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讓一讓!」華千歌雖然已經用盡全力在奔跑了,可到底是個女子,再加上街道兩旁攤販眾多,華千歌一不小心就被絆倒了。
「你沒事吧?」華千歌低頭瞥見一雙白色金邊的靴子,洗得乾乾淨淨,就連靴子的主人說話也很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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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去,驀然間眼前一亮——只見眼前人面容澄淨,一身白衣飄飄,身材稍顯單薄削瘦,腰間別著的佩劍卻又給眼前人溫文爾雅的氣質中增添了一絲俠義之氣。
可真好看啊……來這個世界這麼久,華千歌還是第一次遇到完全符合古風小說里男主角的男子。
就在華千歌這一愣神之間,她絲毫沒注意她面上裹著的布落了下來,而那男子發現華千歌是女子後,當即皺了皺眉頭。
他伸了伸頭,看了一眼華千歌身後追捕她的二人,隨後他便伸手將華千歌從地上扶了起來,「姑娘你先走,我來拖住他二人。」
說罷,男子又借力把華千歌往一旁推了推,華千歌一個俯身不由自主地往前沖了兩步,也順勢拐進了一個巷子。
已經來不及說謝謝了,華千歌沒空再管身後的狀況,蒙上臉後又快步跑起來。
「橫衝直撞什麼呢,會不會看路!」因為太過著急,華千歌一轉彎就撞到了別人身上。
華千歌摸了摸疼痛的鼻子,隱約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一抬頭果然看見是她小隊的人。
「老毛,你們怎麼在這!」說來就是這麼巧,老毛四人剛吃完飯出來,就碰到了逃過來的華千歌。
四人一聽華千歌的聲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蛋兒啊,怎麼才一會不見,你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兵服不見了,裹得一身中衣還髒兮兮的,最重要的是胸前那大大的腳印,實在是太惹眼了。
「別說了,我被人搶了……」華千歌隨便尋了個藉口,「馬上就要到回營的時間了,你們趕緊幫我找套衣服!」
「等等!先讓我笑會,哈哈哈哈……」其他四人指著華千歌蒙著臉,一臉狼狽的模樣笑了半天后總算是幫她不知道從哪找了套又肥又大,還一身臭味的兵服給她。
但好歹是有兵服穿了,華千歌也不計較那麼多了,將就著穿上了。
隨後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在清點人數的時候及時趕到了駐紮地。
這一場飛來橫禍就算是這麼逃過去了,一直到晚上,華千歌才抽出空來問『萬事通』,「老油,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你知不知道這有個女將軍?」
華千歌說的自然是今天遇到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女子,只是她並不知道那女子的名諱和其他信息,於是只能這麼問了。
「女將軍?」油子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隨後才道:「你等等!」
說完後,華千歌就一頭霧水地看著油子起身離開了,但好在等了不多一會,油子就回來了。
「我打聽到了!」『萬事通』還是『萬事通』,短短一會時間就把華千歌想要的信息弄來了。
只是他動了動手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老規矩,十文錢,你想要的馬上告訴你。」
看著油子擠眉弄眼的樣子,華千歌不由白了他一眼,並且裝作一副不情願地樣子給了油子十文錢,「現在可以說了吧。」
「可以可以!」油子喜滋滋地收了錢,隨後才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女將軍是常年鎮守邊關的戚將軍的老來女,戚靈兒。」
「戚夫人生完這個女兒後,很快就沒了,戚老將軍因為悼念亡妻,一直沒有再娶,所以膝下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
「可憐戚老將軍對天辰忠心耿耿,戰功卓越,卻沒有人繼承他的衣缽。不過好在戚靈兒從小就隨戚老將軍,不喜讀書,一心只喜歡舞刀弄劍,從小就偷學行軍之術,還一直習武。」
「戚老將軍心裡也覺得遺憾,所以也沒有逼戚靈兒一定要知書達理,不過上戰場這事,戚老將軍卻是不允許的。直到有一次,戚靈兒瞞著戚老將軍上了戰場,而且一鳴驚人,讓眾人刮目相看,從此以後這『戚小將軍』的名頭就算是打出來了。」
「而且這戚靈兒最不待見的就是別人拿她的女兒身份說事,所以在外頭,只許人稱她為小將軍,而不許稱公主。」
