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臉色一黑。
「談好了價錢？」
白仙姑點了點頭。
「對啊，也就兩三天前的樣子。」
「說有個女的剛被車撞了，萬幸是腦出血，瞧著身子沒什麼大毛病。」
「正好年紀二十二左右，符合他們的要求！」
她說完之後，看著陸晨凝重深沉的臉色，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陸書記，我這該說的都說了。」
「這下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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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答應我的，絕不能說出去！」
陸晨沒有說話，轉身徑直離開。
白仙姑瞧著陸晨的背影，暗叫倒霉。
怎麼這種人偏偏叫她給遇上了。
與此同時。
陸晨的手機響起。
劉軍這邊已經調查出了線索。
「陸書記，你說的那個號碼，是在光輝村附近。」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陸晨搖了搖頭。
他現在還不打算把真相告訴對方。
回到官塘村時，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陸晨進屋後，看向坐在中間，臉色無助的楊玉珍。
「楊嬸，你女兒屍體丟了，你丈夫什麼意見都沒有嗎？」
楊玉珍見是陸晨回來了，趕忙上前。
「陸書記，你是不是有線索了？」
陸晨並未回答，而是繼續說道：
「楊嬸，回答我的問題。」
楊玉珍愣了愣，隨即說道：
「他這人一向膽小，口口聲聲一直說不要把事情鬧大。」
「我氣不過，覺得他根本沒把自己女兒放心上，後來聽三花提起陸書記，這才找過來的。」
方晴明顯覺察到陸晨話語中的深意。
臉色微微一變。
陸晨抬起頭，看向楊玉珍直言道：
「如果說，你女兒屍體不是被竊走，而是被你丈夫給賣掉了。」
「你相信嗎？」
楊玉珍如遭雷擊般愣在當場。
她嘴角抽動，瞳孔震盪。
「陸書記，這玩笑可開不得！」
「做父母的，哪有賣自己孩子屍骨的！」
陸晨語氣篤定道：
「楊嬸，據我調查，應該就是你丈夫賣的。」
楊玉珍一直搖頭，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陸書記，你可以不幫我，但你不能在這裡騙我！」
「我丈夫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女兒屍體賣出去能幹什麼？」
陸晨緩緩吐出兩個字。
「冥婚。」
下一秒，楊玉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力。
整個人崩潰地坐在地上。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在趕往外地認領屍體的路上。
她因悲傷過度，暈厥之際。
自己丈夫曾在耳邊低語。
「玉珍，咱們家往後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
「小兒子以後還得等著娶媳婦，正巧有人瞧上咱們女兒了，不如湊對好姻緣，女兒下去也有伴……」
難以接受的現實出現在腦海之中。
楊玉珍眼睛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陳媛見狀，趕忙上前查看。
她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如此炸裂。
「陸晨，你這說得太直接了。」
她在確認楊玉珍沒有什麼大礙之後，轉而問道：
「那現在該怎麼辦？」
「如果是楊嬸丈夫賣的，那這件事要是報了警，豈不是楊嬸丈夫也得坐牢。」
陸晨點了點頭，態度堅決：
「這種事不能姑息，我不希望同樣的事情有一天出現在官塘村。」
「這種陋習就應該嚴肅整頓！」
方晴無奈道：
「楊嬸這以後該怎麼辦。」
「沒了女兒， 又沒了男人。」
陸晨沒有回答，如若繼續放任下去，背後這條畸形的產業鏈肯定會影響到更多的人。
楊玉珍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陸晨特地給對方扎了針，讓對方睡上了一個好覺，充分彌補身體的精力。
甦醒過來的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掩面痛哭良久。
她緩緩拿起手機，哆嗦著打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對面是她的丈夫。
「喂，玉珍，你跑到哪兒去了？」
「一晚上不回來，家裡都亂糟糟的！」
楊玉珍聲音顫抖地質問道：
「是不是你把咱女兒賣給別人了？」
電話對面陡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聲音。
「我和你提過的。」
楊玉珍氣得破口大罵。
「你個喪良心的，那是你女兒！」
「你不讓她回家，還把她賣給別人配冥婚！你簡直不是人！！」
電話對面語氣略顯不耐道：
「賣都賣了，有什麼好說的！」
「再說，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你以後讓小兒子怎麼做人。」
「這件事就這樣，你快點回來！」
電話被掛斷後，楊玉珍整個人泣不成聲。
她從張桃桃的客房中走了出來，失魂落魄般來到了陸晨家門口。
走進屋後，朝著陸晨當場跪下。
「陸書記！」
「求求你，讓我帶女兒回家吧！」
「我今後當牛做馬，一定好好報答你，你要多少錢都行！」
陸晨趕忙上前將楊玉珍扶了起來。
「楊嬸，你別這樣。」
「你如果真的下定了決心，我可以帶你去找你的女兒！」
楊玉珍感激頷首。
「陸書記，真的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說的都是對的，女兒就是被孩他爹給賣了！」
陸晨沒有多言，當天下午。
劉軍便開著警車來到了官塘村村口。
早已等候多時的陸晨和楊玉珍坐上車後，三人直奔光輝村而去。
路上。
劉軍臉色也相當凝重。
「陸書記，這可是件大案子！」
「我調查了一下涉事的殯儀館，還有這些年報案屍體失蹤的案子。」
「背後恐怕有非常複雜的交易網！」
陸晨感慨道：
「劉隊要是破了這案，至少也能做個副局吧？」
劉軍苦澀一笑。
「陸書記，我是真的替咱老百姓感到心疼。」
「都說死者為大，入土為安！」
「現在卻還有這種事情。」
他說著扭頭看向后座上的楊玉珍。
「楊嬸，我得提前和你說一聲。」
「你丈夫那邊我已經叫同事過去了，他買賣屍體涉嫌犯罪，依法要進行逮捕審訊，希望你能理解。」
楊玉珍雙手緊緊攥著，眼中透著無邊的恨意。
「這種混蛋就該抓起來！」
「一個連自己孩子屍體都賣的人，我再也不想看見他！」
「我恨我自己沒有及時察覺，害我女兒人都走了還吃那麼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