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寵溺

  但不論慕北寒怎麼想的,這事情對自己來說都是好事。

  解剖是吧,朕就讓你們解剖!

  區區一個女人,朕乃天子,何曾放在眼裡過!

  慕東擎此刻早已經忘記了林貴人曾是最寵愛的妃子,對於他來說,美人哪能比得上江山。

  七天已經過去三天,待七天期限到了,朕倒是要看看你們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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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怎麼如此生氣?」

  皇后端著藥膳進來,在看到一地的狼藉時,愣了一下。

  慕東擎抬頭見皇后、進來,便將手裡的那道空白聖旨扔在了地上。

  「皇后怎麼會來?」

  皇后聞言露出笑意,然後上前將藥膳放在他面前,「皇上最近操勞過度,臣妾為皇上準備了藥膳,皇上趁熱喝吧。」

  皇后貼心地開口,想到剛剛聽到的消息,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進來時,恰好被慕東擎扔到地上的東西。

  聖旨散開,皇后看到了那個明晃晃的玉璽印,頓時一愣!

  「皇上,這是?」

  皇后撿起那聖旨,看嚮慕東擎。

  等慕東擎冷冷地掃了一眼,「慕北寒拿來的,讓朕同意解剖林貴人的屍體。」

  「什麼?」

  皇后猛然一驚,語氣格外吃驚,慕東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皇后為何如此驚訝?」

  慕東擎發問,皇后緩過神來,搖了搖頭,笑道,「沒事,臣妾只是有些驚訝罷了。」

  「皇上允許他們解剖林貴人的屍體了?」

  皇后小心翼翼地試問,甚至語氣還有些忐忑不安。

  慕東擎斜眼冷瞪了一眼皇后,「皇后在教朕怎麼做嗎?」

  「臣妾不敢。」

  「只是臣妾聽說這人死後還要被解剖屍體,是大不敬的。死者為大,若是沒料理好後事,臣妾怕……」

  皇后低聲道,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擔憂起來。

  慕東擎頓了頓,似有些不悅,「朕乃是天子,天威勝過一切!」

  皇后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皇上反應會這麼大,但是也能猜的到原因,大概是因為剛面對慕北寒受了氣,所以這會才會這麼大的火氣。

  「皇上說得對,皇上是天辰的君王,是這世間萬物的主子。」

  皇后溫潤的話語安撫,誇讚著慕東擎,能坐上後宮之位,不僅因為她娘家勢力龐大,還因為她有眼識,她能看得出慕東擎的情緒,知道該怎麼做能順他意……

  攝政王府—

  華千歌手上沾滿了兔子血,華千歌剛解剖了最後一隻兔子,甚至能感覺到手上的血還是熱的。

  她的手法跟操作都越來越熟練,可是華千歌一想到自己要解剖林貴人的屍體,就不由得發慌。

  自己第一次為患者做手術時,也沒有如此緊張,心煩意亂。


  暗香收拾掉最後一隻兔子時,心驚膽顫地問華千歌。

  華千歌今日的行為讓她有些害怕,她記得小姐以前連刀都不敢拿的,可是現在卻是一連殺了十隻兔子。

  華千歌頭也沒抬,直接在暗香端來的水裡,將雙手洗乾淨。

  「不用了。」

  華千歌說完,又往外走,「不用跟著我,把裡面的血腥味處理掉,我出去走走。」

  暗香疏影兩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然後按照華千歌的吩咐,打開了所有的門窗。

  華千歌剛出院子,便看到王府的管家。

  「華小姐,丞相大人在正廳,說要見您。」

  「見我?」華千歌皺起眉,本就不悅地心情這會更加煩躁。

  「王爺呢?」華千歌一邊往正廳走一邊問。

  管家擦了下額頭的汗,一邊道,「王爺進宮了,這會還沒回來。」

  華千歌聞言,便不再說什麼。

  正廳的華瞻端著下人剛送上來的熱茶,一旁的華雪兒打量著攝政王府,眼裡閃過一抹嫉妒。

  「爹爹,您待會可要好好地說一下姐姐,可不能讓她再闖禍了。」

  「為父知道,怎麼也不能讓那丫頭將華家都拖下水!」

  華千歌走到門口,正好聽到父女二人的對話,不由得勾唇冷笑。

  「怎麼,父親大人想將我怎樣?」

  華千歌眉頭一挑,眼眸緊縮,臉上的表情很是冷淡。

  華雪兒沒想到華千歌會突然出現,但是僅僅愣了一下,然後便高傲地抬起頭來,「姐姐這是說得什麼話。」

  華千歌冷哼了聲,然後開口直接問道,「說吧,想要我做什麼?」

  這段時間,華千歌也是看透了華瞻,這個所謂的父親,不過是個為了名利,自私自利的小人罷了。

  「你什麼態度,有你這麼跟父親說話的嗎?」

  華瞻裝作一副父親模樣,開始指責華千歌。

  華千歌無動於衷,不說話,不表態。

  華雪兒見她這樣,便開口道,「姐姐,我跟父親是接你回家的。」

  「回家?」華千歌唇角輕扯,「早先時候,父親怎麼不來接我回家?」

  「我在這裡都住了好久了,父親大人才想起來有我這個人?」華千歌嘲諷道。

  華瞻臉色鐵青,「你個不孝女,說的什麼混帳話!」

  華瞻怒不可遏,在丞相府,無人敢反抗他。

  要說皇上是天辰的天,那他華瞻就是丞相府的天!

