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辦事一向利索,才兩天就把華千歌想要的查的東西查到了。
「福滿樓是吧?」華千歌重複了一遍朔風傳過來的消息,隨後她莞爾一笑,扭頭對一旁的暗香道:「暗香,這些天在府里悶壞了吧,收拾一下,我帶你出去玩個好玩的。」
「好玩的?」暗香不知道華千歌到底要去做什麼,可是一聽到好玩的三個字,她登時眼睛就亮了起來,「好啊好啊,奴婢這就去收拾一下!」
看著暗香歡歡喜喜地下去了,朔風猶豫了一下才問:「王妃不用屬下跟著嗎?」
「不用。」她這次是去裝『受害者』去的,身邊不適合帶這麼多人,而且朔風往那一站,就像是她故意帶人去鬧事的,所以還是不帶比較好。
「是。」朔風心裡頭有些擔心,但既然華千歌已經發話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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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候華千歌和暗香已經儘量打扮得很低調了,可還是耐不住路上有人對華千歌頻頻側目,畢竟像華千歌這樣不施粉黛也能美得如此天然不可方物的女子委實是太少見了。
「福滿樓!王……夫人,我們到了!」暗香滿心以為華千歌是帶她來吃好吃的的,所以開心得不得了。
華千歌看見招牌也笑了笑,只是笑容卻多少有些意味深長。
「我們進去吧。」華千歌沒多說,領著暗香進去了。
這酒樓的生意果然是好,一眼望去上下兩層都是擠得滿滿當當的,各式各樣的說話聲堆積在一起顯得分外的吵鬧。
「客官幾位啊?」兩人在門口站了一下後才有店小二抽開身過來招呼她們。
「兩個人!」暗香朝著店小二伸出了兩個手指。
「好的,這邊請!」小二張望了一下,見正好空出來一張桌子,於是連忙領著華千歌二人過去了。
「想吃什麼就點吧。」華千歌見暗香一臉興奮的樣子,於是便把選擇權交給了暗香。
「真的都讓奴婢點嗎?奴婢想點什麼都可以嗎?」暗香搓搓手,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華千歌點了點頭。得了華千歌的肯定之後,暗香輕呼一聲,「這個,這個,這個……」毫不手軟地點了一大桌的東西。
其實福滿樓的飯菜味道對於皇城裡這麼多酒樓來說,味道並不算太好,但巧就巧在這酒樓開的地段極好,再加上名氣也不錯,所以許多從外地來皇城的人恐怕都會到這裡來體驗一番,一來二去的,這酒樓的名氣也就打出來了。
還真別說,暗香這小妮子的胃口還真不小,一大桌子菜最後竟真讓她吃了個七七八八。
「嗝~」見暗香已經在一旁摸著肚子打嗝了,華千歌不由笑著問道:「吃飽了嗎?」
暗香點了點頭,「沒有醉仙樓的飯菜好吃。」
這丫頭,吃完了還要點評一番!
華千歌心裡有些好笑,一邊叫了小二結帳,一邊就給暗香遞了一杯茶,「喝點水我們就走了。」
「嗯嗯!」暗香也沒多想,接過華千歌遞來的茶杯,仰頭一口就將茶杯里的茶水喝了個乾乾淨淨。
「結帳吧。」這時小二也已經走了過來,於是華千歌淡淡地開口。
「好嘞!」小二掃了一眼桌子,在心裡默算了一下價格,最後才開口道:「客官,一共二十兩。」
好傢夥,一頓飯二十兩,可真不便宜!
華千歌正要拿錢袋,這時暗香卻忽然捂著肚子叫了起來,「夫人,我肚子好痛……」
暗香捂著肚子,臉色都變了。
華千歌也皺了皺眉,急忙去查看暗香的情況,「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這裡的東西有問題,所以吃壞肚子了?」
不管在哪,人總是愛看熱鬧的,而華千歌的聲音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周圍的幾桌人聞聲,眼睛就不由都瞟到了她們這一桌。
小二見勢不妙,急忙大聲道:「你別瞎說,我們福滿樓的東西乾乾淨淨的,還從來沒有誰吃飯在這吃出問題的,一定是她本身就有病!」
這小二倒是會反咬一口。華千歌沒有急著跟小二辯論,而是指了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始在地上打滾的暗香道:「我妹妹從家裡出來之前可什麼東西都沒吃,所以才在你這點了一桌子菜,現在吃完就這樣了,你說跟你們酒樓沒有關係,你信嗎?」
「我……」看暗香疼痛難忍的樣子,小二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了。
「這家酒樓的東西不會不乾淨吧,看那姑娘肚子都疼成啥樣了!」
「是啊是啊,要不咱們走吧,別吃了!」
……
見此情況,周圍開始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小二見狀不妙,趕緊去找了掌柜的過來。
掌柜的到底是管事的,看到這種情況明顯要比小二鎮定得多。
他看了暗香一眼,見暗香臉色不對,額有細汗,於是忙道:「這樣,不管是不是咱們酒樓的問題,我們先帶著這位姑娘去看大夫,其他的事,等我們看了再說。」
掌柜的倒是精明,想把她們先支走,免得影響生意,但華千歌今天就是奔著砸場子來的,又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讓掌柜的如願?
