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明白了。」
朔風笑了笑,他看到這些策劃也覺得眼前一亮,若這個辦法能推廣下去,說不得日後兵卒傷病有錢醫治,老了也有法子維持生計。
可惜他知曉此事根本推廣不了,不過一個退伍的幾十兩銀子,上頭都要貪墨一大半,何況是這樣的費用。
即便是攝政王提出這樣的建議,朝廷也不會採納的,因為不划算。
慕北寒自然知曉他的想法,便只讓他安心做事,其他的事日後再說。
幾人忙活了足有一個月,才將此事辦妥,安排了一部分年紀不大,雖有些殘疾,還能自理的兵卒開始學習。
這些人學的自然是出納、歸納、廚師、軍醫等一堆工作。
家中女眷自然也安排學些針工,女紅,日後也好能某個生計。
每人每年只需交納很少一部分費用,達到一定年紀便可開始養老,每月領一筆退休金。
這樣的事情在軍中一片譁然,不過卻並非每一個兵卒都有這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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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大的事,自然瞞不下去,很快便在朝廷中傳開了,許多人都說攝政王有不軌之心。
這點慕北寒倒是不在意,畢竟從他領兵打仗那日起,這些流言蜚語就從來未曾斷過,聽的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皇上聽到這樣的辦法,心中自然有一定的計較,他是知曉攝政王之所以在軍中積微慎重,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從前他對此事不管不問,完全是因為攝政王,每年一半的收入,都要拿去養這些沒什麼戰鬥力的兵卒,正好能削弱攝政王的實力,所以他一直都是贊同的。
只是如今慕北寒每年只需花從前往年三分之一的費用,便能養活同樣多的人。
還輕易收服人心,這讓他心中不痛快,卻又不好發作,這事表面上還是對天啟朝好的。
「攝政王身邊添了新的謀士嗎?還是他身邊的暗勢力出的主意?」
壓了半天火起,皇上才冷聲問道。
「回皇上這主意並非是謀士出的,而是攝政王妃的主意。」
一旁的太監總管小心的說道,他可是知曉一些關於鳳體的事的,因此生怕皇上因此遷怒他。
「確定是她出的主意?」
皇上筆鋒一頓,墨跡立刻暈染開一片污跡。
「老奴反覆確定過,的確是攝政王妃的主意,除此之外她還提出了許多管理商鋪和田產的主意,想來明年攝政王手中的財產就能翻倍。」
太監總管閉了閉眼睛,雖知曉這些話說了,皇上一定會生氣,但他還必須得說。
「你先出去吧!」
皇上放下毛筆,一臉陰沉的將將太監總管給趕出去了。
太監總管剛出去,皇上就立刻站起身,衝著背著手在勤政殿之中來回踱步,心緒十分不安。
半晌他才嘆了口氣說道:「難道這就是天意,鳳體是不能輕易改變的?」
心中這般想這,他自然不甘心,日後皇位是攝政王的,而不是太子的。
「來人,去皇后呢!」
他想了一會兒,便衝著外面喊道。
既然華千歌和慕北寒結為夫妻這件事已經無法改變了,那不如離間他們的感情。
只要慕北寒不聽華千歌的,就算她是鳳體,作用也得減半。
心中這般想著,他便覺得當務之急,就是趕緊讓韓菲兒嫁入攝政王府。
這種事自然皇后說的更好,因此便去皇后宮中提及此事。
皇后聽說皇上擺架過來了,不由得一愣,這些日子宮中選秀進了一批妃子,再加上盛寵不衰得余貴妃,分了不少皇上得寵愛。
皇上也只有在初一十五才會來她宮中,今日卻並非初一十五,因此讓她心中十分疑惑。
不過疑惑歸疑惑,她趕忙恭敬得行禮,客氣道:「臣妾拜見皇上。」
「起來吧,皇上可用了午膳?」
皇上連看都沒看皇后一眼,便淡淡道。
「臣妾還未曾用飯,皇上要不一起用吧。」
能和皇上用膳也是好的,儘管她對皇上沒什麼感情,但好歹這能讓後宮之人,覺得她這個皇后還沒失寵。
「去將朕的午膳端來!」
皇上點了下頭,便徑直坐在桌邊,喝了一口宮女端來的茶,沖旁邊的人道:「皇后也坐。」
皇后受寵若驚,從前皇上對她可是相當冷淡的,不知為何今日竟突然這般熱情了了。
「陛下,這是今日臣妾親手制的點心,太子吃了也說不錯的,皇上嘗嘗。」
皇后看皇上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知曉他這次來必定有事。
