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慕北寒進宮

  咳咳……

  就算身體再好,傷的這麼重,又中了劇毒,身體自然也有所損傷。

  所以慕北寒如今的身體狀況十分虛弱,不過是多說了幾句話,神情中就流露出幾分疲憊的神色。

  「你快別說話了,安心養著便是,我去給你煮一些清淡的飯時。」

  華千歌見他身體這般虛弱,心中不免有些擔憂,忙柔聲說道。

  誰知她剛站起身,慕北寒就拉住了她的手,有氣無力的說:「你當我沒聽到嗎?你都一天一夜沒休息了,趕緊躺在本王身邊休息片刻,剩下的事讓下人做就行了。」

  聽到他有些動怒,華千歌忙說道:「那我去別的地方休息,免得睡著之後,不小心碰到你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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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北寒點了點頭,衝著暗香和疏影兩人催道:「看著王妃休息,別讓她再去忙碌。」

  暗香和疏影忙應了一聲,扶著華千歌出了房間。

  大概是又驚又嚇,真的傷了身子,剛回到房間華千歌就覺得頭重腳輕。

  剛才神經緊繃著還不覺得什麼,如今放鬆下來之後,身體的種種不適就都表現出來。

  她趕忙寫了個藥房,讓暗香照單子抓藥,疏影則扶著她去臥房休息。

  她等了半個時辰,暗香就端著一碗安神的藥走了進來。

  華千歌吃了藥,躺下很快便睡著了,等她一覺醒來,才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我睡了多久?」

  掙扎著起身,華千歌忙問道。

  疏影揉了揉眼睛,目光掃向面前的沙漏道:「王妃剛睡了二個時辰,不如再睡一會兒。」

  「不了,我去看看王爺!」

  華千歌搖了搖頭,匆忙起身就朝著正院走去。

  此時慕北寒正躺在床上,由著人給餵他吃飯。

  見華千歌進來,他眉頭立刻皺了皺:「才睡這麼一會兒就起來了。」

  你若是為了救我,斷不會變成這般摸樣,我怎麼可能安心去睡?

  華千歌心中這般想著,忙湊到他身邊,給他把脈之後,確認了慕北寒的毒已經解了大半,這才鬆了口氣。

  「我也睡不著,索性過來陪你。」

  慕北寒喝完了一碗粥,才笑著道:「怕是沒睡在本王身邊,所以睡不踏實。」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讓華千歌過去坐。

  「你快別鬧了,好好養傷,你若是早些好了,我就不會這般擔憂了。」

  華千歌坐在他旁邊,從宮女手中接過碗,繼續餵慕北寒吃燕窩。

  那我聽王妃的,肯定會儘快好起來,說完他就飛快的將一整碗燕窩都吃了。

  這時就見朔風由人扶著走進來,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傷的比慕北寒還重。

  但若是不看慕北寒一眼,他怎麼都不肯好好休息,因此侍衛只能扶著他過來看看。

  「王爺,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你。」

  朔風確認慕北寒沒事,這才鬆了口氣,哽咽著說道。

  「皇家派出的死侍,豈是那麼好對付的?滾回去養病,別在本王面前哭哭啼啼的,本王還沒死呢!」

  慕北寒瞥了他一眼,隨後冷聲說道。

  朔風一下子哽住了,他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說了句屬下告退,便一瘸一拐的由人扶著離開了。

  「你真是好話不會好好說。」

  華千歌搖了搖頭,無語的看著慕北寒。

  「本王不過是心情不好罷了。」

  慕北寒摸了摸鼻子,不禁有些尷尬,從前他這麼和身邊的人說話都習慣了。

  剛才根本沒有意識到,華千歌在他身邊,因此習慣性的呵斥起來。

  「罷了,反正無論怎麼樣,他都對你忠心耿耿,倒真讓我覺得奇怪。」

  華千歌作為現代人,實在是不能理解這種,能為了別人付出生命的人。

  「這就是本王的魅力。」

  慕北寒握住華千歌的手,繼續道:「王妃不是也被本王的魅力吸引了嗎?」

  「都這樣了你還想著貧嘴。」

  華千歌翻了個白眼,卻沒將手抽出來,生怕一不小心牽動了他的傷口。

  慕北寒到底內功深厚,身體底子也不錯,因此不過養了三天傷,就能下床走路了。

  這一點便是見過無數傷患的華千歌,也不得不感嘆,她見過的人裡面,怕是再沒有比慕北寒自愈能力更強的人了。

  慕北寒卻是知道,他的傷能好的這麼快,完全歸功於他身體裡的蠱。

  這種蠱雖然經常折騰的他苦不堪言,到底要讓他的體制增長了不少,每次受傷也比常人要恢復的快的多。

  華千歌這些日子時常陪著他,不禁有些疲憊,眼看著他沒事了,便回了房間休息去了。

  因此她根本不知道,慕北寒什麼時候進了宮。

  等她知曉時,慕北寒已經出府一個時辰了,華千歌知曉此事之後,不禁氣的摔了手中的書冊,就朝著正院走去。

  等慕北寒回來時,就見到華千歌正坐在正院盯著他,他有些尷尬的抹了抹鼻子,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你的傷還沒好利索,為何突然進宮?」

