  「王妃以為我去見誰了?」

  慕北寒剛要伸手去拿湯勺,發現湯勺已經被華千歌攥在手中,顯然沒打算給他。

  「我以為你去和皇上的妃子幽會去了。」

  見慕北寒這副滿不在意的樣子,華千歌心中更是憤怒,她冷冰冰道。

  「王妃真真是有趣,有你在,我心裡哪裡還容得下別人?」

  慕北寒靠在椅子上,見華千歌如此較真,再逗下去怕是要出事了,因此淡淡道:「告訴你可以,不過你不能和任何人提及。」

  說完他掃了一眼暗香和疏影,兩個丫鬟頓時感受到一股殺氣,飛快的溜了出去,還小心的關上了門。

  確定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之後,華千歌放下湯勺,坐在慕北寒的旁邊問:「王爺現在可以說了吧。」

  「去見晗嬪了,她和我有些親戚,如今要死了,在死前非要見我一面。」

  慕北寒說的平淡,臉上沒有半點悲傷的表情。

  她說這些話時,華千歌一直盯著他,發現他眼神沒有躲閃,應該是沒有說謊,這才鬆了口氣。

  「這麼說,也算是和皇上的妃子幽會,王妃果然料事如神。」

  見華千歌的神情有些緩和,慕北寒不禁調侃道。

  華千歌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也算鬆了口氣。

  慕北寒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女人心海底針了,如今他竟猜不透華千歌的心思了。

  喝完了一鍋湯之後,慕北寒見時辰不早了,便打算離開。

  卻被華千歌給叫住了:「幫我找個名氣大一點的騙子,葉夫人這個病過幾日終歸得好。」

  「為何呢?讓她一直這樣就威脅不到你了。」

  慕北寒凝視著華千歌,覺得華千歌應當不是出於好心。

  「只懲罰她自己就沒意思了,需得帶上華雪兒才好。」

  華千歌喝了口茶,才繼續道:「葉夫人邪氣侵體,損了德行,須得吃齋念佛半年,她女兒也得陪著,這半年之內不能見生人。」

  「半年太短了。」

  慕北寒站起身,冷冰冰的道。

  對於欺負過華千歌的人,他是半點好印象都沒有,只覺得這兩個人若是現在便死了,倒是省事了。

  「我配的藥最慢半年治癒。」

  華千歌面色平靜,她清楚華瞻不是傻子,若是時間太久了,必定會被華瞻懷疑的。

  「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慕北寒站起身,黑色披風上的暗紋,在燭火下閃了一下,他轉過身一股風一般離開了。

  見人離開之後,在外面凍了半宿的暗香和疏影才敢進來。

  「你們早些休息吧。」

  見她們兩個臉都凍白了,華千歌便擺擺手,自己也回臥房去了。

  接下來的兩日,華瞻請了很多大夫來給葉夫人看臉,不過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一時間葉夫人得了怪病的消息,已經在整個京城傳遍了。

  便是連皇上都問起此事,華瞻被問的臉色發青,肺都要氣炸了,卻仍得強忍著表現出一種擔憂的樣子。

  「多謝皇上關心,臣的夫人不過是前幾日不小心碰壞了頭,並不大礙。」

  他可不想讓太醫來給葉夫人診治,那樣就真的讓皇上知曉此事了。

  若是讓皇家知曉,葉夫人變成這副德行,他的政敵必然會借用此事來攻擊他。

  說不得會構陷他說了什麼缺德的事,才讓自己的夫人代自己受過。

  「若只是撞傷了頭,至於請了這麼多大夫還治不好嗎?華瞻,你可知欺君之罪有多嚴重!」

  皇上冷笑了一聲,他知曉華瞻的顧慮,卻不想輕易放過他。

  華瞻嚇得滿臉冷汗,忙跪在地上,驚恐的道:「臣不敢欺瞞皇上,之前臣的夫人,的確只是不小心撞傷了額頭,只是近日不知她用了什麼藥,竟將傷蔓延到了臉上,看著嚴重了些。」

  皇上聽後,瞥了一眼一旁的太監道:「待會兒你親自帶著太醫,替朕去探望一下丞相夫人。」

  太監忙應了一聲,便匆匆的走了出去,華瞻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知曉近日是躲不過去了。

  「華千歌最近怎麼樣?」

  等太監出去之後,宮殿裡面就只剩下皇上和華瞻兩人。

  華瞻聽後不由得一愣,在心中盤算著,皇上到底想問什麼,什麼叫怎麼樣?

