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太子走了過來,他剛從刑部出來,就看到華瞻跟華千歌二人。
沒想到竟然會看到華千歌這一面。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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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瞻看見太子,便立刻跪下行禮。
「丞相大人客氣了,快起身吧。」
太子說完看向華千歌,「華千歌,見到本太子,你為何不行禮?」
「千歌是本王的王妃,按照輩分,你還要稱她一聲皇嬸!」
慕北寒下了台階,走到華千歌身旁,挑眉看著太子。
太子臉色僵硬,要他給華千歌行禮,稱呼皇嬸,他實在做不到!
「皇叔,天辰的優秀女子何其多,您為何偏偏看上了這麼……」
「放肆!」慕北寒眸光微深,銳利的眸子一眯,冷眼看著太子,「本王的事情何曾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迫於慕北寒的威嚴跟權勢,太子忙低下頭來,「皇叔息怒,是子封無禮了。」
他雖然貴為太子,但是說句不好聽的,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太子。
因為皇上健在,正值中年,國事大都由皇上親自參閱,而攝政王手握大權,在朝廷也是相當有份量。
相比皇上跟攝政王,太子並無實權。
這也是太子忌憚慕北寒的原因,大多時候,太子心裡對慕北寒是極其不喜的,總覺得他奪取了自己貴為太子的風頭!
一旁的華瞻低著頭,慕北寒當著他的面指責太子,明顯是不將太子看在眼裡。
而他這般行為卻是為了維護華千歌,這個意識不由得讓他捏了一把汗,若是讓攝政王聽到他剛跟華千歌說得話,後果不堪設想。
「知錯就好,本王不想看到再有下一次。」慕北寒說完又看向一直垂頭不語的華瞻,勾唇冷嘲,「臣相大人最近記性不好,還是沒有將本王之前都話放在心裡?」
華瞻一聽慕北寒提及自己,雙腿不禁有些發軟,忙搖頭道,「臣一直將王爺的話記在心裡,不敢忘記。」
」不敢?本王倒是看你敢得很!」
「你是覺得本王耳聾了嗎?丞相大人一口畜牲倒是喊得很順口!」
任誰都聽出了慕北寒語氣里的憤怒,華瞻更是嚇得額頭直冒冷汗。
「王爺息怒,王爺聽錯了,老臣,老臣是知道了余妃娘娘的事情,一時憤怒才罵妹妹,不是罵小女呀!」
「原來是這樣,本王還以為丞相大人是罵自己是畜牲呢!」
「既然如此,那就是本王誤會了。」
「千歌,隨本王回府吧。」
「是,王爺。」
華千歌嘴角猛抽,強忍著笑跟著慕北寒,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從華瞻跟太子殿下面前離開。
華瞻臉色僵硬,心裡怒意難平,但是除了看著二人離開,也別無他法。
待二人的馬車離去,太子才抬起頭來,狠狠地甩袖,目光如鉤,淬了毒一般。
總有一日,本太子要將今日受的委屈雙倍奉還!
「太子殿下,」華瞻小心翼翼地喚了聲太子,卻是收到對方不滿的眼神,頓時就沒了下文。
「丞相大人的女兒真是讓本太子刮目相看!」
「哼!」
太子冷哼一聲,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華瞻愣在原地,知道太子殿下是生氣方才的事情,便將怒火撒到自己身上了。
但是轉念一想還是要怪華千歌那個孽女!
淨是她在惹麻煩,現在還陷害余妃娘娘,華瞻一想到余妃被牽連,頓時就焦灼不安。
余妃卻是倒了,那丞相府就會遭受重創呀!
華瞻略作思考,便朝刑部走去。
刑部李大人聽說華瞻來了,神色凝重起來,余妃娘娘是華瞻的妹妹,華瞻這會來,到底是為何,讓他有些猜不透。
畢竟一個是自己的親女兒,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
「下官見過丞相大人。」看到華瞻已經進門,按照天辰的官位,丞相是是比自己大一級的官,行禮是應該的。
「李大人客氣了,這私下就不必多禮了。」
華瞻很是客氣將李大人扶起來,然後才心思重重地開口道,「不瞞李大人,我今日來是有一事要麻煩李大人的。」
李大人沒有太多疑惑,只是笑了笑,「丞相請說,下官若是辦得到,一定會竭盡全力。」
一聽李大人如此爽快乾脆,華瞻心裡鬆了一口氣,便道,「李大人業也知道,林貴人的案子牽扯到了我華家人。」
「如今外面的人都說余妃派人刺殺華千歌,是殺害林貴人的兇手。」
華瞻說到這停頓了一會,然後若有所思看了一眼李大人。
李大人眼瞳深眯,「不知丞相有何見解。」
華瞻等的無非就是這句話,他深惡痛嫉地開口,「本官清楚余妃的為人,她斷然不會派人刺殺華千歌,更不會是殺害林貴人的兇手。」
華瞻說完,見李大人沒有什麼反應,便又補充道,「本官看著小女長大,但是平時忙於政務,對她疏於管教,自小頑孽,這刺殺一事必定另有蹊蹺,煩請李大人明查。」
李大人眼裡閃過複雜的神色,一時難以理解,華瞻這是舍女保余妃娘娘!
