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丫環說魯煜在花樓喝了一晚上的花酒,直到現在才回府,長公主在一旁幾乎快要氣炸了。
「姓魯的,你還有沒有良心,菲兒這才走了幾天,你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亂 搞!你對得起我們家菲兒嗎?!」
長公主越說越氣,氣得衝上前去想要給魯煜兩個大耳刮子,但護子心切的魯夫人見狀就不樂意了。
「長公主,魯煜是我的兒子,就算要管教,也應該是由我來管教,實在輪不到長公主來插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說了,我的兒子就算再不好,也總比你家那個好吃懶做,動不動就耍郡主脾氣,還百般不肯跟我兒同房的女兒強!這也就是我們魯家人好,要是換了一般的大家,早就一封休書把人轟出去了!」
「照我說,現在人沒了,說不定就是天意!」魯夫人越說越激動,到後面多少就有些口不擇言了。
長公主這些天本就為了韓菲兒的事情心力交瘁,此刻被魯夫人這麼一刺激,一時間承受不住,竟是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長公主!」一旁的老嬤嬤連忙將人給扶住。
「快,快請太醫!」頃刻間,整個魯家上上下下就亂做了一團。
等長公主再緩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公主府里了。
「來,公主,這是大夫開的藥,您趕緊趁熱喝了。」老嬤嬤端著熱氣騰騰的湯藥過來。
長公主光是聞了聞藥味,就忍不住偏過了頭去,「我是真沒想到那魯家是這樣一號人物,當初見那魯煜的時候,他嘴甜會看眼色,人長得也周正,我還想著是個良配,卻沒想到……嗚嗚嗚,都是我害了菲兒……」
「哎喲,我的公主!您可千萬別再哭了,大夫都交代過了,要您好好保養身子!」老嬤嬤見長公主落淚,頓時急了,連忙放下手中的碗,坐到床邊開始安慰。
「這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魯家大門一關,誰能知道裡面藏的都是些什麼齷齪人啊!現在郡主已經走了,公主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不然郡主在天上如何能夠安心?」
老嬤嬤的話許是起到了些許作用,長公主止住了抽泣,但還是淚眼朦朧地道:「不行,這口氣我是絕對不能忍的!」
「若不是因為魯家對菲兒不好,菲兒也不會吃下那樣的藥,若是不吃下那樣的藥,菲兒也不會出事了!」
「這個債,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要讓魯家償還的!」
「公主先息怒!」老嬤嬤拍了拍長公主的背,幫著長公主順了順氣後,才皺起那張滿是皺紋的臉道:「老奴說句實話,長公主別不愛聽……」
「現在魯家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公主您一介女流之身,雖然掛著長公主的名頭,但畢竟只是虛名,再加上在朝堂上也沒有勢力,若真是和魯家的人鬥起來,恐怕當真不是魯家的對手……」
忠言逆耳,老嬤嬤的話雖然說的不好聽,可確實句句都是實情。
長公主聽完後,兀自沉默了良久沒再說話,直到桌上的湯藥涼透,老嬤嬤嘆了一口氣,端著碗下去熱湯藥去了。
翌日。
「娘娘,長公主一大早就來了,已經在前廳坐了好一會了!」
「是嗎?」華千歌原本準備起床的,聽到暗香這話,又特意回去躺了一會,這才吩咐暗香幫她洗漱。
等她趕到前廳的時候,長公主果然已經滿臉的不耐煩了,但人既然還沒走,那就一定是有事想要求她了。
華千歌也不挑破,只是在長公主的對面坐下來,神色如常地問道:「長公主這麼早過來,可用過早膳了?若是長公主不嫌棄的話,不若就在攝政王府,跟千歌一同用膳?」
「本公主吃不下!」長公主的語氣很沖,擺明了是在表達對華千歌的不滿。
華千歌也不介意,反而是扭頭對一旁的暗香道:「長公主既然不吃,那就我一個人吃吧。暗香,你去安排人把早膳端上來。」
沒想到華千歌真能當沒事人一樣泰然自若的吃東西!
