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白澤(1)

  我想不明白,只能問堂前燕。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而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嘴巴才半張著,盯著我的堂前燕便道:「這個陳三童是個能人,他方才說的那些話也好,展現出來的真情實意也好,你身為局中人分不清也正常,我也看不明白,他在陳家莊,乃至在士族,都是個無法被人捉摸透的老頭。」

  「連尊者都不行嗎?」

  我問。

  直堂前燕搖頭,說道:「尊者不是神,自然不是無所不能,甚至,就連你父親,都摸不透他的這個大伯,這個陳三童,實力或許只是他身上一個並不算多厲害的特點。」

  聽到這裡,我心中的迷惘稍微好了些。

  連我那神秘的父親,都摸不透陳三童,我與其連真正的面都沒見過,唯二兩次,還只是投影,就這樣便想了解陳三童,那可就太痴心妄想了。

  不過,堂前燕這番話,也讓我警覺……

  連他都如此誇讚陳三童,可想而知,我的這位伯公的能量,是不容小覷的。

  今日堂前燕沒有為難陳濂,或許一方面的原因,就是陳三童。

  罷了……

  繼續再看看吧,陳三童的底細,有朝一日肯定會暴露到我的面前。

  接著,我馬上拿出了陳皇主的麒麟臂,說道:「方才陳濂說,需要得到祥瑞之物加身,讓身軀成就祥瑞之身,方才能開始換血,尊者,我原先就是陳家麒麟兒,是不是意味著,我不需要尋找祥瑞之物?我的身軀原本就是祥瑞之身?」

  顯然,是我想的太當然了。

  堂前燕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一身麒麟血被奪,你這身軀沒有消亡,都算你運氣好,算你父親本事大,你身上的祥瑞怎麼可能還在?你的身軀怎麼可能還是祥瑞之身,不可否認,你眼下依舊有幾分陳家麒麟兒的底子在,可就這樣吸收麒麟血,你必將爆體而亡,被你自己的鮮血所反噬。」

  這讓我犯難,如此說來,還得找,可這祥瑞之物哪裡是這麼好找的……

  在世俗中,祥瑞之物,要麼是只存在神話的祥瑞之獸,要麼就是獨一無二的天地之寶,而在士族中,祥瑞之物的層次是更高的。

  世俗中的神話之獸,天地之寶,拿到士族中,可也都算不上是祥瑞之物。

  我率先想到的祥瑞之物,必定是玄武龜甲。

  可很快,又被我否定,玄武龜甲確實珍貴異常,但怕是還稱不上祥瑞之物。

  關鍵一點是,玄武龜甲並不能讓自己的身軀成為祥瑞之身。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陳家莊用的應該是白澤胎……」

  堂前燕思索了一下後說道。

  白澤胎?

  我聽到這,微微一愣。

  謝年則是大驚,喊道:「當年那件事竟是真的?陳家莊真得到了一個白澤胎?」

  堂前燕點了點頭,說:「毫無疑問,虎首朱發鹿角龍身的白澤,是祥瑞到不能再祥瑞的異獸,當年有傳聞,說是陳家莊的劍潭落下一縷銀光,後有如人聲般的幽幽之音傳出,世人說,有一受傷白澤被陳家莊劍潭所吸引,降落此地,但我知道,那不是受傷的白澤,而是懷胎了的白澤。」

  「此事,我原先是沒有與你們的事情聯絡到一起的,可陳濂說起祥瑞之物後,我才恍然過來。」

  「我沒有猜錯的話,陳家莊趁著白澤腹中胎未成形時,將其狠心殺死,奪走了充斥著血腥,又蘊含著極端祥瑞的白澤胎,讓陳皇主吞下,成就一具祥瑞之身。」

  我聽到這句話後,有些不寒而慄。

  當初袁正法吞了一隻幼年金鵬的鮮血,我已經感到很不可思議,可這陳皇主還要誇張。

  竟將一隻未成形的白澤胎活活吞了!

  謝年則是久久怔神,並且喃道:「太無人道了,陳家莊這也敢的嗎?禍害祥瑞,必有大災,一時得益,百世遭重啊!殺死孕中白澤暫且不論,竟直接吞了其中的白澤胎?實在太誇張了。」