「丞相大人放心,下官必定會明查此案,但是丞相大人可知道今日案堂上,余妃可是對自己派人刺殺華千歌的事情供認不韙。」
「什麼?怎麼可能?」
華瞻明顯是不願意相信李大人說得,但是看李大人的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
「下官不敢說謊,此事千真萬確,當時太子殿下跟攝政王都在現場。」
李大人提及太子跟攝政王,不過是在提醒華瞻,這事情可是有他們多少人作證的,就是自己想改變也不可能。
華瞻明顯一怔,愣了會後才出聲,「還請大人通融一下,本官要見一下余妃。」
「這……」李大人反應有些為難。
華瞻見他如此,便道,「大人放心,本官也只是見一下。」
「就當是本官欠大人一個人情,日後大人有事,本官必定傾盡全力相助。」
華瞻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這對於李大人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反倒是若是自己不答應,就相當於跟丞相府成了敵人。
李大人心裡一掂量,便點頭答應了,「如此,本官也不好拒絕丞相大人,大人注意把握時間。」
「謝李大人。」
華瞻雙手合拳,然後李大人便吩咐人帶華瞻去大牢見余妃。
大牢森嚴,陰鬱寒冷。
余妃靠牆坐在角落,穿著囚衣,臉色蒼白,絲毫不見往日的風采。
聽到牢門外有動靜,也只是淡淡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在看到來人是華瞻時,便立刻站起身。
「大哥,你怎麼過來了?」
華瞻皺著眉頭,看著余妃,心裏面煩躁不已。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說你承認了刺殺華千歌的人是你派的?」
余妃聞言,臉色一僵硬,然後勾起唇冷笑,不以為然,「是我派的。」
華瞻眉頭皺得更深,勃然大怒,「你糊塗呀!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為了那個孽女,你把自己,把整個華家都搭進去了!」
面對華瞻的激動,余妃卻是顯得很淡定,「那又如何。」
「你瘋了!瘋了!」
華瞻壓著聲音一邊罵道,一邊看了一眼牢外的侍衛。
「你跟那個孽女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為何要這樣做?」
華瞻問道,還未等余妃開口回答,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睜大了眸子,不可思議地開口問道,「林貴人的死不會是你……」
這會余妃卻是反應強烈,「林貴人的死跟我無關!」
那個女人,她根本不屑去殺!
華瞻堪堪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那你為何要派人去殺華千歌?她又不妨礙你的前程。」
「前程?」
「哼!」
余妃冷笑,她曾幾何時在乎自己的前程,自打進宮的那一刻起,她這生就再無前程可言了。
「丞相大人,時間到了!」外頭的侍衛提醒道。
丞相心急,眼看著要離開了,便小聲囑咐,「不管你跟那個孽女有什麼過節,你絕對不能承認刺殺她的人是你派過去的!記住了!莫要再犯糊塗!華府不能受此罪名!「
聽著華瞻的囑咐,然後看著他火急火燎地離開,余妃卻是仍舊無動於衷!
只是藏在衣袖下的手卻是緊緊地握成拳頭,帶她再鬆開時,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她從不後悔!她最後悔的是兩次刺殺都沒有成功,沒有殺了華千歌那個賤人!
華瞻走後,旁邊的牢獄看守便看到了余妃面無表情地走到角落,然後靠著牆壁滑了下來。
窩在角落裡,看起來怎麼都帶著些許淒涼……
華千歌跟慕北寒回到王府時,已經日落西山了。
七天期限馬上就要到了,雖然自己足夠可以脫離處罰,最差的結果就是將余妃定罪。
但是華千歌總是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默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北寒。
「王爺,您覺得余妃會是兇手嗎?」
華千歌問完,空氣一陣沉默。
就在華千歌覺得慕北寒不會回答自己時,卻是聽到了他低沉的嗓音在耳旁響起,「不會。」
慕北寒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華千歌愣了一瞬,卻是不解,」那她為什麼要派人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