  華千歌站起身,冷聲質問道。

  別說慕北寒是他丈夫,就是個普通病人,這般不停醫囑,也夠讓她暴走的了。

  「本王今日必須得進宮,因為皇上知曉本王已經能下床了。」

  慕北寒神情平靜,提起皇上時,眼神之中的寒意,讓人心涼。

  華千歌不由得一愣,瞬間熄了火,她剛剛不過是忘了,自己還在皇權至上的時代。

  若是激怒了皇上,被滅了九族都只是一句話的事罷了。

  即便入慕北寒,也不能明著和皇上作對,因此即便重傷,得讓人扶著走。

  只要皇上一句話,他也得進宮去面聖,這樣的感覺讓他心中不爽,卻也沒有辦法。

  「他與你說什麼了?」

  華千歌深吸了口氣,趕忙上前扶住慕北寒問道。

  「皇上早就下過旨,成婚之後我就要即刻去鎮守西北,但如今我受了傷,只得等傷好之後再去了。」

  慕北寒的臉色愈發蒼白,說這話時,便已經有些走不動了。

  華千歌趕忙讓人將給他準備好的參湯端過來,慕北寒喝了參湯之後,才緩過來一些。

  「傷好之後,你就要去西北嗎?」

  之前她從未想過這件事,如今想到了之後,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忙問道。

  「自然了,我不能抗旨。」

  慕北寒面無表情,靠在華千歌得肩膀上,無奈道:「倒是要苦了王妃,這麼快就要與本王分離了。」

  「你去哪我就跟著你去哪,你別想把我自己留在京城。」

  華千歌搖了搖頭,從前她還覺得攝政王是個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旁人想要靠近她都難。

  如今瞧著卻並非如此,慕北寒身邊的危險實在太多了,她實在不放心慕北寒去西北。

  「王妃可想好了,西北不比京都,那邊苦寒無比,缺吃少穿,便是本王這般,也不免要降低生活水平。」

  慕北寒嘆息了一聲,身後摸了摸華千歌的頭髮,柔聲道。

  「我從前在梧桐苑過的日子,也不必路邊的乞丐好多少,不也挺過來了嗎?就算到西北,我仍是攝政王妃,還有什麼不好過的?」

  華千歌倒是不以為然,她本就沒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王妃若是這般想,那日後到了西北,本王便將王府交給你打理。」

  慕北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更加覺得自己的眼光好。

  從前那麼多人想要撮合他和韓菲兒,都被他拒絕了,因為他一眼就看出韓菲兒是個草包。

  但華千歌不同,這個女子看著其貌不揚,實則處事不驚,醫數了得,是個有才能的人。

  他覺得此生能遇到華千歌,是他的福氣,華千歌沒有他,仍能過得不錯。

  但他沒了華千歌,怕是仍要受寒毒之苦,絕對不會好過了。

  「王爺在想什麼?若是覺得累了,我扶你去臥房休息。」

  慕北寒身上的毒雖解了,但到底還有傷在身,華千歌見他坐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便忍不住說道。

  「讓侍衛扶,你在本王身邊跟著便是。」

  慕北寒握住華千歌的手,柔聲說道。

  兩人正濃情蜜意時,皇宮勤政殿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就見御案上面,正放著一堆碎玉,仔細一看著堆碎玉拼湊起來,正是一隻玉鐲的形狀。

  這是今日慕北寒進宮時,親手交給他的,直說是韓菲兒在毆打華千歌時,不慎將玉鐲打碎了。

  但皇上也不是瞎子,他自然看到了玉鐲裡面藏著的藥。

  他畢竟也是在宮中長大的,宮中的很多髒事他都知道個大概,很多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沒想到皇后敢這麼明目張胆,生生將把柄送到了慕北寒的手上,著實讓他下不來他。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下面,垂著頭不停落淚的皇后,越看越覺得膩歪。

  若不是皇上如今只有太子一個兒子,而太子又是皇后生的。

  為了不損害太子的顏面,皇上都恨不得直接將皇后給廢了。

  反正他本就不喜歡皇后,還不如立余貴妃為皇后。

  「臣妾是想為皇上分憂,卻不想被韓縣主給戳穿了,臣妾也十分後悔自己做事不謹慎,還望皇上贖罪!」

  這些年的皇后也不是白當的,至少甩鍋這一手,她練的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