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渡命

  魏春明一開始,並不打算用她妻子的至陰至水之身,以及觀世音菩薩廟的菩薩銅像,去完成陰陽鎮壓之陣。

  是他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才無奈行事。

  也就是我最後在菩薩墳所看見的那些事情。

  玄武才是真正的鎮壓神物啊……

  之前鎮壓我的玄武鎮水陣,不過是藉助了玄武地勢,就能有如此恐怖的鎮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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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真正的玄武呢?

  詩經中有句話被人所熟知:「關關睢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而很少有人知道的是,這句詩的後面,有著另外一個版本,

  「雄不獨處,雌不孤居。玄武龜蛇,糾盤相扶!」

  這是形容玄武的,龜為陽、蛇為陰,龜蛇糾謬,陰陽相調!

  玄武可以說是世間最完美的陰陽融為一體的生靈!

  如果魏春明用真正的玄武做手段鎮壓,而不是用女屍銅像,恐怕那紅衣女就算恢復十成的力量,也得乖乖的被降服!

  魏春明的事情,其實才是我確定小男孩就是玄武的關鍵原因。

  「大師,這回你要我說的,我都說了,你看能幫我們娘倆了嗎。」

  慧雲接著出聲說。

  我的目光則看向了小男孩……

  如果小男孩真是慧雲所生,那麼,他可能是玄武轉世。

  「你想我怎麼幫?」我問。

  「趕走附身在我兒身上的蛇仙,我想過安穩日子。」

  慧雲說道。

  這跟我之前打算幫她的最後結果相同。

  可惜,如果只是龜精,尚且有安穩日子過,但小男孩是玄武轉世的話,這日子,可永遠無法安穩。

  按照傳說中的記載,一頭玄武,要從幼年生長到成熟,需要經過三次劫難,也就是「玄武渡命」。

  而作為轉世為人的玄武,也會出現三次玄武渡命。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小男孩換殼蛻皮後,他將迎來第一次玄武渡命,而三次玄武渡命後,小男孩將徹底化身玄武,擁有玄武的本領手段。

  至於,三次玄武渡命需要歷經多少年的時間,就不得而知了。

  而如果渡命不成,小男孩會死於劫難之下。

  我要出手,也只能幫助小男孩安穩度過這次劫難。

  插手一頭轉世玄武的渡劫,我怕牽扯到無法掌控的因果當中,這是我之前嚴詞拒絕的原因。

  但此刻,我想到了紅衣女……

  最後,我沉聲說:「我盡力幫你。」

  這次讓我下定決心出手,一為老道霍子夫,我要還恩情。

  二則為紅衣女,我要未雨綢繆!

  慧雲欣喜若狂。

  我則告訴她別高興的太早。

  我對解決此事,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另外,就算第一次玄武渡命結束,也只能過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等到了第二次玄武渡命前,小男孩會出現更為反常的行為,以及更為誇張的生理變化。

  這第二次玄武渡命什麼來,我也不清楚,可能數年,也可能數十年,我未必見得到,慧雲也未必等得到。

  至於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玄武渡命,就太過遙遙無期了……

  「走,再去一次菩薩廟!」

  我沉聲說道。

  那裡是玄武的轉世之地,要解決此事,還得回這裡。

  不多時,我再次來到菩薩廟。

  菩薩廟的身後,有坐綿延低緩的山川,就像是龜甲隆起,而菩薩廟位於龜甲前方,像是烏龜的頭首,這便是風水中的玄武地勢。

  這種地勢,算不上極佳的風水寶地,卻也不凡了,在此處安下陽宅,子嗣性格穩重,福澤不淺,置下陰宅,也有穩定棺槨的妙用。

  魏春明藉此風水格局,布下玄武鎮水法陣。

  而這些,其實並不是玄武轉世關鍵因素。

  畢竟,天底下,有無數個玄武地勢,總不能在玄武地勢中所生的孩童,都是玄武轉世吧?

  我估計,這裡的風水格局只是次要,普通人慧雲之所以能生下轉世玄武,關鍵還在那一晚!

  發生一夜情的那晚!

  如我所想,只聽,慧雲對我說:「大師,我們都知根知底了,有些事我也就一併說了吧,希望對你有些幫助。方才我說缺錢,其實是為了修繕菩薩廟,當初下很大一場雨,後面山上爆發了泥石流,沖爛了菩薩廟,苦於無奈,我才與那位有錢的香客,發生了交易。」

  聞言,我若有所思。

  大雨泥石流,以及香客……

  這位香客是肯定有問題的。

  「好,我知道了,這兩天我們就住在菩薩廟。」

  我對慧雲說。

  香客已經找不到了,關于慧云為什麼會生出轉世玄武,探查的意義不大,不影響接下來的玄武渡命。

  所以,我不打算深究。

  此刻,我要做的事情就一件,便是幫助小男孩安然度過這次劫難。

  小男孩脖頸上的蛇鱗長得很快,不需要我再強行刺激他生長了,大概過了兩天,小男孩脖頸上的蛇鱗就完全蛻皮。

  這兩天在菩薩廟,我也著手布置手段,確保儘可能的幫助小男孩。

  而這兩天,我卻隱隱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盯著菩薩廟!

  我沒有根據,僅僅是感覺。

  可往往這是最準的。

  我首先想到的人是驚門,可魏春明他們要應付紅衣女,不會有時間來找我麻煩的。

  我又想到了要殺我的索命門之人,但按照推演的未來景象來看,他應該不是在菩薩廟對我動的手。

  一一被我排除後,我冒出了個念頭。

  會不會是那位香客?

  也依舊是沒有根據,我甚至都沒在菩薩廟外發生任何人。

  但我默默留了個心眼。

  又過了一日。

  龜甲也換了,蛇鱗也蛻了,第一次玄武渡命要來了。

  這天,黑壓壓的天空,像是閻王黑臉,菩薩廟外,百蛇齊出,立著蛇身,密密麻麻的圍聚!

  同時,暴雨狂驟,電閃雷鳴。

  這般詭異可怖的異象,讓人心神震顫!

  而在菩薩廟內,我站在雷雨之間,守著身後的孤兒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