這麼說來,這戚靈兒也不是完全是個沒用的花瓶,就是有些恃才傲物,太過囂張跋扈了些。
「不過……你是怎麼突然想起打聽這位來了,該不是你今天惹到的人就是她吧?」油子一臉狐疑地看向華千歌。
華千歌正想找個藉口遮掩過去,這時他們面前忽然走來了兩個人,一個是他們伍長,另外一個不大認識,但是看那一臉倨傲的模樣,應該是個有職權的軍官。
「你們今天誰對戚小將軍動了手,現在站出來幫小將軍醫治,我們還可以放你一馬,你要是一直躲躲藏藏的,到時候被小將軍查出來,當心吃不了兜著走!」
聽軍官這意思,戚靈兒的眼睛應當是還沒好。
也是,她調製的藥粉,可不是光靠清水清洗就能好的,戚靈兒想必是看過了軍醫也沒有用,但那時華千歌又捂得嚴嚴實實的,她沒辦法,才只能派人在新兵堆里一個一個的問。
而華千歌也不是那種錙銖必較的人,她不是不願意給戚靈兒救治,只是以戚靈兒的性子,她才不相信她若是給人救治了,戚靈兒就會放過她。
是以,華千歌並沒有吭聲。
至於其他的四人聞言面面相覷,個個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這位大人,我們初來乍到,人都認不全呢,怎麼會對戚小將軍動手呢,您還是到別處去問問吧。」
來查人的軍官著重在華千歌等人身上轉了一圈,見實在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這才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你們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千萬別惹出什麼事端!」伍長跟在那軍官的後面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警告了一句後,也跟著離開了。
油子看著人走了之後,才轉頭看向華千歌,「蛋兒啊,該不會真的是你對戚小將軍動了手吧。」
就算是她,她也不能承認啊!
華千歌白了油子一眼,「戚小將軍再弱,人家好歹是從小習武,還上過戰場打仗的人。我平時什麼樣你們不知道,我就是想對戚小將軍動手,也得有那個能力能傷到她才是。」
華千歌說的也有道理,「說的也是,平常走個路都走不動的人,指望你翻身,怕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狗子接了這麼一句後,隨便找了塊石頭就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躺倒在了地上。
見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華千歌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也靠在一旁的樹幹上,閉上眼準備休息,可過了一會後,她卻又睜開了眼睛。
悄悄朝四周掃了一眼,所有人都睡得很熟,她想了想,輕手輕腳地站起了身,趁著巡邏的人不注意,跑去了前頭的營帳——
慕北寒等人並沒有住客棧,而是跟他們一樣選擇了在郊外落腳,不過和他們有所不同的是,有職位的軍官都有自己的營帳,睡得比他們可舒服多了。
華千歌原本只是想偷偷溜過來看看慕北寒的,卻沒想到戚靈兒為了討回公道,特地跑到了慕北寒的營帳里,一定要慕北寒給她一個交代。
是以,慕北寒的營帳里此時燈火通明,吵吵嚷嚷的,看起來好不熱鬧。
算了算了,她身份特殊,為了不多生事端,華千歌想了想,掏出一個小藥瓶放到地上,用石頭在地上的泥土裡劃了幾下,寫明這瓶藥是給戚靈兒之後,又將石頭扔向了守在營帳門口的士兵身上。
那士兵被石頭這麼一扔,頓時警戒起來,不過此時的華千歌早已經找了個暗處躲了起來。
那士兵循睃一圈沒發現什麼異樣,倒是一低頭發現了地上的藥瓶,在看清地上寫的字後,他撓了撓頭,將藥瓶拿進了軍營里。
見士兵將藥瓶拿進去了,華千歌也就功成身退,悄摸摸地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隊。
至於藥瓶拿進去後,眾人先是一陣驚訝,隨後戚靈兒便激動道:「抓到那人沒有?!這藥該不會有毒吧,他就是想弄瞎本將軍的眼睛,本將軍才不會上當呢!」
此時的戚靈兒雙眼紅腫,痛得睜都睜不開……誰遇到這種事,恐怕都無法保持冷靜的,所以倒也沒有人說什麼。
只有慕北寒若有所思地開口道:「先讓軍醫看看這藥是否有用吧。」
慕北寒都發話了,軍醫連忙就上去檢查藥瓶去了,只是軍醫的能力到底有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瓶子裡面的藥水到底是什麼成分,不過通過氣味和色澤判斷應該不是毒藥。
「我才不要用那個藥瓶裡面的藥,你們幾個軍醫,就沒有一個能調配出醫治本將軍眼睛的藥嗎?!」戚靈兒氣得大吼。
而幾個軍醫面面相覷,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