  如今有人公然挑釁,他又怎麼忍得了這口氣!

  「華千歌!不管今天你說什麼,為父都要帶你回去!」

  「一個清白的姑娘,放著自己的家不待,在外人府里待許久,說出去怎麼像話!」

  華瞻指著華千歌,不知情的人聽到這番話都會覺得這父親是多麼為女兒著想。

  但是華千歌卻是不屑,若是華瞻真的有這份心,華千歌又怎麼會淪落到當初的境遇。

  現在說怕外人指指點點,會不會太晚,怕是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華千歌在攝政王府住下了。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天下,除了慕北寒,怕是沒人敢跟華千歌扯上關係了。

  「外人?」

  突然,一聲冷呵猝不及防地響起!

  眾人看過去,只見一道白色身影走進來。

  「老臣參見攝政王。」

  「臣女見過王爺。」

  跟華瞻,華雪兒不同的,華千歌見到慕北寒只是象徵性地欠了欠身。

  華雪兒注意到華千歌的動作,真準備開口指責,卻是看到慕北寒走到華千歌面前,雙手阻止了她欠身的動作。

  「本王不是告訴過你嗎,對本王無需行禮。」

  慕北寒嗓音低沉,卻是如同溫煦的春風,聽起來溫柔纏綿。

  華雪兒一愣,慕北寒竟然如此放縱華千歌!

  她眼裡湧出嫉妒,然後狠狠地剜了一眼華千歌。

  華瞻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什麼都沒有,相貌一言難盡,唯一的優點恐怕就是宴會上的彈奏了,可是那跟華千歌整個人比起來,就完全被忽略了。

  就這樣一個不堪入目的女人,竟然被堂堂攝政王重視。

  華瞻怎麼也想不明白,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華雪兒,又看向華千歌,那肥胖的外形讓他實在想不到原因。

  華瞻的反應被慕北寒看在眼裡,他伸手將華千歌散落在臉旁的頭髮別到耳後。

  「怎麼總是這般不注意自己的形象,髮髻都亂了。」

  慕北寒雖然這樣說,語氣里卻是沒有半分不滿,甚至還有一抹寵溺。

  華千歌一時愣然,就任由慕北寒有條不紊地給自己理頭髮。

  兩人一副恩恩愛愛的模樣讓另外兩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除此之外華瞻跟華雪兒還保持行禮時的模樣,時間一長,也難受的狠。

  偏偏慕北寒跟忘記了他們兩人的存在一樣,也不說讓他們起來。

  「千歌謝王爺。」

  華千歌配合著慕北寒,心裡卻是有所動容,任她再傻,也猜到了慕北寒這樣做的目的不會是為了讓華瞻跟華雪兒知道,自己在他眼裡是多麼重要。

  這樣一來,以後他們二人再面對華千歌時,也會因為慕北寒而有所顧忌。

  過了好一會,慕北寒才看向一旁的二人,故作驚訝,「瞧本王這眼神,倒是忽略了二位。」

  「丞相大人還是快起來吧。」

  「來人,給丞相換一壺新茶。」

  華瞻臉色僵硬,一肚子的火卻是不敢發泄,還得嬉皮笑臉地道謝,「老臣謝王爺。」

  慕北寒轉身坐在主位上,一邊拿起下人剛送上來的茶,一邊問道,「丞相大人來本王府上,可是有什麼事情?」

  面對慕北寒的詢問,華瞻心裡有些忐忑,方才他可是看到了慕北寒對華千歌的重視,這會卻是堅持要將人帶回去,怕是慕北寒不會同意。

  華瞻猶豫不已,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倒是一旁的華雪兒有些等不及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父親,便直接道,「王爺,臣女跟父親是想接姐姐回府的,姐姐還未婚嫁,一個人在王府待太久,未免會遭人說閒話的。」

  華雪兒故作溫婉,善解人意。說完還一臉擔憂地看著華千歌。

  只是她話剛說完,慕北寒的臉色明顯就變了,剛還和煦如春,這會則是毫不掩飾的冰冷。

  慕北寒眸中泛寒,嗤笑一聲,沒有理睬華雪兒,卻是反問華瞻,「華丞相這是覺得本王不夠誠心誠意?」

  華瞻不明所以,還未開口,就聽到慕北寒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