  面對謝年這話,堂前燕冷笑了一聲,說:「陳家莊有何事做不出來?這士族要麼陰暗極端到了極點,要么正大光明到極點。」

  「呵呵,現在想想,這個陳皇主的名字由來,也是很有說法,帝皇人主,白澤是王者的象徵,吞了白澤胎,陳家莊或以為這個孩兒,有著王者之象,故起名為陳皇主。」

  「另外,你口中所言的遭重,可不已經實現了麼?吞了白澤胎後,如今這陳皇主可以說尚且還未成長起來,而他們捨棄的真正陳家麒麟兒已露鋒芒,陳家莊大禍已至。」

  謝年點了點頭,馬上回應堂前燕,說:「尊者所言是極,且看吧,陳家莊會為當初他們所犯的所有罪行而付出成千上萬倍的代價。」

  我沉默不言,心中一邊震撼著陳家莊的心狠手辣,一邊思索著我該如何重塑祥瑞之身。

  效仿陳皇主顯然是不現實的,白澤這種瑞獸,幾百年上千年怕是都不會出現一隻,比我之前所見過的玄武啊,燭龍啊,都要稀少無數倍,更何況是一隻受孕的白澤。

  況且就算真有一頭受孕的白澤放在我的面前,我也下不去這手。

  並不是我心慈手軟,是因為有些作為,必須要固守底線。

  想著,我犯了難,這不好辦啊……

  而如果我始終找不到辦法,將這麒麟臂放著,也不是什麼安全的事,陳家莊不會罷休的,就算陳三童不要,陳濂會不要嗎?陳皇主自己不想拼命的將此物奪回來嗎?

  就在我思忖時,堂前燕看著我說:「你想到好辦法了沒有?」

  我如實的搖了搖頭。

  「你沒有辦法,那我給你一個辦法。」

  堂前燕的眼神當中,閃過一道光。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身為比牧主還要高上一個層次的存在,怎麼可能沒辦法,至少也是比我有辦法。

  「有樣東西,你應該沒忘記吧?」

  堂前燕沉聲,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太平假節鉞。」

  我恍然一震。

  我倒是不好奇堂前燕怎麼知道此物,我馬上道:「前輩,此物也是祥瑞之物嗎?」

  「不,此物不是祥瑞之物,但此物也許會遭至祥瑞之物。」

  堂前燕意味深長的說了句。

  「何為太平假節鉞,此物不是人造的奇物,而是一種象徵,此物若出現在天下,要麼天下太平盛世將至,要麼殺伐混亂不斷,故稱呼太平假節鉞。」

  「此物具體的能力,我不太清楚,較於我,或許霍子知道的更多,我只曉得的是,這太平假節鉞不會輕易被普通人得到,因為有一瑞獸護著。」

  「至於這瑞獸是什麼,我就更不清楚了,可能連霍子都不清楚。」

  堂前燕繼續說著。

  我則回想起老道霍子當初跟我說的話。

  老道說過,此物是個好東西,運用得當,能滅殺任何一個士族,甚至說不準還能威脅到牧主。

  那個時候,我只是以為,老道想我得到此物,增強實力……

  而眼下,我聽著堂前燕的話,不由冒出了個念頭。

  有沒有一種可能,老道讓我知曉這太平假節鉞,不單單是為了增強實力。

  他更多的潛在意圖,是想要我接觸到那個神秘的瑞獸,從而恢復祥瑞之身,為之後重新奪回麒麟血作鋪墊!

  至於老道為什麼當初不明言,也很簡單,他或許是跟曹閻一樣的心思,那個時候我過於弱小,不太想讓我知曉這些仇恨,而亂了分寸。

  只要我恢復祥瑞之身,一切都可以慢慢來,畢竟這是要奪回麒麟血最關鍵的一步。

  我越想越有可能,我不由驚嘆老道為我所作的一切幫助,也不由心思沉重了起來。

  其實老道霍子,跟我師父黃永恩很像,都在默默的幫助我鋪平腳下的路,讓我好走一些。

  「晚輩明白了,有關太平假節鉞的事,我會竭盡全力的去探查。」

  我沉聲說道。

  符帝城一事,我本就想要去接觸這個太平假節鉞,這回算是巧了。

  我雖告訴了崔太岳有關太平假節鉞的訊息,可那時我就跟他說好了,誰能得到各憑本事,所以我並未有負擔,覺得對不住崔太岳。

  另外,崔太岳似乎也有些關於太平假節鉞的事要跟我商量,他顯然也跟我的想法一樣,先對付陳家莊再說。

  「你先別著急,此次陳皇主斷了一臂,那陳三童又讓陳濂直接告訴了你換血的方法,我估摸著,陳家莊有可能是想著釣魚……」

  堂前燕隱晦的說道。

  而她說到這裡,我馬上反應了過來。

  我的雙目微沉,道:「前輩的意思是,陳家莊也許就想我去找太平假節鉞,他們知道太平假節鉞是我重塑祥瑞之身目前唯一的途徑,他們想要藉著這事,再拿回麒麟臂?」

  「有這可能的,陳三童很大方,但要觸及到陳家莊利益時,他應該沒有那麼大方。」

  堂前燕出聲說道。

  我徹底明白了堂前燕想要表達的意思。

  陳三童見今日之局,完全不利於他們,所幸自斷一臂,也不要了,可他們卻並未真正的放棄這個斷臂,因為他們知道,我短時間內是無法換血的。

  他們會在太平假節鉞這裡,布下殺招!

  好個陳三童……

  我此時是無比心驚,我的這位伯公,實力未必是我所見過的最強一人,但其手段,怕是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