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道長？真是稀客。」
我的語氣有些意外，而這也不是裝出來的。
「呵呵，有點事情來找小友，沒有打擾到你吧？」
黃明和善的說道。
我搖頭，將門開大了一些，說：「進來說。」
黃明入內，坐定後，環顧了一圈屋內的環境，寒暄似的說道：「主家是沒有虧待小友的，這規格，可沒有幾位主家的人，能夠住上的……當然了，這也是完全是小友應得的。」
「這會可不早了，夜半三更的來此，黃道長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嗎？」
我則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此刻，我內心是特別疑惑的，除了第一次我主動找的黃明，之後我跟黃明任何時候的相見，都有林觀佛的在場，似乎這對主僕完全是形影不離的，而眼下，黃明又一次的獨自尋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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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陳小友，是我冒昧了，眼下確實太晚了，但沒辦法，我還得給老族長守下靈，就耽擱到了這麼晚，另外，這件事，太過於關鍵了，我需要立刻來找陳啟小友！」
黃明的臉色極其正色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黃明如此的嚴肅，這不由再次提起了我的興趣。
但我還是打趣道：「關鍵的事情？該不會是黃道長思念香爐靈心切，要來找我要香爐靈吧？呵呵，黃道長，期限可是還沒有到，還有很多天。」
我心裡有所感覺，今晚黃明應該不是過來要帳的。
但，有關這香爐靈的古怪，我是沒有忘記的。
其中比荒雨古術還要強悍的古術，黃明是怎麼得到的？
這件事，林觀佛大機率是不知道的。
而有如此強悍的古術，黃明又怎麼像是奴僕一般，屈居於林觀佛的手下？
「誒，陳小友，我是這麼不遵守承諾的人嗎？答應了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做到的，我今晚前來，並不是為了這個香爐靈。」
黃明立刻擺手，有些幽怨的。
「黃道長請說吧。」
我攤了攤手，道。
黃明乾咽了一下，緩了緩，而後他壓低聲音說：「我感覺，老族長沒死！」
「什麼！」
我驚呼了出來。
當然，聽了黃明這話的反應，有一半是我偽裝的……
「哎呀，陳小友，小聲些，小聲些！這裡隔音不太好！可莫要讓別人聽到了！要是讓主家的人知道我說這些，他們怕是要責罰我，認為我在妖言惑眾！」
黃明有些驚恐的來到我的身邊，趕忙捂住我的嘴巴。
「這話確實不能亂說，釋出老族長死訊的人，可是族長袁京，你質疑這個，那就是在他。」
我沉聲說。
「所以說呀！我偷偷摸摸的過來，我們說話聲也小一點。」
黃明點頭道。
毫無疑問的是，我沒想到黃明來跟我說的事情，是這個。
而同時，我心裡也再度被他這話，勾起了興趣。
「黃道長，你何出此言呢？為什麼說老族長沒死？」我接著，馬上低聲問道。
黃明抿了抿嘴，說：「今晚我跟著一部分主家的年輕一輩在守靈，大部分人，都有些熬不住，覺得漫長的守靈太過於煩悶，便昏昏睡去，而我不是主家的直系，算是個外人，他們敢打瞌睡，我黃明不敢啊，我能給老族長守靈，已經算是莫大的榮耀了，哪還敢打馬虎眼？」
「所以，這晚的守靈，我都提起了心神，一點怠慢都沒有，我一直看著老族長的遺像，看著老族長的棺槨，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你知道的，我是鹿邑太清宮的住持，我常年接觸正氣浩然的香火，我對死氣等一些陰邪的氣息，感知特別敏銳……」
「我發現了老族長的棺槨，在某個時刻，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死氣！這不正常，哪個死人沒有死氣的？就算是四品的修玄士，也是人啊，死了也有死氣！」
我眉頭一動，死人就是有死氣散發的，或多或少罷了，今天袁正法的棺材開後，我看其中，也是有死氣的。
但我還是補充了一句：「如果有人對老族長的屍體做了什麼，或者，他原本的身體遭受了某些特別的事情，也是有可能會出現死氣消失的情況，況且，你不是也說了嗎？只是在某個時刻沒有了死氣，也許，是你的感知出現了問題，畢竟太晚了……眼下，你所言的這些並不能證明什麼。」
「對，你說的很對，這些我都有考慮到，甚至我還想過，有沒有一種可能，有人圖謀老族長的屍體，對他做了什麼事情，儘管老族長已死，可他身前畢竟是四品修玄士，他的肉身，並不能完全跟普通人的身體劃上等號。」
黃明點了點頭，繼續說：「但後來，又發生了一件事，讓我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並且，猜測，老族長也許沒有死！」
「何事？」我問。
黃明這會湊到了我的面前，極為謹慎神秘的小聲說：「死氣消失沒多久後，我在靈堂外的一個花圈邊上，看見了一個人影，那個人影一閃即逝，但我還是認得他！是老族長！老族長袁正法！」
聞言，我的表情凝固！
「我想，也許棺材當中的那具屍體，並不是老族長的！老族長還沒死！」
黃明沉聲說，雙眼微瞪。
我緩緩放鬆了，我接著說：「會不會是你看錯了？」
「不應該的，我基本上是不會看錯的，今晚守靈，我的精神很好，也不打瞌睡，我的眼睛更沒有花。」
黃明馬上否認了我的話。
我沉默不語。
對於袁正法的死，我其實也一直是保持著懷疑態度的，就算今日的事情過後，也依舊如此……
袁正法死的太蹊蹺了。
首先是以當初的那種情況，他不至於一晚都沒挺過去。
其次，就在林觀佛、袁蘭的恩怨，以及金鵬力量的事情，逐漸鋪開時，就等著袁正法給我解答，他卻突然的死亡，頗有點像是在逃避這些……總而言之，太巧了。
黃明又說：「我今晚來找小友，主要是想要詢問一下，前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小友幫我分析分析，老族長有沒有可能真的還活著？」
「前日的事情，涉及了一些我的秘密，我有些不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白天的葬禮，我去了靈堂，他們將老族長的棺材開啟給我看了，裡面躺著的確實是當今的汝南袁氏四品修玄士袁正法，他的氣息，他的面孔，乃至他死後的餘威，沒有任何的問題。」
我緩緩說道。
黃明聽後，皺了皺眉頭，說：「按你這麼說來的話，那就是我多想了？不應該啊，我的感知不會騙我，我的眼睛更不會騙我，何況這一晚的守靈接連出現了異樣。」
我不清楚，黃明方才說的是真還是假，但無疑，讓我原本就猜測懷疑的內心，更是動搖了幾分。
而後，我問：「黃道長，有關這些事情，你跟世子說了嗎？」
黃明搖了搖頭，回我：「還沒說呢，世子因為身體的原因，特批不需要守靈，今晚他不在靈堂，我也沒有去打擾他，我發現了異樣之後，想到陳小友也許能幫我求證，我就第一時間來找你了。」
他沒有跟林觀佛說？
我有些意外，但我也沒有盡信他的話。
如今，面對他們這幾人的話，我都保持著幾分懷疑……
接著我道：「守靈結束了嗎？我去靈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