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擂台賽事起

  「哈哈,王大族長,歡迎歡迎。」

  丹忱坊的鍊氣擂台賽如火如荼舉辦著,直到第七日,王拙才帶著王家人姍姍來遲。黃豆豆急忙迎了上去,笑容滿面的哈哈笑道:「這丹忱坊缺了誰都可,獨獨不能缺伱這個世交的王家。否則就不圓滿。你若再不來,晚輩可要親自上門去八抬大轎請你了。」

  王拙老臉明顯一愣。怔了怔才呵呵一笑:「賢侄哪裡的話,你家開闢坊市,我王家怎能不捧場呢?說實話,今日來老夫也是帶著番誠意的,打算購置兩間店鋪。」兩人都是鍊氣九層境,黃豆豆口中的『晚輩』也只是禮貌的謙辭罷了,王拙心知肚明。

  「那晚輩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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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豆豆喜孜孜道:「請請請,觀禮台三樓貴賓處,特地給前輩留了位子。」黃豆豆說著在前帶路,幾人踱步來到觀禮台上。

  王拙粗略一掃,面上不動實則內心一驚。來的人可真不少呢,最起碼福緣坊各大店鋪都來了人。除此外,還有白蓮教及其治下宗族、千竹觀及其治下宗族、蒼梧宮及其治下宗族...純陽門倒未見人來,但治下有兩個家族修士來了。一個朱家,一個孫氏。這些人王拙都認識,忙不迭的走上去打著招呼。

  「周前輩,沒想到您親自來了。」最後,王拙走到了周觀瀾的身後,拱手一禮道。

  「嗯。」

  周觀瀾瞥了眼王拙,淡淡嗯了聲。

  說起來也是巧,這周觀瀾便是梁槐的關門弟子。而築基後期的梁槐,便是十年前深入魔患山剿殺魔修沒死在魔修手中卻死在張家築基張弼春手中的修士。從而引發了後續青劍門覆滅張家的因果。

  而王拙還聽說,此事背後便是周觀瀾耗時四五年突破築基後,一手攛掇而成。總之,無論真假,張家覆滅一事,周觀瀾身為梁槐弟子,少不得在其中穿針引線罷!

  王拙見對方不願多言,便沒接著自找無趣,找到王家的位子坐下。

  白蓮教的瀋河舟意味深長道:「老王,伱家就在這附近,緣何比我等來的還晚?莫不成是故意給黃家難堪?」

  蒼梧宮的季礪也笑道:「聽聞前些日子丹忱坊來了幾位劫修,連護山大陣都啟動了,不會是伱王家修士假扮的吧?」兩人月余前便住在丹忱坊了,自然親眼目睹了那場風波。儘管沒去大殿,但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呢?

  王拙屁股都沒坐穩又針扎般跳起,「兩位道友還是莫要說笑了!怎可能是我王家!我不過是恰巧閉關,才晚來了幾日而已。」白蓮教與蒼梧宮那可都是不弱於青劍門的宗門,自不是王拙能得罪起的。故而即便這兩人一個鍊氣八層,一個鍊氣七層,說話仍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好了!都好好觀看比賽吧。還別說,此次丹忱坊的散修擂台賽倒頗有可圈可點之處。尤其是一位姓韓的青衣散修,出手狠辣果決,數日下來,已連續擊敗了七八位同階修士。」千竹觀的尤大龍打了個圓場。末了忽的開口問道:「噢對了黃道友,此次報名擂台賽的散修,大概有多少人?」

  黃豆豆笑道:「大概有一百七十多位。」

  尤大龍點點頭,「看來你家選築基丹選對了!一套築基丹的吸引力還真是不容小覷!說實話,連我都有幾分心動了呢。」儘管身為紫府宗門的弟子,築基丹不缺,但也需絕大貢獻去兌換的。若是自己能搞到的話,別的不說,最起碼築基的成算又能增加幾分。

  一百七十餘位修士雖不多,但也要結合實際情況。丹忱坊才開業多久?滿打滿算也才一年。一年就能捯飭出這種程度,可見黃丹霖年紀雖不大,卻也是個腦子機靈的能人。尤大龍不免內心暗暗高看了幾分。

  「咦?那位是?」

  王拙突心生疑竇,望著在擂台邊上判定輸贏的坤修築基,開口問道。

  黃豆豆解釋道:「噢,是我黃家新招攬的築基客卿。」

  王拙眼珠子一轉,「你家老祖黃源崖前輩沒來?還未出關嗎?」

  「自是出關了,但這種事兒,他老人家也沒甚興趣,便沒來。」黃豆豆隨口道。

  王拙點了點頭。他不傻,自然心知肚明這是黃丹霖的敷衍話。其餘人也都紛紛相視一眼。若黃源崖死了,那黃家可真就成塊肥美肉了。誰不想撲上來咬上一口,光黃氏一族流傳下來的丹方,都夠紫府仙門眼熱了。

  不過有合歡宗在,大家須得找個『師出有名』的藉口才好。

  「散修楚疏月勝!」

  下方擂台上,傳來陳素瑤刻意改變過的低沉嗓音。由於只是擂台賽,大家都是點到為止,故而輸贏都很快,才短短七日,就已過一輪了。一天下來至少能打二十多場。有些捨不得符籙,有些不願意暴露自家跟腳,有些則自覺無望爭奪最後勝利...種種原因,導致擂台賽看著熱鬧實則有些潦草。

