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這話，反倒是讓我愣了愣。
「此話從何說起？」
我眯著雙眼問道。
袁昭緊緊的盯著我，而我此刻，則摘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將原本的模樣展現了出來。
袁昭更是臉皮一跳，而後，她沉聲說：「你怎麼可能真的沒死？」
話畢，袁昭走了下來，反覆的看著我。
袁信也有些疑惑，問：「母親，陳啟兄弟一直沒死的啊？你何出此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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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昭沒有回覆他兒子的話，而是喃聲說：「不久前，林觀佛帶回來一個訊息，說你陳啟已經死了，我族可以謀劃與他族爭奪你身上寶貝的事了。」
聞言，我沒說話，而是心中琢磨著，還真是林觀佛說的。
「母親！是這林觀佛妖言惑眾，想要引亂士族！」
袁信則道。
然而，袁昭搖了搖頭，說：「不……一開始，我們也都是不信的，甚至是儒生叔都不信，他說你沒那麼容易死，但後來，族長用了一種秘術，耗費大代價來卜算你的性命，卜算的結果，真是你已經死亡！」
袁信聞言，呆住了。
當初我那種情況，只要有誰能夠占卜，所得的情況，還真會出現這種結果。
「這……」
好會後，袁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的母親。
袁昭則突然質問我：「陳啟已死！你到底是誰！」
「袁昭前輩，可認得此物？」
我拿出了一物。
袁昭的臉色瞬間凝固，她說：「摯友令牌？」
正是當初袁正法親手給我的袁氏摯友令牌。
袁昭作為袁氏的族老，自然是認得這摯友令牌的真假。
「前輩若是還不信，再看看此物？」
我說道。
而後，我拿出了鎮著雪妖的鎮魂瓶。
袁昭見此，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接著道：「你還真是陳啟……既如此的話，莫非是族長卜算出現了失誤？」
「沒有失誤，不久之前，在下確實在鬼門關上走了一圈，但一如袁儒生所言，我陳啟沒那麼好死。」
我笑了笑後說道，接著我問：「林觀佛既然告訴你們要去奪我身上的寶貝，他可曾說過，要去尋誰？」
「他說你如今在林氏的手中，讓我們去找林氏。」
袁昭說道。
聞言，我若有所思，林觀佛沒有直接說出袁蘭，而是說了林氏？
顯然，林觀佛不是為了照顧袁蘭，真要如此的話，他直接不說就完了，許是林觀佛想要袁氏對林氏動手。
林閱蛟或許真是看錯人了，袁蘭說的也沒錯，林觀佛心是在袁氏的，並且他真正的志向是強大的力量，林觀佛根本不會念得林閱蛟的授予人龍蛻生的恩情……
「陳啟，你既沒死，又來我袁氏做什麼呢？你應該猜的到，那日，你差點殺了儒生叔後，我袁氏對你的態度，還是說，你陳啟要對我袁氏復仇下手？」
袁昭接著問我。
「一碼歸一碼，我跟袁儒生是有仇，但跟袁氏是有情的，此次前來，我陳啟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幫助前輩，對付林觀佛。」
我沉聲說道，聲音真摯。
袁昭沉默，靜靜的看著我。
而後，她說：「抱歉，我不需要對付林觀佛，她是我族世子，我哪會對付他，另外，你雖不會對我族動手，但因為你奪走了我族根基，我族上上下下，全部族人，都恨你入骨，我們會動手，你走吧，念在當初的恩情上，我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我卻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挪動半步。
真不需要我對付林觀佛的話，袁昭便會直接將我拿下。
她或許在冷麵之下，是有幾分與我的情分，但要知道，我當初可是險些殺了她至親的叔叔，袁儒生。
我們之間的這些情分，可還沒有到那種能直接化解殺叔之仇的地步。
「袁昭前輩，有關袁氏根基的事，或許你也了解不少，我並不是有心的，如今此物已經完全與我融為一體了，也難以拿出交還，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之後，我陳啟與袁氏會徹底的世世交好，同仇敵愾，袁氏有任何的危險，我陳啟都會鼎力相助。」
