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靈兒被皇帝隱帶威脅的一番話給嚇住了。
是的,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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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在南疆那一片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但那僅僅是因為她知道她不管犯了什麼錯都會有戚老將軍在身後給她收拾爛攤子,所以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放肆。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在的地方,面臨的人是一個她哪怕說錯一句話,都會丟掉小命的位置。
所以,她猶豫了。
「朕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跟華家公子說過,華千歌女扮男裝隨攝政王前往軍營的事?」皇帝的聲音如同繞耳的魔音一般,轟隆隆地砸下來,直將戚靈兒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砸碎了。
「是……」她小聲囁嚅著,一邊說一邊卻又忍不住扭頭去看了慕北寒一眼,在見到慕北寒臉色冷峻之後,她想了想,到底還是又找補道:「但是華千歌在軍營也幫了很多忙,要是沒有她……」
「夠了!」只可惜戚靈兒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帝狠狠地打斷了,「朕問什麼你答什麼就是了,朕不需要聽任何的理由和藉口!」
「軍營里一百多年立下的規矩就是不允許帶女眷進營,不可能因為任何人開這個先例,即便是攝政王也不行!還有,這是打了勝仗,若是攝政王沉迷女色,輸掉了這場戰爭呢?」
「那攝政王將南疆的百姓立於何地,將整個皇朝立於何地?!」
皇帝聲聲質問,句句誅心!
這下華千歌和慕北寒說什麼都沒用了,就連戚靈兒有心想要為慕北寒求情,也說不出口了。
而皇帝似乎很滿意現在的局面,他冷淡中帶著一絲絲的得意道:「傳朕的指令,攝政王慕北寒藐視軍規,玩忽職守,現暫時褫奪攝政王封號,收回其身上所有軍 功和軍 權!另罰俸一年,禁閉思過一月,此上。」
誰都沒想到皇帝居然會罰得這麼大,但現在確實是華千歌和慕北寒這邊不占理,所以這虧,他們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裡咽!
出大殿的時候,戚靈兒有心想要道歉,於是快步跟上了前頭的華千歌和慕北寒兩人,「王爺……」
華千歌和慕北寒聞聲,同時轉過了身來,兩人靜靜地看著她,面無表情,沒有憤怒,沒有責罵,只有無盡的冷漠。
看著這副場景,戚靈兒不知怎麼,心裡一下就被刺痛到了,於是她原本準備道歉的話語也變成了:「華千歌,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女扮男裝跟到軍營里去,就不會有這些事了,你就是個害人精……」
「住嘴!」戚靈兒話還沒說完,慕北寒就是一聲冷喝:「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說完,沒等戚靈兒再開口,慕北寒就抓起華千歌的手,兩人相互依偎著離開了。
戚靈兒看著兩人互相依靠著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寧願慕北寒打她、罵她、憎惡她,也不要慕北寒這樣漠然地拋下,排除在外!
這種感覺實在太令人難受了!戚靈兒捂著心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直到來來往往的宮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這才邁開步子離開了皇宮。
一路幾乎是憋著一口氣回到了華府,剛回去戚靈兒就衝到了華載恆的房間。
「你們都給我閃開!」門口的兩個下人硬是沒看住戚靈兒一個女子。
「少爺,我們……」兩個家丁一臉無奈地看著屋裡的華載恆。
華載恆抬了抬手,示意下人們下去,隨後又看著戚靈兒慢吞吞地道:「既然在我華府,就要守我華府的規矩。雖然你是郡主,但規矩這事可一不可二,還望郡主記住。」
「我記你個頭!」戚靈兒上去就是一掌拍在了華載恆面前的桌子上,「你怎麼可以隨便將我說過的話傳到皇上的耳朵里去?而且你答應過我,說不會傷害到王爺的,結果王爺現在連封號都沒了,還關了禁閉!」
早知道她就不該相信他的!看著眼前絲毫沒有負罪感的華載恆,戚靈兒連腸子都悔青了。
「呵呵。」聽完戚靈兒的控訴,華載恆卻是怪笑了兩聲:「華千歌和慕北寒本就是同氣連枝的夫妻,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要想對付華千歌,勢必就會傷到慕北寒。我幫你做了你想做的事,只是你自己看不清真相而已。」
「你!」論口舌之利,戚靈兒當然不是華載恆的對手,她脾氣上來,當場就要衝上去對華載恆動手,華載恆眼神一冷,當即喝道:「來人!」
話音一落,一大群家丁們就跑了進來,呼啦啦一下就將戚靈兒團團圍了起來。
「和寧郡主,別以為我尊稱你一聲郡主,你就真當自己高高在上了。這裡是皇城,不是你的南疆,你就算要惹事,也要看地方。」
華載恆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善茬,而她的兵器在進宮之前就被華府的人給繳了,是以此時面對這麼多家丁,她空手白刃的,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想著,一股憋屈的感覺就湧上了戚靈兒的心頭,「我要走了,什麼狗屁華府,我不住了!」
說著,戚靈兒轉身就要離開,只是華載恆一個眼神,周圍的那些家丁就衝上來將戚靈兒堵了個嚴嚴實實。
「除了回南疆,和寧郡主哪也不許去!若是和寧郡主還想待在皇城的話,就只能住在我華府!」
華載恆是怕戚靈兒出了華府去跟華千歌等人商量著怎麼對付他,到時候也是不小的麻煩,而戚靈兒若是被他趕回南疆的話,天高地遠,任憑她再怎麼生氣,手也伸不到皇城的地界來了。
「你無恥!」而戚靈兒怎麼也沒想到這華府居然是個狼窩,而且還是她主動跳進來的那種!
