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作之合

  「剛才的確是隔壁長公主莊子上的莊頭過來找茬,但老奴剛才過去時,就瞧見那位已經帶著兩個人,將莊頭給押回去了,他自己就跟著過來了。」

  莊頭剛才一臉蒙圈,剛才聽了那人的話之後,才隱約知曉是怎麼回事。

  那個莊頭肯定是受人唆使,想要來找茬,被長公主的人給押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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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猜猜,是韓菲兒讓那個莊頭過來找茬的。」

  華千歌冷笑了一聲,淡淡道。

  慕北寒沒吭聲,但瞧著他的樣子便知曉,他一定也猜到了。

  「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事?」

  華千歌見他不吭聲,便冷聲說道。

  韓菲兒的蠻橫和蠢,她可的都領教過,和這樣的人住在一起,她日後怕是不得安靜了。

  「皇后下的懿旨,這天底下只有一個人能駁回,此事我會處理的。」

  慕北寒一臉平靜,想來已經想好了注意了。

  華千歌有些好奇,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還有人能駁回皇后的懿旨。

  兩人在莊子上住了半個月,也沒見慕北寒出去過,華千歌很是不解,他到底想了什麼辦法,來解除這段婚約。

  「不好與我講嗎?」

  華千歌心中好奇,自然要詢問一番,何況她覺得既然皇上和皇后都執意將韓菲兒塞進攝政王府,就不會輕易罷手。

  「我想讓決遠去辦這件事,只要說我們八字不合,我會剋死韓菲兒不就行了?」

  慕北寒的臉上掛著笑意,覺得這就是個簡單至極的事,他從前甩臉子不過是想帝後二人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如今他氣消了,也是時候該解決了。

  「不夠,單是這一點不至於讓兩人死心。」

  華千歌搖了搖頭,神情平靜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讓決遠提出韓菲兒面有福相,日後容易生男孩,而且天資聰穎,定會是皇室之中佼佼者便可。

  「你這招很有趣,本王喜歡。」

  慕北寒自然清楚她的意思,皇上本就忌憚他,若是他有幾個聰明能幹的兒子。

  這幾個兒子既有攝政王的支持,還有長公主的幫助,同樣擁有皇室血脈,日後怕是會影響到正統傳承。

  「你放心,本王決不會娶她的。」

  慕北寒在心中過了一遍說辭,打算親自去和決遠提及此事。

  華千歌鬆了口氣,點了下頭,便去準備回去要帶的東西,慕北寒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透出幾分笑意。

  「走,去相國寺轉轉。」

  他站起身嵌著銀線的長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透出幾分森冷的氣息。

  從前他對皇上一向是避其鋒芒,當然這都是他自以為的。

  這次他卻要讓皇上主動感覺到自己的威脅,以他對皇上的了解,皇上若是想通了這些事,恨不得連夜就撤了聖旨。

  朔風點了下頭,便跟著慕北寒趕去相國寺。

  兩人剛到寺院門口,就有幾個小和尚過來掃地,他們往哪走,這幾個和尚就往哪掃。

  慕北寒自然清楚他的意思,於是冷笑了一聲,沖朔風道:「去堵住決遠,告訴他,這次我不為難他。」

  朔風應了一聲,飛快的繞過那幾個和尚,朝著寺里走去。

  慕北寒則在後面悠閒的走著,那幾個和尚對視了一眼,大概也瞧出擋不住這兩人,索性也就不擋了,任由慕北寒走了過去。

  等慕北寒走進決遠的禪房時,就見決遠正一臉鬱悶的盤腿坐在炕上,朔風的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不得動彈。

  「攝政王,你是嫌我死的太慢了嗎?這個忙我可幫不了。」

  決遠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出慕北寒是讓他提出,韓菲兒和慕北寒的八字不合,以此退掉這門婚事。

  這種公開打皇后臉的事,他自然不想做,不然日後皇后不會放過他,皇上本就想要殺了他,這次怕是一刻鐘都不想讓他活下去了。

  「你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推掉這門婚事,你也不必得罪帝後二人。」

  慕北寒讓朔風將門關上,便將之前和華千歌商量好的對策,和決遠說了一遍。

  「慕北寒,你夠毒的。」

  決遠喝了口茶,才終於將心放回肚子裡,跳下炕在地上邊轉圈邊笑。

  「你儘快進宮,正好能趁著這次邊境魯將軍入京之時說起此事。」

  慕北寒想的比華千歌還遠,他怕皇上日後再反悔,想要將韓菲兒嫁到魯家去。

  決遠眉頭一挑,心中不禁疑惑,從前這慕北寒對這些事,從來都是漫不經心的,為何如今這般上心了?