我出聲說道。
袁昭遲疑了一下，接著說：「我不過是族老，你所說的這些，不是我能夠決定的。」
「那我等就先不說此事了，可以嗎？」
我認真的道：「你我之間，只談論林觀佛……」
袁昭再次沉默無言。
我見此，內心一松，看起來是說動了她不少。
「母親！陳啟兄弟的性格我認，他拿走我族重要之物，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這些事情，也不該是我們要操心的，您上面有袁爭族老，有舅公儒生族老，還有袁京族長，我們忍了這麼多年，為袁氏做出的貢獻也夠多了！該為我們自己著想一番了啊！」
袁信情感真摯的說道。
袁昭看了眼袁信，目光再次的有所觸動……
見此，袁信也馬上趁熱打鐵的直接給袁昭跪下，說：「母親！今日您若是趕走陳啟兄弟，亦或是將陳啟兄弟的行蹤告訴他人，我馬上就去找林觀佛死拼到底！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再忍了！我忍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您就當再沒有我這個兒子！」
話畢，袁昭瞪眼，不敢相信袁信能說出這些話。
我看向袁信，心中也是感嘆，他忍的太久了，終於爆發，將是誰也壓制不住的。
最終，袁昭閉上了眼睛，嘆氣說道：「不懂啊……你們都不懂……要想復仇談何容易。」
「陳啟兄弟當初可是險些要殺了舅公！他的實力，難道還得不到你認可嗎？就算當初舅公身受重創，可毫無疑問，陳啟兄弟是如今天下年輕的佼佼者，甚至說是最為妖孽的青年都不為過，您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袁信說道。
「不夠，還不夠……」
袁昭搖頭。
此刻，我出聲了：「您是在擔心林觀佛的人龍蛻生嗎？」
袁昭聽到我這話，臉上的神情當下就凝固了。
接著，她緊盯我，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前輩忘記了我跟林氏的關係了嗎？忘記我的師父是誰了嗎？去找一趟林氏，我什麼不知道？」
我接連反問。
袁昭這才回神，她點頭：「是了，黃永恩是那林氏族長的女婿，你要知道這些不難，既然你都知道了人龍蛻生，那你也該知道此術的恐怖？」
「很清楚，只要修成這最基礎的人龍蛻生之術，達到幼龍體，便能在六品中沒有敵手。」
我點頭。
袁昭認真的看著我，說：「那林觀佛不是幼龍體，而是化龍姿態！他始終在藏著自己的真正力量，若不是我一次偶然得知，我甚至都不清楚，他這個廢人，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殘疾，有著堪比上等五品的實力！」
此言一出，袁信愣住了，他沒聽說過人龍蛻生，但他知道上等五品是什麼水準。
那是至少要五千縷氣機的恐怖存在！
甚至如今，一部分士族的族長，都未必達到的修為！
不止是袁信愣住，我也有些意外。
根據袁蘭跟我說的，化龍姿態至少能匹敵中等五品，可這林觀佛有著上等五品的實力，看來他所吸收的蛟龍血不同凡響。
「你可知這林觀佛所用的蛟龍之血來自何處嗎？他所用的蛟龍之血，跟林氏族長所用的蛟龍血，同出一處！是一頭馬上要躍龍門的蛟龍！此蛟的血脈只差一步就到了真龍！我估計，藉此血所使用的人龍蛻生，他的真正實力，或許都不是尋常的上等五品，至少能抗衡六千縷到七千縷氣機的上等五品！」
袁昭再次說道。
這點我還是首次聽說，我不由再次想到了那夜中，我於嵩口古鎮外小溪下，轉瞬見過的蛟龍。
莫非就是那頭？
袁昭繼續說：「並且，那頭蛟龍特殊無比，尋常的林氏族人所使用的蛟龍之血，都是等蛟龍壽命走到盡頭後，蛟龍留下遺體，念林氏恩情，留下遺血，可林觀佛所用之蛟龍，是尚且還在世間的蛟龍！」
聞言，我瞭然，這麼說來，那就確定是那頭蛟龍無疑了。
「放血給人完成人龍蛻生，對蛟龍的傷害是巨大的，但林氏族長跟那頭蛟龍的關係極好，那頭蛟龍不僅捨得放血，當初更是用了大手段，讓沒有氣機的林閱蛟，完美的融合了蛟龍血！」
袁昭又說：「如此，不需要氣機的幫助，林觀佛也能人龍蛻生！甚至一旦那頭蛟龍躍過龍門，成為真龍，林觀佛體內的蛟龍血，也成真龍血，那個時候，他或許能直接達到族長的層次！甚至是老族長！」
她的話畢，我的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