於是她把臉一板,假裝格外生氣地道:「那可不行!我妹妹是在你們這吃東西吃出問題的,我們要是走了,你們一會不承認怎麼辦?」
「你現在去叫大夫過來,我們當場在這看。一來給我們個保障,二來也讓大伙兒都看看,到底是不是你家的飯菜出問題了!」
「看這樣子,多半是這家的飯菜不乾淨!」
「是啊,我都感覺我肚子好像有點不舒服了!」
「下次咱再也不來這吃了,瞧給人小姑娘疼的!」
……
越來越多的人起身結帳離開,甚至還有些說自己也不舒服的,拉著掌柜的要賠銀子……場面一時間亂做了一團。
「大家安靜,咱們福滿樓的飯菜一定沒有問題!各位客官不要被她們給影響了……」
掌柜的幾乎要喊破了喉嚨,只是他的聲音一發出就被淹沒在了嘈雜的人聲之中。
店裡的小二衣服都快被人給扯爛了,要走的客人也一個都攔不住,於是他不由得哭喪著臉問:「掌柜的,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掌柜的這下也沉不住氣了,看了平靜的華千歌一眼後,臉上閃過一絲狠辣,「這兩個女的絕對是來鬧事的!叫人過來把她們從後門扔出去,不能讓她們在這影響我們生意了!」
「是!」小二應了一聲,趕緊下去叫人去了。
只是當那群人過來的時候,華千歌悄悄亮了一下身份,那群人頓時不敢動彈了。
這時酒樓里的人也幾乎都走光了,而且方才太亂,走的時候砸碎了不少東西,甚至還有好多跑單的,掌柜的氣得是捶胸頓足的,看著華千歌的目光更是像要吃人一樣。
「你真是王妃娘娘?」掌柜的看著華千歌,面上寫滿了『不信』兩個字,畢竟華千歌又肥又丑的印象是在皇城所有百姓們的心裡根深蒂固了的,也難怪眼前人不信了。
「我是不是,你叫你們家李公子過來不就是了。」華千歌坐在位置上悠哉悠哉的喝茶,暗香靠在華千歌的肩膀上,面色還是有些難看,但是看起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痛苦了。
「我們家公子?」聽華千歌這麼說,掌柜的頓時有些猶疑地看了華千歌一眼。
朝廷有明確規定,所有為官者不得從商,所以對於經商一事,所有官員幾乎都是暗著來的,要麼交給表面上看起來毫不相干的人打理,要麼交給自己的親戚。
若是有人在皇城的主街上走一圈,說不定一間不起眼的小鋪子背後都站著一位官員,而慕北寒之前暴露的那間莊子,若不是因為底下的人背叛,還不一定能被人查出來跟他有關係。
現在也是一樣,按道理來說,這家酒樓明面上是跟李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可是華千歌現在卻點名要見他們家公子,這證明華千歌擺明了就是衝著李家來的。
只可惜華千歌王妃的身份擺在這,他們也不敢隨便亂動。在權衡利弊之後,掌柜的到底還是吩咐了底下的人去請李勤過來。
而聽到自家最掙錢的酒樓出事了,李勤跑的簡直比兔子還快,幾乎是一溜煙地就到了酒樓里。
「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到我李家的酒樓鬧事!本少爺看你是吃了熊……」
底下的人去傳消息的時候並沒有說的太明白,是以李勤並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直到他看見華千歌后,他的說話聲頓時就戛然而止了。
「怎麼是你?!」李勤是真沒想到華千歌居然會出現在這。
「咱們又見面了,李公子。」華千歌放下茶杯,對李勤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但這微笑在李勤的眼裡就如同盛放的罌 粟,美則美矣,卻帶著毒!
「王妃這是玩的哪一出?」既然都是熟人,李勤也知道華千歌一定是故意衝著他來的了,於是也不著急了,慢悠悠地在華千歌的對面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