長公主終於沉不住氣了,「你們都退下,本公主有事要對王妃說。」
終於還是開口了。
華千歌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她揮了揮手,示意屋子裡的下人們退下,「現在沒有外人了,長公主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
「本公主想讓你幫忙辦件事。」長公主單刀直入地道。
「哦?」華千歌卻只覺得好笑,「長公主您昨天還口口聲聲地在皇上面前請願,說要殺了我,還郡主一個公道……怎麼今天就改變主意了?」
華千歌的話讓長公主面上有些掛不住,她猛地拍了拍桌子,拔高了聲音道:「華千歌,你別嘚瑟!本公主請你幫忙是給你面子,不是讓你來蹬鼻子上臉的。」
「是嗎?」華千歌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既然如此,那長公主便請回吧。」
說罷,華千歌起身就要走,長公主見狀頓時急了,「華千歌,你若是願意幫這個忙,本公主會到皇上面前去求情,免除你的罪名。」
「不然本公主若是執意要將菲兒的死安在你身上的話,以皇上對你的成見,即便不要你死,也絕對會讓你扒層皮的!」
長公主這說的倒是實話,華千歌頓住了腳,「長公主還是先說要千歌幫什麼忙吧,千歌就算要出手,也得看值不值吧。」
「本公主要你想辦法處置魯家!」長公主一提起魯家就恨得牙痒痒,「他們魯家膽敢那樣對待菲兒,本公主絕不能讓他們好過!」
「魯家?」其實在長公主肯低頭來求她辦事的時候,華千歌就已經猜到一些了。
只不過魯家現在是皇帝身邊的紅人,若不是必要,她實在不想給攝政王府再添一個敵人。
見華千歌低著頭不說話,長公主一時間急了,「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說,但凡是本公主能辦到的,本公主絕不吝嗇。」
長公主既然能把話說到這份上,誠意也是足夠了。
華千歌想了想,回道:「長公主的意思,千歌知道了,只是千歌只是個小小的女流之輩,這事還得跟王爺商量過後才能給長公主答覆。」
華千歌找了個藉口先將長公主穩住。
長公主對此倒是並沒有太大異議,畢竟在這個男權為天的社會裡,她並不知道在攝政王府里,華千歌與慕北寒是平等相處的。
「不要讓本公主等太久,不然本公主不確保會不會改變主意。」離開時,長公主骨子裡的傲嬌還在使她嘴硬。
華千歌微微一笑,並未答話。
正巧今日慕北寒也出去了,一直到用晚膳的時候才回來。
吃飯的時候,華千歌見慕北寒緊鎖著眉頭,似乎有心事的樣子,於是不由開口問道:「怎麼了?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嗯。」慕北寒倒是沒有要瞞華千歌的意思,「今日下午,皇上召我進宮了,說是想讓我將剩下的兵權交出去。」
慕北寒之所以能夠穩坐攝政王這個位置,其一是因為他的能力,但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手裡握著天辰大部分的兵權。
上次為了救華千歌,他已經交給皇帝一部分兵權了,沒想到這次皇帝又打起了剩下的兵權的主意。
若是慕北寒當真那麼傻,將手頭的兵權全部交出去,那他們攝政王府也就快走到頭了。
「皇上怎麼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華千歌倒是沒有慌,而是冷靜地詢問著。
「說是邊疆那邊騷動異常,恐怕馬上就要有戰事了,讓我把兵權暫時交到魯大將軍的手裡,好讓魯大將軍帶兵前往邊疆衛國。」
皇帝這次的藉口倒是找的好,不過慕北寒擔心的是:「若是換了別的忠心老將也就罷了,我倒不會擔心兵權有來無回,但是這魯豐登打仗能力不行,領兵能力也不行,反而是擅長拉幫結派,溜須拍馬,所以才格外討皇上歡心。」
「這樣的人,本王才不敢放心將兵權,將邊疆百姓的安危,將天辰的安危交到這樣的人手裡!」
慕北寒說到激動處,忍不住重重地錘了錘桌子。
華千歌見狀,思考了一下後,才抓起慕北寒的手,輕聲道:「今天長公主來找我了,說是想為韓菲兒報仇,讓我想辦法給魯家一點顏色看看。」
「原本我是不想為我攝政王府再樹立一個敵人的,不過眼下既然情況如此,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不過皇上那邊,就得王爺想辦法拖一拖時間了。」
畢竟魯家也算是京都里的龐然大物了,想要掰倒他們,還得需要好好籌謀籌謀。
「皇上那邊拖一拖倒是不成問題,只是魯家這塊硬骨頭,恐怕不是那麼好啃的……」慕北寒說起這件事,難免覺得有些棘手。
不過華千歌可不是那種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凡所過之處必留痕,任何一個大家行事都不可能完全乾乾淨淨,更何況魯家現在這樣高調,我們若是當真想抓他們的小辮子,也不是斷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