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我需要嬤嬤在身邊,嬤嬤之前一直在母親身邊,想必懂得的不比一般人少。」
「嬤嬤可知母親嫁到府裡帶了多少嫁妝,裡面有多少鋪子?」
林嬤嬤聞言,愣了一會,然後想了一下才道。「老夫人只有夫人一個女兒,夫人出嫁時,衛府幾乎給了大半個府的嫁妝。」
「光鋪子就有七個,大部分現銀跟藏品都充到了府里,那幾個鋪子倒是一直在夫人手裡,只是後來夫人走了,葉夫人說小姐年幼,便將那鋪子都拿走了。」
華千歌若有所思,果然跟自己猜想的差不了多少。
那些現銀跟藏品她就不管了,但是那些鋪子,她定是要要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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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嬤嬤可記得那些鋪子都在什麼地方?」
林嬤嬤皺了皺眉,「老奴只記得其中三間鋪子。」
「一間成衣鋪,一間胭脂鋪,還有一間藥鋪,這三間鋪子都在帝都中心最繁華的護城河邊旁。」
「夫人手裡的鋪子中要屬這三間鋪子生意最好了。」
林嬤嬤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一告訴華千歌,說完後略帶疑惑地看著華千歌問道,「小姐姐可是要拿回夫人的鋪子?」
華千歌挑眉,卻是沒有否認,果然是跟隨了母親多年的人,這麼快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那是我母親的東西,我自然要拿回來的。」
只是那鋪子在葉夫人手裡許久了,她定不會那麼輕易放手。
「林嬤嬤,等我拿回母親的鋪子,希望嬤嬤能幫我找可靠的人一起打點鋪子。」
林嬤嬤跟在母親身後必定學了很多經商之道,再者,她也相信林嬤嬤。
林嬤嬤聽到華千歌的話受寵若驚,立刻站了起來跪下,「老奴何德何能能讓小姐如此信任呀!」
「嬤嬤快起來!」華千歌將林嬤嬤扶起來,「嬤嬤跟在母親後面多年,在母親付出許多,母親走後,院子裡的人都投奔新主子,只有林嬤嬤要留下來,最後還被趕出府。」
「要真的說起來,倒是我們對不起嬤嬤了。」
林嬤嬤感恩涕零,一時不知怎麼說好,想到自己這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能得到重任,就激動不已。
華千歌跟林嬤嬤商量好,便讓疏影送她出了華府。
「小姐,我們要怎麼拿回那些鋪子?」
那些鋪子都被葉夫人狠狠地握在手裡了,怎麼才能讓她心甘情願地交出來。
華千歌不以為意,對待葉夫人那種人,她從不需要講道理。
「小人自然有狠法子對待!」
暗香沒有明白華千歌的意思,但是很快便領悟到了她家小姐這話的真諦。
正在華瞻同葉夫人母女一起在前廳吃飯時,華千歌的出現打破了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華千歌,你來這裡做什麼!」
華雪兒看到華千歌,想到自己之前被打,如今還有些地方淤青沒有消掉,頓時就一肚子怒火。
「雪兒,你是忘記自己吃的虧了嗎?好好吃飯,要不然,娘也護不住你。」
葉夫人陰陽怪調地說,然後狠狠地剜了華千歌一眼。
上次華雪兒被華千歌打了,她去找華瞻,本想讓華瞻教訓華千歌一頓,但是宮裡突然來人,後來華瞻竟然說這事就這樣了,不了了之,華雪兒就白白被打了。
葉夫人心裡有氣,但是再不滿,想到華瞻跟自己強調的,不允許再去找華千歌,她也只能打破牙齒往肚子裡咽下去!
「不好意思,沒想到打擾你們一家子吃午飯了。」
華千歌故作驚訝,雖然說著不好意思,但是卻是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父親,你這的午飯跟千歌小院子裡的怎麼不一樣呀?」
這話說得華瞻臉色一僵,他啪得放下筷子,看著華千歌道,「你到底想幹嘛?」
華千歌勾唇,笑了笑,「父親莫激動,女兒不過是有一些問題想請教葉夫人。」
華瞻聽見華千歌這樣說卻是皺眉不語,華千歌的性子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能跟自己對著幹,還能將華雪兒打成那個樣子,又怎麼會有問題要請教葉夫人呢!