「你們都給我滾開!」戚靈兒到底忍不住了,跟那群家丁們大打出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華載恆為了對付她,所以特意精挑細選出來的家丁。
這些家丁們一個個都身強體壯的,而且身手也要比一般的家丁們好上太多,於是交手之下,戚靈兒竟漸漸落了下風,最後竟然還被兩個家丁找到機會,一把將她給制住了。
「這可是和寧郡主,你們下手可要輕點,送回房裡好吃好喝供著,什麼時候郡主想走了,我再派人親自送郡主回去!」
華載恆說這些話時,語氣陰陽怪氣地,氣得戚靈兒恨得牙痒痒,但不管再怎麼恨,她還是被華府的人軟禁了起來。
……
另一邊,攝政王府。
聽說慕北寒和華千歌一大早就被叫到宮裡去了之後,朱瑤也在府里急得團團轉,是以慕北寒夫妻倆剛一回來,朱瑤就連忙叫自己的貼身丫環珠兒去打探消息去了。
珠兒是朱瑤從自己家裡帶過來丫環,自然是靠得住的,得了吩咐之後馬上就下去打探消息去了。
朱瑤又在房裡等了好一會,珠兒才急匆匆地回來了,「小姐,事情是這樣的……」
珠兒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說完後朱瑤的眉心不由就擰成了一個結兒。
她在屋裡想了想,最後一狠心跺了跺腳,「給我收拾一下,我要進宮一趟。」
珠兒也不知道自家主子進宮到底是要去做些什麼的,只知道從宮裡出來之後朱瑤是一路哭著回來的,而且哭著哭著進門的時候還撞見了正好在前院的華千歌。
華千歌撇見朱瑤一個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花枝亂顫的,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於是便拉著朱瑤坐了下來,小心地安撫了一番後才開口問道:「這是怎麼的了,不如跟我說說,一會把眼睛哭壞了可不好。」
華千歌輕聲細氣地,平常雖然對她冷淡了一些,也可從來沒有為難過她,給她院子裡安排的也都是上好的東西,於是這麼一問,朱瑤也放下了心裡那點膈應,抽抽搭搭地說起了話來:「我今兒個聽到王爺在宮裡的遭遇,急得不行,於是就進宮去找了皇后娘娘……」
這傻丫頭以為皇后是真的把她當自己人,所以貿貿然地就進宮給慕北寒求情去了,最後的結果想不都不用想,自是遭了皇后好一頓數落。
小丫頭本是本著一片好心去的,又哪裡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一時心裡頭繃不住,自然也就一路哭回來了。
這丫頭其實心思也是單純,一點心眼都沒有……華千歌暗暗在心裡嘆了口氣,又好好地跟朱瑤說了會話,慢慢地,朱瑤心裡也好受了不少。
而經此這麼一出後,朱瑤也發現華千歌並不是壞人,再加上華千歌方才的細心安撫,兩人的關係也近了許多,到了晚上她就跟著陸明洲一起和華千歌夫妻倆坐到了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吃著吃著,華千歌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瑤瑤你是因何到皇城來的,又是真的看上王爺了嗎?」
華千歌問的直白,朱瑤『刷』的一下臉就紅了個通透,就連陸明洲一個大男人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慕北寒早就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竟是沒有一點驚訝,還是一臉鎮定自若地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