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淮這一巴掌下來,趙芸直接被打得癱坐在了地上。她的左臉幾乎是在轉瞬之間就高高的紅腫起來,嘴裡更是血腥味瀰漫,疼得她幾乎無法正常張嘴再說話。
「怎麼?你怕了嗎?」反正都是死,齊明淮也從來沒把她當人看,以至於趙芸這時候膽子忽然大了起來。
她單手捂住自己的臉,繼續笑著道:「華千歌她早就知道你做下的那些爛事了,但她卻一直沒有戳穿,所以每次她看見你,她都是把你當傻子在看!現在她更是不把你放在眼裡,隨隨便便就想殺了我!所以,在華千歌眼裡,你才是什麼都不是的那個!」
趙芸這話說完算是徹底激怒了齊明淮,只見齊明淮瘋了一般衝上來,一把揪住趙芸的頭髮,左右開弓又是狠狠幾巴掌,隨後還想抬腳去踹她,但趙芸卻忽然護住她的肚子,口齒不清地道:「我又懷了,這次我已經告訴婆婆了,婆婆說要把孩子留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聽到趙芸搬出他的母親,齊明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腳收了回去,「滾!」
這聲『滾』一出就代表她今天算是逃過這一劫了。趙芸沒有猶豫,幾乎是立馬就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書房。
趙芸走後,齊明淮氣得面目全非,狠狠一拳砸在了書桌上,「華千歌?真是個礙事的女人!」
……
齊家裡發生的事情華千歌大抵是不知道了,因為她現在正忙著照顧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那藥的緣故,慕子庚的身體要比一般的孩子身體差很多,稍稍不注意就容易生病。
正好慕北寒剛從西北回來,也沒有太多事處理,便幫著華千歌一起帶孩子,但說是說一起帶孩子,更多的卻是在照顧華千歌。
好不容易哄著孩子睡著了,華千歌特地將慕北寒拉到外間,然後一臉嚴肅地對慕北寒道:「王爺,我有話要跟你說。」
華千歌一向很少用這種嚴肅的語氣同他說話,於是慕北寒也正了顏色:「夫人請講。」
「我想……把家裡的錢都用來開設新的店鋪。」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華千歌一邊看著慕北寒的臉色,一邊很艱難地才說出了這句話。
說完後,慕北寒卻只是微蹙劍眉,並未開口答話。
華千歌看在眼裡,心裡不禁有些失落,「我知道是我太草率了,以府里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需要鋌而走險,我就是怕以後皇上要是要對付我們攝政王府,我們……」
「傻瓜。」華千歌話還沒說完,慕北寒就忽然伸出手揉了揉華千歌的頭,「本王有說不願意嗎?只要你想的,你儘管去做。即便是失敗了,還有本王,本王總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人餓肚子的。」
慕北寒這話一出,華千歌頓時感動得想哭,「那方才……」
「方才是故意逗你的。」
「……王爺!」
華千歌伸手錘了錘慕北寒的肩膀,卻沒真的用力,反倒是慕北寒一把捉住華千歌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有了慕北寒的話後,華千歌做起事來也更加有底氣了,只是正當她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宮裡卻忽然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因為今年災情嚴重的緣故,皇帝覺得是因為沒有好好祭祀的緣故,所以準備重修天祠,可因為災情的消耗導致國庫空虛,所以皇帝下令包括皇城在內的多個城池增加賦稅,並且組織各個官員為重修天祠出一份力!
說白了就是皇家不想出力,轉而坑了普通百姓和各個大臣,而慕北寒身為攝政王想都不用想,到時候一定是皇帝主要坑的對象!
若是這筆錢當真用來造福百姓,華千歌是絕對沒有二話的,可皇帝此舉實在太沒有道德了,華千歌可不想拿這筆錢餵狗!
「皇上擺明了就是想借重修天祠的藉口填充國庫……他還不如直接說國庫空虛,想要大家幫忙出一份力呢!堂堂一國之君下這樣的命令,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華千歌被氣得不行,慕北寒不必說,自然也是看不慣皇帝的做法的,「這事本王會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阻止,不然各個大臣們也就罷了,其他百姓們的壓力必然會陡增。」
至此,慕北寒心心念念的還是百姓,華千歌看在心裡,越發覺得當任皇帝實在是做的太不稱職了。
只可惜說是這樣說,還沒待慕北寒有什麼行動,在第二天的朝會上,一大幫大臣如同約好了一般,齊齊站了出來,一邊讚揚皇帝重修天祠的想法,一邊『心甘情願』的貢獻出了一大筆錢財。
並且這還沒完,這些大臣們自己『貢獻』完後還不夠,還將壓力轉到了慕北寒的身上,「這次重修天祠這麼大的事,所有百姓們和下官們都是十分的盡心盡力,想必王爺也一定會做好表率,首當其衝地出一份力吧?」
這些人擺明了是商量好了要來拉他下水的,試問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身為堂堂攝政王,哪有推脫的餘地?