  「我這般著急,不會是怕你夫人吃醋吧。」

  慕北寒越催促他,決遠就越不著急,反而坐下來賊笑著說道。

  「本王有多不喜歡韓菲兒,你該是清楚的,還有什麼好問的?」

  慕北寒被戳中了心事,卻死活不承認。

  決遠也不說話,就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直到慕北寒身上透出殺氣,他才收回視線,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便推開門沖外面喊道:「備馬,我要進宮。」

  外面的小和尚忙應了一聲,便去準備馬匹了,慕北寒見事情辦妥了,便起身冷聲道:「別說多餘的話。」

  「我辦事你放心,肯定將他嚇得連夜撤旨!」

  決遠說完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靠在門框上,五官都扭曲了。

  「你若是抽風,本王幫你治治!」

  慕北寒冷冰冰的盯著他,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這傢伙竟這么半天還不曾離開了。

  「之前送聖旨,給你們來給你個賜婚的是我,現在還得我去將攪黃這門婚事,你說有沒有意思?」

  決遠毫不顧忌的喊著,引得內院的人紛紛側目,只是沒有半個人吭聲,依舊各忙各的事。

  「有什麼巧的,你就不該攔著二姑把聖旨給燒了。」

  慕北寒冷哼一聲,起身便朝著外面走去。

  決遠自己討了個沒趣,尷尬的攏了一下衣服,便叫上隨從一同入宮去了。

  剛過了晌午他便入了宮,親自面見皇上。

  皇上本就利用相國寺的眼線,知曉了慕北寒的去過相國寺,以為決遠是來幫慕北寒退婚的。

  皇上眼中寒光一閃,便讓決遠進來,他早就想找決遠一個錯處,撤了他的國師之位,今日正是個好時機。

  決遠走進勤政殿的瞬間,便覺察到一股肅殺的氣氛,他頭上冷汗直流,心中暗暗想著,日後可再不能幫慕北寒辦事了,不然他心臟都受不了。

  「你來此所為何事?」

  皇上將奏摺丟在桌子上,便冷聲問道。

  決遠大師忙行了個禮說道:「今日貧僧是來給攝政王和韓郡主合八字的,兩人是天作之合,因此特意來恭喜陛下。」

  「天作之合?」

  皇上眉頭一挑,心中疑惑,讓他繼續說下去。

  「韓郡主和攝政王日後會有三子一女,均是人中龍鳳,日後在皇族之中也定是麒麟般的人物,自然是天作之合。」

  決遠說完,將兩人八字遞給太監總管,便站在一邊等著。

  「人中龍鳳?」

  皇上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抬頭看向決遠,眼中透出幾分冷意。

  「正是。」

  決遠雙手合十,一臉的篤定的說道。

  「你先回去吧。」

  皇上沉默了片刻,才衝著決遠一擺手,讓他趕緊離開。

  決遠如釋重負,還要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走出了勤政殿。

  決遠一走,皇上立刻讓人去請欽天監的正史過來,讓他再合一遍攝政王和韓菲兒的八字。

  欽天監正史不過用了一日的時間,便入了宮面見皇上。

  「結果如何?」

  皇上捏著茶杯,覺得眉頭一陣陣抽痛,覺得自己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韓菲兒和慕北寒生的孩子,身上可流淌著純正的皇室血脈,若是太出色,對正統絕非好事。

  何況長公主在京都久居多年,朝中自然有些人脈,和各大世家也都相熟。

  攝政王又手握兵權,若真有心帝位,怕是極有可能將他架空。

  這般想著他便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但凡有一絲這種可能性,他都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回皇上,韓郡主和攝政王的確是天作之合,兩人婚後子嗣眾多,各個出眾,是有福之象。」

  欽天監正史垂下頭便客氣的說道,實際上這兩人的八字放在一起沒那麼好,只是欽天監正史自認為自己摸透了皇上的心思。

  畢竟滿朝都知曉這門婚事,是皇上親自提出,皇后親自下的懿旨,他若是說這門婚事不好,豈不是找死?

  聽他這麼說,皇上險些沒將茶杯給捏碎了。

  「你下去吧。」

  他緩了半天氣,才站起身說道。

  欽天監正史忙恭敬的行了個禮,便匆匆出去了,他有點不清楚皇上為何看上去那般不高興。

  「去皇后宮裡。」

  皇上站起身轉了半天,已經開始後悔,一時衝動將韓菲兒塞給慕北寒了。

  「皇上,今日下午魯將軍的長子便要入京了,他定是要入宮拜見皇上的。」

  這位魯將軍是鎮守邊關的一位大將,然而近幾年不太得皇上信賴,因此皇上才下令請他得長子入京。

  明著是培養才俊,實際上是讓魯大少爺進京為人質,必要時用來牽制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