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姓於。
馬上就要退休了。
平時總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外加上課有些無趣，下課學生們也不敢和他有太多的交流。
導致他在大家的印象中，已經成了嚴肅古板的代名詞。
葉明也是迫不得已，才想起來這位老教授。
不過他知道，於教授肯定不會輕易跟他講這些有的沒的。
他要給這位老教授，帶點「禮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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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於教授曾經在課堂上講過一段閒話。
這是他為數不多為同學們講閒話的時候，所以葉明對此印象非常深刻。
於教授說，「如果能把陶瓷的韌性提高，就能大大提升內燃機的效率。」
「韌性陶瓷蘊含著很大的市場潛力。」
「這就要等著同學們去發現了。」
研究出韌性陶瓷的工業製法，葉明當然是沒這個能力。
但他的模擬器可以取巧。
在網上買了些氧化陶瓷小零件。
這幾天的祈福，讓他又發現一個規律。
祈福這件事情多少帶著點主觀影響。
完整的陶瓷花瓶要比陶瓷碎片，相同的功能下，消耗的信仰點更多。
等他拿到陶瓷，將其恩賜到模擬器。
這次的恩賜比較順利，只兩次就刷出來葉明想要的屬性。
這些零件留在葉明手上也沒用，乾脆全都刷了。
葉明現在也是過上了財大氣粗的生活。
他的光明塔，每天淨入216點信仰。
三級光明塔需要的信仰點又提升了一個數量級，變成了5000點。
提升到三級性價比就低了。
他打算多種植母樹，用信仰點給母樹做一下催熟。
儘管短時間內他的信仰點會一直保持在很低的位置，但生產信仰點的速度會一直加快。
刷出來幾個零件之後，他帶著零件趕往老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有些嘈雜。
有些學生參加學科競賽，來這裡找老師指導。
葉明一眼就找到了於教授的工位。
這裡和導員的辦公室不同，沒有堆積如山的文件，只有各種機械零件和一些測量儀器。
於教授的工位則有些與眾不同，也許是快要退休的緣故，除了幾本教科書，桌面上空空如也。
於教授也不在。
等待了許久之後，他終於推門進來。
見到葉明前來，於教授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意外。
「來找我？」
「是的於教授。」葉明點頭。
於教授仿佛猜到了葉明的目的，上來就率先開口。
「我先說好，咱們學校最近在做學科評估，改卷都是隨機的，我也沒辦法撈你。」
「也別說你是班幹部，想評獎評優。這對其他同學不公平，想要嘉獎，自己爭取。」
於教授板著臉，說著流暢又嚴厲的話語。
葉明想起來，很快就要考試了。
看來也不止一位學生來這裡找了於教授。
不然於教授也不會一下子背出這麼多，滾瓜爛熟。
葉明並沒有被唬住，反而是從旁邊剛剛站起的同學屁股底下，抽過來一張椅子。
坐下，笑著問起了他的工作。
「教授快退休了？」
「怎麼？」於教授依舊板著臉，「退休了也辦不了。」
「我不是來求教授作弊的，只是覺得您退休了，之後就沒機會再問您問題了。」
「你小子，」教授似乎覺得自己確實冤枉了葉明，態度好了幾分，「我可跟你說好，考題我也不知道。」
以於教授的經驗來看，有些學生一看自己嚴厲，不能撈對方。
於是換了個稍好點兒理由，想問問考題之前有沒有做過。
這雖然也不太好，但在於教授看來，至少是願意自己看一看，背一背了。
好歹還是自己上了點心。
在他心裡，這比那些什麼都不做，張口就要自己撈的學生，要好上一些。
再有些是問問他有什麼考試的重點。
這種的話，於教授一般都直接告訴學生們了。
畢竟教了這麼多年大學，自己學生什麼樣他心裡還有點數。
「那更不是考題了，和機械設計都不太相關，」葉明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您看看，為什麼這種爐子燒不出鐵來？」
於教授沒有先接過葉明的紙張，「這是金屬材料學的問題吧？你們專門的老師呢？」
「我們沒有這門課，純粹是我的興趣。」
於教授有些意外，用帶著一絲微笑的驚異眼神，看了葉明一眼，「不錯。」
這孩子上課不帶課本，自己都注意他好幾次了。
原來是有自己的想法。
大學裡有想法的同學是很稀少的，為了自己的想法去實踐那是更少的。
不過那笑容只在臉上停留了幾秒鐘，「這是什麼？」
「呃……高爐？」葉明看他神情不太對，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是穿越了嗎？穿越回去參加第一次工業革命？你現在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然就不要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感受到於教授語言上的壓迫，葉明卻沒有緊張感。
他手上提著一袋能扭轉乾坤的好東西呢。
不過他注意到，於教授還挺時髦，很少能在這樣年紀的老師口中聽到「穿越」這個詞彙。
葉明演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將圖紙收了回來。
「好吧教授，」他裝出難過的樣子，「其實我最主要的目的，是想送您一些禮物。」
他拿出一直提著的塑膠袋，「您上課時說，如果能設計出更有韌性的陶瓷，會有很大的前景。這個是我再加工出來的，送您。」
教授看了一眼塑膠袋，發現裡面是四五個常規的陶瓷零件。
一看就是五金店裡買來的。
剛想問問葉明東西的來歷，就看到他「悲憤」離去。
像是被自己罵走了。
葉明離開了辦公室，一刻也不停留，徑直趕回宿舍。
接下來要做的，依舊是等待。
這份陶瓷，他送給於教授，不光是為了獲得高爐的具體情況。
更是想通過教授的人脈，看看能不能賣出去一點兒。
雖然刷屬性並不穩定，但是樣本足夠的話，想多刷一點兒也是可以做到的。
畢竟直接販賣神奇物品，收容所會調查。
要是我賣的是科學材料，那就隱蔽的多了。
這只是一份特殊的材料而已，是科學。
辦公室里，看著葉明拿來的一兜子「韌性陶瓷」。
於教授相當不相信。
他甚至沒有過多的想法，覺得這事兒不合理。只覺得這是葉明從哪個店裡買來糊弄自己的。
丟垃圾桶吧。
在丟掉之前，他隨手搬起一個軸承，想把陶瓷擊碎。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這不是金屬和陶瓷相撞應該有的聲音。
陶瓷也沒有壞掉，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於教授微微皺眉。
其實陶瓷並不是能輕易擊破的，只是這聲音有些反常。
他將陶瓷放到地板上，用了更大的力氣去擊打。
這次的聲音倒是不一樣了。
不過原因是陶瓷下的地板被砸壞了。
上面的陶瓷完好無損。
這兩聲敲擊聲，引得辦公室眾人紛紛側目。
整個辦公室靜了下來，都再看著這位脾氣古怪的教授在做什麼。
辦公室里只有於教授的敲擊聲，和每次敲擊之間，於教授越來越不確定的疑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