就在慕北寒皺著眉頭斟酌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一旁忽然有大臣站出來為慕北寒抱不平:「攝政王幫忙肯定是應當的,只不過攝政王府這些年一直清清白白,恐怕也沒有過多的積蓄,定然是不能像各位大人們一樣,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筆的!」
「呵呵!」聽完那大臣的話後,先前站出來說話的大臣卻忽然一聲冷笑,立馬從袖子裡掏出了什麼東西,「請皇上過目。」
眾人都是一臉不解,不知道這大臣到底在搞什麼把戲,皇帝更是疑惑地對一旁的宮人道:「去呈上來。」
皇帝發話,一旁的宮人這才趕忙將東西拿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完後,表情很是微妙,呈東西的大臣估摸著皇帝應該看完了之後才又開口道:「據臣所知,那雲霄山莊和逍遙酒莊都是攝政王的產業,臣方才呈給皇上的就是證明這兩家產業是攝政王的證據!」
「什麼,這……」
「這是真的嗎?」
「證據都拿出來了,那自然是真的!不過這年頭誰還沒私底下開設一些產業,怪只怪攝政王運氣不好,居然被查了出來……」
那大臣的話說完後,其他大臣們頓時間議論紛紛。
慕北寒皺起眉頭並未說話,因為那兩間產業確實是隸屬於攝政王府的,只是沒想到居然被人查出來了!而且還是趕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才拿出來說事,這代表那些人早就拿捏住他的證據了,只是一直憋到現在才拿出來。
針對他的意味太明顯了!
「好了!」皇帝一直等眾人都議論得差不多了,這才輕喝一聲,似是斥責似的對慕北寒道:「本朝有明文規定,為官者不得從商,攝政王你這是知法犯法!不過——」
皇帝嚴厲的呵斥完慕北寒後,又緩了緩語氣,繼續開口道:「看在攝政王這些年為朝廷不辭勞苦的份上,這件事朕不與你追究了,但是——」
皇帝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說話一會一個大喘氣,聽得人心都跟著怦怦跳,「攝政王的這兩間鋪子充公了,並且這些年靠著這兩間鋪子的盈利必須全部捐出來,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皇帝這話一出,底下又是好一陣騷動,就連慕北寒都覺得有些肉痛——這個山莊他苦心經營多年,並不僅僅只是一間山莊那麼簡單,另外那個酒莊這些年確實為攝政王府帶來了不少利潤,一下吐出來是一筆龐大的數字不說,這麼好的兩間產業還要白白送給皇帝,當真是有些不甘!
「怎麼,攝政王可是對朕的決策不滿意?」見慕北寒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皇帝不由將矛頭又拋了過去。
慕北寒握了握拳,心裡雖不痛快,面上卻不露分毫,「臣並無任何意見,全聽皇上安排。」
如此,這件事便是塵埃落定了。
退朝的時候,皇帝明顯紅光滿面,就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眾人離去之時,慕北寒轉頭看了看呈證據上去的大臣和他身邊的華載恆以及齊尚書,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寒意。
……
「你是不知道,當林大人說那兩間店鋪是屬於攝政王府的時候,攝政王的臉都綠成什麼樣了!」
「咯咯咯,真是想想我就覺得好笑!估摸著得知了消息,華千歌這會正躲在家裡哭吧!」
這人不順的時候,當真是出門都容易踩到狗屎。就比如現在,華千歌原本只是想出來看看鋪子的,卻沒想到一出來就碰見華雪兒和趙芸正在一間鋪子裡一邊看東西,一邊說些不好聽的話。
「我攝政王府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們來嘲笑。」華千歌冷不丁地從華雪兒二人身後冒出來,一旁的趙芸當即就嚇了一跳,倒是華雪兒少根筋,還是一副鼻孔朝天,根本就不把華千歌放在眼裡的樣子。
「嘁,攝政王府很了不起嘛!你別以為你飛上了枝頭就能變鳳凰,我看你這枝頭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斷了!」華雪兒插著腰,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直看得華千歌想笑。
「能踩幾天本妃不知道,但本妃知道,踩在上面一天,本妃就能隨意教訓你。」
華千歌話音剛落,站在華千歌身後的疏影就立刻上前兩步,毫不客氣地給了華雪兒一巴掌,「放肆!見到我們王妃娘娘還這麼不知禮數!」
「你……」華雪兒直接被這一巴掌給打懵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圍過來了許多人,於是她原本想要發怒的,卻瞬間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捂著自己被打的半邊臉道:「姐姐,雖然你現在身份尊貴,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妹妹啊,嗚嗚嗚……」
華雪兒這一哭就顯得華千歌好像是在仗勢欺人一樣,一旁的趙芸看著華雪兒這番操作,頓時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些許。
而時隔這麼久,華千歌早就已經不吃華雪兒這一套了,她笑著走到華雪兒的面前,也裝出一副很是『不好意思』的樣子道:「妹妹,你不要怪姐姐對你嚴厲,姐姐只是想教導你,身為大家小姐,不能像外頭那些長舌婦一樣隨便嚼舌根子,不然你以後若是嫁人了,夫家會說華家沒有教養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