  是指身體怎麼樣,還是過得怎麼樣?

  他想了片刻,忙說道:「回陛下,臣最近一直為夫人得傷煩憂,只在每日早上見到華千歌來請安,瞧著她氣色不錯。」

  他說的含糊其辭,說了這麼多,匯總起來就三個字,不知道。

  皇上自然知曉華瞻是只老狐狸,當下便淡淡道:「從前華千歌似乎不是這樣的,似乎就是從她開始變化起,你夫人才重傷的吧。」

  華瞻不由得一愣,仔細一向,貌似還真是如此,葉夫人得傷正是因為,要證明沒有陷害華千歌才撞的。

  之後非但沒有便好,反而越來越嚴重,到了如今這副鬼樣子,真真是邪門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見華瞻已經開始懷疑了,皇上的目的便已經達到了。

  從前皇上就知曉華千歌是鳳體,將來要嫁給太子為妻。

  卻在知曉她過的不好時,只是冷眼旁觀,如今見她要成為攝政王王妃之後,更是不想讓她好過。

  皇上心中甚至腹黑的想著,不如將她殺了得了,萬一鳳體不能改變,那日後攝政王豈不是有機會登基了?

  然而這個念頭只在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過,因為他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殺了華千歌。

  如今也只得藉助華瞻的手,看能不能除掉華千歌。

  華瞻心事重重的回到府中,遠遠就見到華雪兒正站在花園的角落裡哭。

  她穿這身香妃色的裙子,垂著頭哭的很淒涼。

  到底是自己寵愛多年,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兒,華瞻心中還是喜愛的,因此忍不住周過去安慰她。

  「雪兒別擔心,待會兒陳公公便會帶著太醫來給你娘看病了。」

  「真的,謝謝爹爹!爹,雪兒發現一些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華雪兒近日可是過的相當鬱悶,她一直在盤算著反擊華千歌的辦法。

  如今終於想到了,她自然要仔細利用這個辦法,讓華千歌不痛快。

  儘管這對葉夫人的病沒有任何作用,但她就是忍不了,覺得自己如今過的這麼慘,憑什麼華千歌能悠閒自得的過日子?

  「何事?」

  華瞻心中煩悶,嘆息了一聲道。

  「爹沒發現姐姐有何不妥嗎?從前她可是無才無貌,如今相貌雖沒改善,卻比原來多了幾分才情,性子也變了,姐姐不會撞邪了吧?」

  華雪兒說的很小心,杏眼朝著四周亂瞟,一副不安的樣子。

  華瞻心中悚然一驚,從前他倒是沒多想,以為華千歌突然轉了性。

  但仔細會想起她這段時日的所見所聞,心中不禁愈發覺得華雪兒說的是真的。

  「爹,你先別聲張,免得被那東西給發覺了。我娘已經倒霉了,咱們說不得也快了。」

  「別胡說,我明日就去請相國寺的大師驅邪。」

  華瞻打斷華雪兒的話,也覺得後脊背發冷。

  他的眼前不斷的晃過,葉夫人如今被毀容的臉,便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爹,我有個法子,不用勞動相國寺的大師。」

  華雪兒拉住華瞻,警惕的掃了一眼周圍說道。

  這時管家跑過來叫他,說是宮裡來了人,華瞻忙轉頭說:「待會兒說。」

  說完他便轉身跟著管家朝著正院走去,等他們走進正院時,陳公公和太醫都站起身。

  「陳公公,劉太醫讓你們久等了,請隨我過來。」

  丞相趕忙衝著兩人行禮,之後就帶著兩人朝著葉夫人的院子走去。

  葉夫人正披著黑紗坐在房間裡,這些日子房間之中所有能反光的東西,全都被她給砸碎了。

  前幾日她讓人將凝香給殺了,派出去的人愣是有去無回,如今她身邊更是一個信任的人都沒有。

  剩下的丫鬟都被她打跑了,如今也就只有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眼中布滿了血絲,如同瘋子一般。

  因此即便見多識廣的陳公公,見到葉夫人如今這副尊容之後,也是被嚇得一個踉蹌,才被劉太醫扶著穩住了身形。

  「夫人,我給你把把脈。」

  劉太醫走上前去,客氣得衝著葉夫人說道。

  葉夫人這幾日見慣了這樣的人,因此聽了他的話之後,只是木然的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