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問完話後,沒等雲沐寰答話,就又聽他接著道:「慕北寒在現場上害死了你叔叔,你要是親手解決了他心愛的女人……嘖嘖嘖,你猜,慕北寒會不會恨得想要殺了你?」
楚辭一臉看戲的表情,仿佛殺人在他眼裡只不過是跟今天吃什麼一樣的一件小事。
雲沐寰卻沒有答話,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
祝國的人是在兩天之後抵達皇城的,而此時正好也是三天過去的期限。
皇帝怒氣沖沖地看著站在下首一言不發的慕北寒,只恨不得當場下去暴揍慕北寒一頓才好,「慕北寒,你到底把華千歌藏去哪了?你知不知祝國的人已經到城門口,馬上就要進宮了,你要朕到時候怎麼跟祝國的人交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皇帝的憤怒完全可以理解,畢竟祝玉原本是本著兩國交好的態度來的,結果還沒待上幾天就慘死在了天辰,最關鍵的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查出兇手是誰!
皇帝現在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在上首轉來轉去,「慕北寒,你要是再不開口說出華千歌的下落的話,到時候別怪朕不念親情,拖你下水!」
皇帝這句話倒是把慕北寒給逗笑了——說的好像什麼時候對他手下留情過一樣!
「皇上,祝國的使者已經到宮門口了……」正當皇帝和慕北寒為了華千歌的事情膠著著的時候,王公公忽然進來急匆匆地通報導。
皇帝一聽,臉色不禁更為難看了,「來的還真快!走,先去迎接。」
皇帝沉著臉往外走,慕北寒頓了頓,也皺著眉頭跟了上去。
「我們的皇子呢?」祝國的人和皇帝一碰面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通質問。
皇帝心裡有些不爽,但此事的過錯畢竟在他們身上。是以皇帝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勉強裝出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回道:「祝玉皇子的屍體已經入棺,正在冰窖里妥善存放著。朕也已經叫人尋了一處極好的風水寶地,大使既然過來,我們可以先將祝玉皇子下葬,好使祝玉皇子安息先。」
皇帝之所以這麼著急的想要將祝玉下葬,完全只是因為祝玉死得實在太慘了,雖然已經有入殮師幫忙打理過了,可整具屍體還是有些『面目全非』。
祝國的人要是看到祝玉實際上死的這麼悽慘,恐怕回去直接就會派兵攻打天辰了。
「下葬?我們要見皇子,還有殺害皇子的兇手現在在哪?!奉祝皇的命令,我們要將那人碎屍萬段!」
祝玉是祝國大皇子,性子雖然孤僻、冷傲,但在祝國皇宮裡無論相貌、才情還是其他方面,都是最為出色的那一個。
現在祝玉慘死他鄉不說,祝皇連自己最愛的兒子死前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可想而知祝皇是有多痛心,又有多憤怒!
而天辰這邊,現在情況不明朗就不說了,華千歌還下落不明,並且看祝國的氣憤程度,皇帝又不想把事情扯到天辰的身上,所以一時間竟感到有些為難。
一旁的王公公向來是皇帝肚子裡的蛔蟲,看出皇帝的為難之後,立馬在旁邊好聲好氣地開口道:「幾位大使們一路快馬加鞭,舟車勞頓,想必很是辛苦,但既然人已經來了,那我們有什麼事都可以慢慢解決。」
「幾位大使不妨先坐下來歇息一下,皇上已經備好了酒菜為各位接風洗塵,順便大家也能好好商議一下究竟該如何處理祝皇子的事情。」
王公公這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不待幾個大使說話,皇帝也立刻接道:「祝侄的死,朕也深感痛心和愧疚,但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草草解決此事……所以,幾位不妨先坐下來,我們也好好生商議一下。」
皇帝的態度已經算是夠給他們面子了,他們要是太過於咄咄逼人了,似乎也不太像回事,於是幾個大使相互對視一眼,只能暫時先按捺下心底的悲痛,由宮人引領著坐了下來。
見總算是暫時穩住了這些人,皇帝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在路過慕北寒的身邊時,只聽皇帝壓低了聲音道:「朕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要麼把真正的兇手帶過來,要麼把華千歌帶過來!不然,朕只能拉你去頂罪了!」
在皇帝說完這話離開之後,蒙山忽然進來,原本他是準備往皇上的方向去的,可是想了想,他還是先走到了慕北寒的身邊壓低聲音道:「王爺,雲皇子和楚皇子方才同時出宮了,不知道要去哪,王爺要不要去看看……」
聽到雲、楚兩人同時出宮的消息,慕北寒頓時眼神一凝,二話不說就轉身朝外頭走去。
蒙山原本是想繼續去將消息通報給皇帝的,可是見皇帝正在應付祝國的人,他想了想,還是轉身快步跟上了慕北寒的步伐。
「王爺,底下的人說雲沐寰和楚辭分別往兩個不同的方向去了,您看您……」蒙山繼續給慕北寒匯報著底下的人傳來的情報。
這兩個人恐怕是知道他們一定會跟著,所以故意選了兩個方向,但這兩個人之中勢必只有一個是真的去找華千歌的。
若是他選錯了,很可能就救不了華千歌了!
