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說完,我臉色大變!
同時,眾士族之人的臉色也大變!
紛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
尤其是陳濂!尤其是蕭瑾他們幾個!
唯有我這邊士族,以及早就知曉我全部底細身份的太史光明,沒有驚錯當場。
當然,我此刻關心的,可不是中原牧將我所有的身份暴露出來,而是他既說出這話,明顯今日不肯服輸,一如我方才所想,必要再次擾亂!
卻見,中原牧的身上散發出了濃郁的無根之氣,這些無根之氣,將他全身都給包裹,一種我無法觸及的玄妙氣息,又從這位中原牧的身上湧現。
我又看向了堂前燕。
堂前燕這會只是冷笑,沒有絲毫動作,更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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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之後,只見,在靈堂前的中原牧,完全消失不見!
跑了!
跑出了符帝城!
這讓我心念又一次的震動!
符帝城在我掌握之中,這中原牧都能跑了嗎?
我並沒有就這樣懷疑起我控制符帝城的能力,而是震撼這中原牧的實力。
牧主之力,依舊不是我能夠觸及的啊……
中原牧的消失,無疑讓陳濂等人慌了,他們也沒想到,中原牧放出這個狠話後,就直接跑了。
可此時的堂前燕,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彷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堂前燕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眾士族。
她出聲道:「膽小如鼠的東西,枉為牧主,我東方天下,走到如今這地步,這個中原牧,那個江南牧,難辭其咎……至於爾等,他都走了,你們還不滾?」
「尊者威望無雙,光明就領著萬年吉壤的弟子,先走了。」
率先出聲的是太史光明,他恭敬的對堂前燕說道,至少表面是恭敬的。
堂前燕什麼也沒說,在我解除了符帝城的不能出去的禁忌後,太史光明率先離開。
再之後,是蕭瑾這些中立士族。
他們是一刻都不想待著,尤其是中原牧如那江南牧般,扔下他們就跑,沒了主心骨的他們,更是想著馬上溜之大吉。
不過就在蕭瑾要走時,他突然壯著膽子,朝我喊道:「崖州的魔頭,竟然就是你!中原牧說的沒錯,尊者地位崇高,可出了符帝城後,也不能擅自幫助你,無緣無故的對士族動手!你可要小心了!別忘了李氏世子的死!」
這話說出,我的眉頭一沉。
而就在我邊上的林閱蛟,卻伸出手,放在了我的後背,他的神情複雜無比。
蕭瑾這話一說完,馬上就領著一大群人跑了,似乎怕引起堂前燕的怒火。
只不過堂前燕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蕭瑾他們走後,聯合士族的人不敢動,便是崔太岳先出聲。
崔太岳大笑著說:「尊者神威,我也先走一步了!士族還有許多事等著我處理,陳啟小友,有時間來我東崔一趟!」
我點了點頭。
他這後面一句話的意思很明白,應該是有關太平假節鉞的。
「林族長,你也先回去吧,我會來林氏族地一趟的。」
我看向林閱蛟。
林閱蛟點了點頭,諸多話語,他都忍著沒說,只道:「小啟……謝謝,我等著你。」
話畢,林氏也走了。
而後,我這邊就只剩下了袁氏的幾個族人,以及謝年領著的一些個謝氏族人。
他們似乎都不想走,我便也沒有出聲。
最終,我們的目光就看向了聯合士族。
陳濂深吸一口氣,道:「尊者,多有得罪,我等,也能離開了嗎?」
「他們可以走,你……先留下。」
堂前燕淡淡說的。
盧氏、鄭氏等聯合士族之人大喜,他們歉意的看了眼陳濂,也沒有多說二話,直接跑了。
盧氏的族長,鄭氏的族長,此刻也根本不敢再提,盧邪以及鄭秋冬的事情。
陳濂深吸了一口氣,腳步不敢挪動,他只能強自鎮定的站在原位,不過可以看見,陳濂眼中的疑惑,以及慌張!
「你就站在這裡,哪也不許去,等我來找你。」
堂前燕看了眼陳濂,出聲說道。
陳濂不想也得想,他乾咽了一下後,說:「是,謹遵尊者之令。」
堂前燕又袁正法他們說:「你們也先在外面,袁氏的事情好好說。」
「是。」
袁正法應聲。
「你跟謝年,與我一道進來。」
堂前燕看向了我跟謝年。
我知道堂前燕肯定有些話要跟我說,可此時的謝年,卻是有些意外。
「尊者,我?」
謝年疑惑,有些不敢相信。
「對。」
堂前燕沉聲,接著率先朝著踏仙殿而去。
我與謝年跟在後面。
到了殿中,堂前燕看向了我,先是解釋了方才的情況說:「中原牧是不可能又跪又拜的,就算讓他死,他都不可能如此,此人雖不配成為牧主,可身為牧主的高傲,他還是具備的。」
「我明白。」我點頭說道。
我一直都認為中原牧不可能如此,畢竟是牧主級的存在,我方才以為的是,堂前燕只是想要以此為藉口來對中原牧動手。
但現在一看,似乎也不是。
「他必然是要逃走的,一如那個太史光明所言,我所剩的實力,不足兩成,其實跟一位牧主不相上下,他要跑,我是攔不住的。」
堂前燕的聲音突然虛弱了許多。
剎那間,方才那以一婦人之身,戰群雄萬敵的強大姿態,完全消失。
接著,堂前燕繼續說道:「我的目的,就是想要他逃,這符帝城不是那麼好走的,在你已經關閉了符帝城通道後,他要走,是要費巨大的代價。」
「所以,您是要削弱他的實力?」
我出聲問道。
「嗯,方才那一下,這個中原牧至少跌了四成的實力,並且一年之內都恢復不過來。」
堂前燕出聲說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的話,堂前燕是想要後續對中原牧動手?
然而,似乎堂前燕看穿了我的想法,她直接道:「小子,我的力量,我的壽命,一如他們所言,是剩餘不多了,這些力量壽命,我要做更有意義的事情,對付中原牧這些人,得靠你。」
我一愣。
是為我準備的……
「尊者用心良苦,陳啟永記於心。」
我出聲說道。
但此刻,我突然感動莫名的悲涼。
堂前燕難道也要……
「呵呵……小子啊小子。」
堂前燕看我的目光突然無比柔和了下來,她道:「我們這輩人,也快要死絕了,擔子要交到你們的肩上了,記住,務必要承我等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