  往往雙方站定,三五個回合就分出勝負了。

  除非比賽雙方都是鍊氣九層,也有心想要爭奪築基丹者,才會打的有來有回,引來一陣絕大喝彩。圍觀的修士至少四五百人,還只是散修。再加上宗族修士,至少快千人。若有築基修士,黃豆豆便請到三樓觀禮。

  至於那些身後有勢力的,則根據勢力大小分別安排在二樓和一樓。

  「翠草園錢既敘勝!」...「散修施行埏勝!」

  短短半個時辰,便分出了三場勝負。所以一個擂台完全夠用。大多安排的都是境界相當者,譬如鍊氣三層對鍊氣三層。若無鍊氣三層,就安排對陣鍊氣四層。盡最大可能保持公平性與觀賞性。

  反正對黃家而言,這場擂台賽比的時間越久越好,只是用來招攏生意的手段罷了。

  「黃鈞稚!我喜歡伱!與我結為道侶吧!」

  恰在此時,台下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聲。正是施行埏涎著臉當眾告白的一幕。儘管他鼓足了勇氣,但仍舊有些緊張,聲音也跟著分了岔變了調!

  一樓的黃鈞稚羞的滿臉通紅,『啊呸』的啐了一口,急忙捂著臉沒眼再看。一眾散修跟著起大哄,哈哈大笑的齊聲嚷嚷道「答應他!」「快答應他!」「親一個!」..之類的露骨話。

  瀋河舟搖搖頭,「這幫子散修吶...」他雖未多言,但隱含譏諷的語氣已表明一切。

  散修之所以被人多有瞧不起,除了一盤散沙自私自利外,也跟這樣的行事風格脫不離干係。自知大道無望的這幫人,大多還都停留在『酒色肉慾』的享受上。或多或少會做出點令人不齒的行徑來。就拿之前尤大龍口中的『青衣韓修』來說,黃豆豆對此人還是有較深印象的。此人當初也在大殿內,不也讓別人沖,自己偷偷跑了嗎?

  再一個,散修中又有幾人能真正擁有一顆堅定道心呢?怕是有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比覺醒靈根的造化還要低。

  凡人誕生靈根者可謂萬里挑一。所以黃家十年下來都未必能找到一個仙苗。而散修擁有堅定道心者,怕是要萬萬里挑一了。

  不過那韓姓散修手段當真了得,便是同階修士在其手中,也走不過二三十個回合便會敗下陣來。對付鍊氣八層的散修,更是手到擒來。他幾次都故意放水,不想表現的那麼亮眼。可誰是傻子呢,別人一看就看出端倪來了。

  反倒成了那個最醒目的存在。

  他的出現,一下子打擊了不少人的信心。原本幾個宗族修士想要下場參加,黃豆豆也樂得對方奪冠送上築基丹攀扯交情,結果怕丟人輸陣,便不免猶豫了幾分。還有些修士則打著如意算盤,想等著後面直接參加決賽。一樣遲疑了起來。


  連黃豆豆也不免起了幾分愛才之心。但一來對散修有所忌諱,二來也了解對方性子,便不由熄了幾分心思。

  很快便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黃豆豆領著眾人往大殿走去,這裡擺了三十多桌筵席。看起來倒也豐盛,但其實靈食不多,除每人一碗靈米外,也就還有條靈魚、一道『五德枳土雞』、一道素菜『冷金筍』。沒錯,正是黃豆豆曾經在血幽山脈里擊殺一階巔峰『冰臂猿』的冷金筍。

  當初殺了那冰臂猿後,妖屍太大,黃豆豆只挖了妖丹和切割了部分妖屍。但這些冷金筍可全部收了起來。沒想到兜兜轉轉,如今卻成為了桌上的一道珍饈。

  剩下的基本都是些凡物了。

  還有靈酒一壇,全都是青露穂老酒,別的酒實在買不起了。

  「諸位道友,感謝諸位道友千里迢迢來捧場,我黃家不勝感激。將來若有需要,我黃家定不推辭。」黃豆豆舉杯道:「一切都酒里了。」說完一飲而盡。

  「好!」

  黃豆豆個子高大,如今表現的又故作豪邁之情,倒也引得眾人幾分好感,一時間全都捧起場來,大殿內的氣氛瞬間烈火烹油起來。

  至於散修,則只能各回各家去吃飯了。不在這裡住的,也有黃家開的茶肆酒樓,花費點靈砂也能吃頓靈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一個個難免酒酣耳熱起來,相互之間多了幾分熱絡,黃豆豆則趁機拿出地圖來,邀請各家入駐。

  還是喝酒管用,所謂見面三分情。儘管大多數人仍擺手推脫說要再看看,話倒也說的中聽,令人舒坦。也有幾家當場契簽下來,其中就有王拙,當真買了兩間大商鋪,光他一家,就給了黃豆豆兩千多枚二階。

  當然,從此後,這商鋪就歸王氏所有了。他半粒靈砂也抽不得。

  其實他這樣做很好理解,所謂『做賊心虛』,別說流言四起,就算故意為麻痹黃豆豆,王家也會這樣做的。否則將來黃氏滅了族,他家豈不是第一個成為眾矢之的。王拙之所以當著眾人面如此大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他王家,絕對不會跟黃家作對。關係好著呢。

  黃豆豆自然主隨客便,更是表現的極盡熱情。完全沒有一丁點防備與戒心的樣子。

  一時間,兩人把臂大笑,相談皆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