只是皇上不提,他自然不會先說,只等著皇上自己先說出口。
沒過多久,便有宮人端著一盤盤精緻膳食走了進來,皇上淨了手之後,笑道:「太子今日在做什麼?」
看到他這麼一笑,皇后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和皇上夫妻多年,他可是清楚皇上這個笑並非是心情愉悅的表現。
相反,他此時的心情非常差,不過是在刻意壓制心中的怒火。
「太子這些日子在讀兵書,想著日後說不得也能領兵打仗。」
皇后自然知曉皇上在煩惱什麼,她是清楚整個天啟朝之中,最讓皇上煩惱的兩件事,一個是攝政王,一個便是連年的戰亂。
「就算打仗也輪不到他,日後有的是將軍任他指揮。」
皇上的氣稍微緩和了一下,見酒菜都上齊了,便招呼皇后一同用膳,他該說正事了。
「韓郡主的傷養的怎麼樣了?」
吃了一塊羊肉,皇上抬起頭沖皇后問道。
「韓菲兒的傷有些重,太醫說需得臥床一個月,如今尚未痊癒,不過陛下既然下了聖旨,索性定個日子,等韓菲兒傷好了便讓她入攝政王府做側妃。」
一聽皇上提起韓菲兒,皇后就大概清楚皇上要做什麼了,忙恭敬的說道。
「日子你定,下懿旨昭告天下便可,多給她備些嫁妝,至少不能比那個正室差。」
皇上滿意的點了下頭,淡淡說道。
「臣妾遵旨。」
親自給皇上盛了一碗雞湯,遞過去之後,她才恭敬的說道。
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皇后雖性子不得她喜歡,到底端莊賢惠,這國母讓她當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和皇后用了一頓午膳之後,皇上才匆匆回去批奏摺,只是這奏摺令他越看越生氣,全都是關於攝政王如何如何治理軍務的。
仿佛他這個皇上就是個擺設一樣,整個天啟朝所有的事都是他攝政王包圓了。
皇上越想越生氣,草草批完奏摺便走出了勤政殿,朝著後宮走去。
「皇上,今日翻那位小主的牌子?」
太監總管見天色都有些暗了,趕忙問道。
「余貴妃。」
皇上往前走了一段,正好走到余貴妃的宮門口,索性抬腳就走了進去。
太監總管見狀,不由得有些驚訝,這宮中的妃子可是不少,但皇上似乎格外喜歡余貴妃。
不過轉念一想,余貴妃出身高貴,有做丞相的兄長和做攝政王妃的侄女,皇上會多在意一些也是應當的。
這麼一想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跟著皇上走進了余貴妃的正宮。
余貴妃並不知曉皇上今日會過來,因此正慵懶的躺在貴妃榻上,看這本閒書。
因此等皇上進來時,便瞧見了這一幕,余貴妃悚然一驚,趕忙放下書行禮道:「臣妾有失遠迎,還請皇上恕罪。」
「你總這么小心翼翼,分明是朕不讓他們通報的,你何錯之有?」
皇上小心的扶起余貴妃,揉捏著余貴妃滑膩溫熱的手,只覺得心神蕩漾。
他最喜歡的便是余貴妃這種慵懶的樣子,她本就生的出眾,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貴氣。
一般這樣的人都會有些盛氣凌人,如同從寵愛的幾個貴人一般。
偏余貴妃從來都是溫和中透著點淡漠的,這種氣質讓他十分著迷。
只是他不清楚,余貴妃這般氣質,並非是天生的,而是因為她對宮廷生活的厭煩。
因為厭煩才懶得去爭搶,不夠偶爾討好一下皇上,獲得些生活上的保障,便什麼都不想理會了。
「皇上似乎有些疲憊,可是累到了。」
儘管心中厭煩,但她不敢得罪九五至尊,依舊要小心翼翼,只是在和皇上對視時,總會慌神,心中浮現出另外一張臉,慕北寒的臉。
這便是她最深的痛,讓她徹骨的痛。
「自然累了,你可知曉你那好侄女,給朕出了多大的難題!」
皇上躺在貴妃榻上,任由余貴妃給他捏腿,將心中的煩躁說了出來。
余貴妃抬起頭,略想了一下,疑惑道:「臣妾的侄女哪有能力給您出難題?」
「華千歌慫恿攝政王調整退伍兵卒的安置問題,攝政王採納了意見,我竟不知他們感情這麼好了,這麼重要的事攝政王竟聽一個女人的!繼續捏呀!」
皇上好容易找到宣洩口,便一股腦的說了出來,余貴妃起初還沒有什麼反應,知道聽到皇上說,華千歌和攝政王感情好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股邪火自心底湧起,險些將她的理智全都燒光,好在皇上的呵斥聲喚回了她僅存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