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被人蠱惑的,啟哥,照山沒求過你什麼事,您放了老爺子,今後照山給你做牛做馬!」
「你要是還不解氣,就先殺了我吧!啟哥……」
邊說著,孫照山邊拉著我的褲腿。
他的臉已經被嚇白了,哭腔的朝我喊道。
「你還真是個大孝子。」
我對孫照山冷笑一聲。
胡婕則嘆了口氣,說:「陳先生,我知道這樣求你,太過得寸進尺,但只要你放了家翁,你有任何吩咐,我鳳門絕不說一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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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放呢?我讓你鳳門辦事,你胡婕會長就不幫了是嗎?」
我反問胡婕。
我可是記得,當初胡婕讓我救孫照山時說過,我是她的座上賓,是她鳳門的貴客。
「這……」
胡婕沉默。
我最後笑了笑,說:「好了,你們都別說了,照山,你身體還沒恢復,就先回去休息吧。胡會長,你鳳門祠堂的事情還沒解決,我還會來找你。」
「啟哥!」
孫照山認為我殺心已絕,淚水瘋狂的往外面流。
「我不會殺了他,你放心好了。」
我最後說道。
孫家翁確實惹到我了,也觸到了我的逆鱗,但我們之前也是確實有交情,這點情分我不會置若不聞。
所以,我不會殺了他。
孫照山聽後,喜極而泣,抱著我說:「啟哥兒!你是我親哥!以後老爺子要還對付你,我第一個反他!」
「多謝陳先生!」
胡婕也臉上一喜。
看得出來,這胡婕還是對孫家翁有些感情的,要不然也不至於帶著孫照山來找我求情。
他們這對母子離開後,我沒有著急去找孫家翁跟胡妍,而是清點茶館內的東西。
我存放重要物品的密碼盒確實被開啟了,看來,我得找個機會,讓霍子夫給我弄個神機門的盒子來放東西。
不然,又會出現婚書被盜的事情。
兩顆夜天珠、一張生死契、一張婚書……這三樣東西,是我最重要之物。
夜天珠與永生之局有關,毋庸置疑,這是關鍵之物。
生死契暗藏巨大秘密,甚至有永生之局布局者的最終資訊,也是關鍵之物。
而至於這張老黃給我的婚書,我之前是沒想到的,此書有著更大的玄機!
這不僅僅是一張婚書!
我盯著婚書,內心思索……也就是此刻,我才猛地的反應過來一件我一直忽略的重要之事。
我並不會流血,當初陸明燈要殺我時,我沒流一滴血。
我的身體有古怪,自從當年老黃收我為徒後,我始終沒流過一滴血。
但唯獨有一次……
那就是在這張婚書上寫下自己名字的時候!
我是用自己的鮮血寫下「陳啟」二字。
那麼,
為什麼寫婚書時,我流血了呢?
這張婚書,我反覆觀看,都並未看出任何特殊的地方,但顯然,老黃留下的後手,要是能這麼輕易的被我看出,他也就不是我的師父了。
婚書、林蘇荷身上有諸多秘密。
而誰又能為我完全解惑?
師父已死,林蘇荷的母親我又不知道是誰,唯有一人,可能知曉其中秘聞。
林蘇荷的養母……崔梅!
我將這張原本我並不重視的婚書,貼身攜帶後,休息了一晚,這才前往仁濟堂。
疲門、仁濟堂。
孫家翁一直待在這裡。
根據周闖德所言,孫家翁已經鎖在包廂一天一夜了。
不只是他,我還看見胡妍縮在角落。
「孫會長,不至於如此可憐吧?」
我笑了笑,出聲。
孫家翁顫巍看我,低聲說:「陳先生,刀已備好,我知道多說無益,我只願死在疲門之內,我已立好遺囑,只要我一死,周闖德理事將繼任疲門領袖之位……」
說著,他拿出了一把匕首。
與我關係最好的人來求情,他孫家翁主動求死。
這換成任何人,怕是都會心軟。
我卻一笑:「要死也不急於一時,胡妍在你指使下,霸占了崔梅的身體,我現在收走她的魂魄,讓崔梅恢復正常,不犯毛病吧?」
孫家翁乾咽了一下,我的回答,顯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接著他點頭,說:「一切都按照陳先生的意思來。」
而後,我沒理會孫家翁,看向了胡妍。
「陳啟!我的朋友,放了我……放了我!」
胡妍猛地從愣神中回神,她想要朝我跑來,但她的身上,好像被束縛某種枷鎖,根本無法起身。
是一根紅繩,這根紅繩綁在了胡妍身上,看似極細的一根繩,卻散發著恐怖的鎮壓氣息。
這是巫門的禁魂紅繩,專門用來對付魂魄邪煞的。
「妍妍,大勢已定,不要掙扎了。」
孫家翁嘆了口氣。
顯然,胡妍身上的禁魂紅繩,就是孫家翁布下的。
「陳啟,你還記得在明末祭壇時,我們一同聯手的恩情嗎?陳啟,我一直沒想殺你啊——」
胡妍還在求饒,可我已經將紅繩抽走。
一同抽走的,
是胡妍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