選哪個方向,楚辭,還是雲沐寰?
慕北寒坐在馬上,手緊緊地握著韁繩,腦海中卻在天人交戰。
「王爺,再不追恐怕就跟不上了……」蒙山在一旁著急地提醒著。
蒙山的提醒讓慕北寒的思緒更亂,他閉上眼睛想了想——殺害祝玉的真正兇手是楚辭,那他們勢必認為他一定會去追楚辭……所以,他選雲沐寰!
「本王去追雲沐寰!」說完,慕北寒就騎著馬飛一般沖了出去。
蒙山也不敢再耽擱,連忙騎馬跟上。
而不知道雲沐寰和楚辭是不是知道有人在跟著他們,所以故意帶著人繞彎子,後來蒙山更是直接將人給跟丟了,但好在慕北寒並沒有。
一直跟著雲沐寰到了一處隱秘的屋舍後,慕北寒想也沒想就帶著人一把踹開了屋門。
正在喝茶的雲沐寰看見慕北寒和一群人出現在門口,卻是絲毫不亂,而是一邊吹了吹手上的熱茶,一邊淡淡道:「王爺來的還真是快啊。」
「千歌呢?」慕北寒一邊問的時候,目光已經落在了雲沐寰腳邊的一個身影上。
此時的華千歌被蒙著頭,身體軟軟地倒著,似乎是在昏迷中沒有醒過來。
「喏,王爺也看見了,人不是好好的在這嗎?王爺不如讓其他人先出去,不然人太多了,沐寰容易害怕……」
說完,雲沐寰的手就假裝抖動著往旁邊傾斜了一下,那滾燙的熱茶瞬間就倒在了一旁華千歌的身上。
華千歌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人也似乎醒了過來,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呻 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嘴一樣。
慕北寒見此,眼神當即就化為兩把飛刀,狠狠地朝著雲沐寰刺去。
「你們下去。」慕北寒極力忍耐著。
「是!」底下的侍衛們也不敢多說什麼,應了一聲後就通通退了出去,將整個院子圍住,卻不再上前半步。
「你想要什麼?」慕北寒冷冷地問雲沐寰,兩隻手卻已經暗暗攥成了拳頭。
「我不想要什麼,難道王爺認為這世界上所有人做事都是為了圖利嗎?」雲沐寰的面容仍舊一片純淨,就像從淤泥中纖塵不染地踏出一樣。
「那你意欲何為?」慕北寒的耐心在北一點一點的耗盡,若不是怕雲沐寰傷到華千歌,雲沐寰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王爺還記得死在你手下的雲鵬嗎?」提起這個名字,雲沐寰的面容忽然開始變得少見的嚴肅起來。
而慕北寒也認真地去回憶了一下,隨後才道:「不記得了,死在本王手底下的人太多了。不過聽這名字,應該跟你有關係吧?」
「你不記得了?」慕北寒的遺忘對雲沐寰來說仿佛是什麼侮辱一般,他少年般如玉的容顏忽然激動得浮起了一片紅,「我叔叔曾經跟你在戰場上交過手,只不過最後死在了你的手下。」
「他是我雲國的英雄,也應當是你可敬的對手,可你居然說你不記得他了!」
「噌!」
雲沐寰好像是真的動了火氣,一邊說,一邊就從袖中亮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來。
「你敢!」慕北寒當即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呵呵,我知道,王爺衝冠一怒為紅顏,若是我真的殺了你心愛的女人,你一定會不顧後果的殺了我,所以,我沒那麼傻。」
雲沐寰一邊說,一邊就把玩著匕首在華千歌細嫩的脖頸處輕輕劃了兩下。
「唔……」感受到脖子處的冰涼,華千歌忍不住害怕地掙扎了一下,只是她雙手被綁得死死地,所以這樣的掙扎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你想怎麼樣便直說!」慕北寒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緊張過。
他是不怕死的,但是他見不得旁人動華千歌一根頭髮!
「很好,果然是伉儷情深。」雲沐寰臉上滿是戲謔之色,「我叔叔死之後,我看過叔叔的屍體,他斷了一條腿……而你,若是不想你心愛的女人受傷的話,現在就用你手中的劍,刺向你的腿。」
「唔唔……」這句話落下之後,華千歌又劇烈地掙扎了兩下,似乎是在讓慕北寒不要,但慕北寒卻想也沒想,在雲沐寰話音落下之後,他當場就舉起劍狠狠地刺向了他的大腿。
「哧!」是鋒利的劍刃狠狠地刺進血肉的聲音。
「嘩啦!」一聲,慕北寒半跪到地上,沒有一聲痛哼,眼也不眨地將劍拔出,只是額頭上卻順勢滾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啪、啪、啪!」雲沐寰見此忍不住給慕北寒鼓起了掌。
「攝政王果非凡人,這樣的情深義重,簡直讓沐寰佩服,這都讓沐寰都有些不想再下手了。」
「只要放了千歌,還想怎麼樣,你直說便可。」大片的鮮血汩汩地從慕北寒身上的傷口流出,他半蹲的地方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就連他的聲音也像是咬著牙關從齒縫間一點一點蹦出來的。
可想而知,他站在正承受著怎樣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