葉夫人聽到華千歌的話,倒是不屑地冷笑一聲,「哎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娘,你別聽她,指不定又在算計著什麼呢!」
華雪兒盯著華千歌,就跟看著仇人一樣。
華瞻看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此刻卻是沒有了任何食慾。
「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華千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很乾脆地開口,「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
「葉夫人拿了我母親的鋪子,已經很多年了,如今我也長大了,我怕葉夫人忘記了,就來提醒一下夫人。」
華千歌說完,面帶笑容地看著葉夫人,意思卻是很明顯。
「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吧?」
只見葉夫人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就開口道否認,「你說的什麼鋪子,我不知道!」
華千歌自然是猜到了葉夫人會裝瘋賣傻,這會也不著急,而是慢悠悠地開口,「葉夫人不記得沒關係,我可以幫葉夫人回憶起來。」
「當年我母親嫁進府時,陪嫁了七間鋪子,還有數不盡的好玩意,當年的陪嫁禮冊可都在呢。」
「葉夫人若是不知道是什麼鋪子,那千歌只能將那冊子拿出來一一對應了。」
華千歌說完,沒有理會葉夫人的震驚臉色,而是笑著看向華瞻。
華瞻那會哄騙衛夫人,不知從中拿走了多少錢財,那會私下打點所花的錢不知道有多少都是從衛夫人的嫁妝裡面拿的。
甚至那些名貴的東西也都被他拿去送給某些大臣了。
華千歌如今這麼一說,華瞻只覺得自己這張老臉被拿出來凌遲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母親陪嫁過來的東西自然也都是府里的,怎麼可以如此見外。」
「你在府里吃喝用度用的也是府里的錢,何況平日裡也沒少給你例錢。「
華瞻冷著臉說道,總想讓華千歌打消念頭,就此罷休。
華千歌卻是樂了,她向一旁的暗香伸手。
暗香很快反應過來,將早上疏影從葉夫人那裡領回來的例錢拿出來給華千歌。
華千歌掂量了一下手裡的幾個銅板,然後一個一個地放在華瞻面前。
「我竟不知道丞相府里這麼窮了,我堂堂華府大小姐一個月的例錢竟只有這幾文錢?」
「父親怎麼不早跟女兒說呀,女兒若是知道府里都窮地揭不開鍋了,女兒就將母親的嫁妝拿點出來充公呀,好讓父親頓頓有肉吃呀!」
華千歌笑得放肆,勾起唇角,冷冷地看著臉色蒼白的華瞻。
華瞻看到那幾文錢,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單單是他們現在吃的這一桌菜就不止那幾文錢了!
若是被外人知道,堂堂丞相府的小姐一個月的例錢只有這麼幾文錢,恐怕會笑死!
這簡直就是打發叫花子!
華瞻一個凌厲的眼神掃向一旁早就不知所措的葉夫人,意思不言而喻。
這手段除了葉夫人恐怕也沒有做出來了!
「老爺,老爺,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
這些年,府里的吃穿用度,管帳都是葉夫人在操持。
雖然看不慣華千歌這個女兒,但是卻從未想過會在這方面苛刻她。
害的如今她找上門來,要她母親嫁妝了!
華瞻狠狠地瞪了一眼葉夫人,若不是礙於華千歌在,他早就動手打葉夫人了!
簡直就是婦人之仁,成不了大氣候!
「千歌,這事情必定是葉夫人一時馬虎弄錯了,我待會讓管家在帳房給你支二十兩銀子。」
華瞻溫和地開口,明顯是想要息事寧人,但是華千歌還沒開口,一旁的華雪兒卻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不可置信地大呼起來,「爹,二十兩銀子?怎麼給她那麼多,娘每月也就給我十五兩……」
「閉嘴!」
在華雪兒提及那十五兩時,葉夫人是徹底地不安了。
這府里規定小姐們的每月例錢也就十兩,但是華雪兒卻是說自己每月有十五兩。
華瞻臉色陰沉,他怒視著華雪兒,「你方才說你每月多少?」
華雪兒這會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低著頭,根本不敢看華瞻了。
「老爺,方才雪兒說錯了,我都是按照規定每月給她十兩的。」
葉夫人陪著笑臉,想將事情圓回來。
華千歌卻是看著她,不以為然道,「十五兩呀,府里規定小姐們每月十兩銀子,華雪兒每月十五兩,而我就只有這幾文錢,嘖嘖嘖……」
「父親,您這是偏心的很呢!」
「死丫頭!你胡說什麼呢!」葉夫人衝著華千歌吼道。
華千歌如今才不會被她嚇倒,而是看向已經煩躁不已的華瞻。
「父親,母親去世時,我還小,這鋪子交給葉夫人也情有可原,我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這些年那幾個鋪子賺的錢都算是葉夫人的辛苦費吧。」
「如今就把那些鋪子還給我吧!」
華千歌說完,葉夫人就急了,毫不猶豫,「你休想!」
「那是我的鋪子!」
葉夫人氣得渾身直哆嗦,若是知道華千歌會有這麼一天,她當初就不該留下這小賤人!
華千歌悠然一笑,「既然葉夫人堅定那是你的鋪子,那我就只有拿母親的當年陪嫁的禮冊,好好地跟衙門的大人理一理,看看大人怎麼說吧。」
華瞻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了,葉夫人咬著牙,恨不得將華千歌大卸八塊!
那些鋪子她可是要就給華雪兒以後出嫁用的!
「父親,您怎麼看?現在我可是只要那幾間鋪子。但是,如果去了衙門那,我恐怕會將隨鋪子一起的那些名貴玩意一起要回來。」
「到時候我會很誠實,有什麼說什麼,不會對官老爺有所隱瞞的。」
「女兒也相信,那衙門裡的青天大老爺,一定會想盡辦法,將母親的嫁妝呀都替女兒拿回來!」
「父親,您覺得呢?」
華千歌說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幾文錢。
警告的意味很是明顯,若是葉夫人不將鋪子還給她,那麼到時候她就將葉夫人,華瞻霸占衛夫人嫁妝的事情說出去,另外自己在府里的遭遇。
哪怕華千歌沒有證據,但是華府好歹是大戶人家,怎麼經得起外面議論呢!
他華瞻這張臉簡直就要丟光了!
「千歌,你這話說的嚴重了,既然是你母親的鋪子,那當然是留給你的。」
「老爺!」葉夫人驚慌失措。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