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從枯井出來時,手中的鐵桶被他用真氣牽引帶出。
這玩意兒當下怎麼處置反倒成了個麻煩。
總不能順手就扔在這裡。
萬一被人再次放置到水源之中,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都會造成巨大的隱患。
但若就地刨個坑埋掉,難保毒素不會順著土壤擴散開來。
對周遭環境也會產生毀滅性的破壞。
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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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等解藥研究出來之後,試試能否可以將其淨化。
如果能夠做到,也就能夠放心將解藥投放進地下水流之中。
事不宜遲,陸晨提起鐵桶,低調返回了村子之中。
這件事他不打算對外透露。
內鬼還沒有揪出來,現在提前有了動作。
難保徐家不會有其他的後手。
他倒是不擔心徐家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
只是時間緊迫,若是因為其他事情再次分心,三天後的檢測肯定就來不及了!
回到家中之後。
陸晨依舊將真氣包裹住鐵桶,防止毒性外泄。
同時立刻搜羅草藥材料。
對於目前的毒性,他的腦海中已經在模擬解藥的成分及配比。
來之前他就特地叮囑了方晴等人。
今天暫時先待在張桃桃家裡。
如今屋裡上下只有他一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深夜。
陸晨看著眼前熬製出來的藥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還是頭一回煉製東西沒有出現噁心人的怪味。
他不再猶豫,解開鐵桶上真氣護罩的剎那,將一小勺藥液倒入其中。
鐵桶內的毒珠發出「滋滋」聲響。
在陸晨的視野中,蕩漾開來的毒性迅速收縮。
五分鐘後。
毒性微乎其微,近乎泯滅。
十五分鐘後。
毒性完全消除!
陸晨提著的心也終於鬆了下來。
他第一時間撥通了趙虎的電話,讓其馬上來家裡一趟。
趙虎進門時,臉色驚愕:
「晨哥,你怎麼在家裡?」
「大家都說你上山去了,看你一直沒有回來,都在溫泉那邊等著呢。」
陸晨將熬製出來的多份藥液放在了趙虎面前。
「今晚,你跟我去山裡。」
「我們得把解藥全部倒過去。」
「濾芯安裝得怎麼樣了?」
趙虎眼睛先是一亮,驚喜不已。
「晨哥,這麼快就有解藥了!」
「那可太好了!」
「村長現在正帶著人挨家挨戶進行安裝,生產線那邊目前沒能生產多少。」
「至少得等到明天中午,全村的家裡才會安裝完畢!」
陸晨微微頷首:
「行,咱們準備動身。」
趙虎抱起眼前的解藥,好奇問道:
「晨哥,既然都有解藥,那濾芯還有必要嗎?」
陸晨意味深長道:
「難道你覺得,這種事情只可能發生一回?」
「既然有方法可以防範,咱們就沒必要拿鄉親們的性命去冒險!」
趙虎一拍腦門,也意識到他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
夜色籠罩之下。
陸晨和趙虎兩人深夜爬山。
趙虎沒走出多遠,人就已經氣喘吁吁。
「晨哥,我,我快不行了。」
他咳嗽了兩下,額頭全是汗。
大冷天的,風一吹腦袋一陣冰涼!
陸晨啞然一笑:
「虎子,男人不能說不行,快跟上!」
趙虎哭喪著臉。
過去他一直對自己的體力非常自信。
自問全村找不出比他更強的。
但在陸晨面前,他的表現宛若一個新兵蛋子。
好不容易走到了枯井的位置。
趙虎茫然地看向四周,壓根發現不了枯井。
「晨哥,在這裡投解藥嗎?」
陸晨一隻手提著趙虎的後衣領,沉聲道:
「放鬆,別抵抗。」
不等趙虎反應,一陣強烈的失重感陡然襲來。
趙虎不受控制地喊叫出聲。
回過神,雙腳觸地的剎那,整個人這才放鬆下來。
「晨哥,我們這是下來了?!」
他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體驗到跳井的感覺。
這麼高落下來,竟然還能毫髮無傷。
一時間,他對陸晨的崇拜宛若滔滔江水。
陸晨領著趙虎來到泉眼。
隨著二人將解藥陸續投放進去。
泉眼濃郁的毒素開始消退。
當解藥全部倒光之後。
趙虎喘了口氣:
「晨哥,這就行了?」
陸晨搖了搖頭:
「等一等,看看效果。」
趙虎一臉茫然,這效果還能看出來嗎?
不知不覺,天剛蒙蒙亮。
溫泉工地辦公室內。
陳金急得是來回徘徊,煙都不知道抽了多少根。
「完了,怎麼過去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
「山里信號差,陸書記的手機根本打不通。」
「該不會出事了吧?」
他憂心忡忡地望著山林的方向。
柳含煙雙手緊攥,俏臉微微發白。
徹夜未眠的她面容略顯憔悴,微微的黑眼圈下,雙眸透著濃濃的擔憂。
「陸晨,你快回來吧。」
她現在已經不去想陸晨是否能夠解決溫泉的水質問題。
只求對方可以平平安安歸來。
就在這時。
正在外面守著的一個工人眼睛眯起,仔細看向不遠處山裡的動靜。
隱隱瞧見兩個人影朝這邊走來。
在確認清楚之後,他匆忙跑向工地辦公室。
「回來了!陸書記回來了!」
陳金立刻放下點燃的菸頭,火急火燎地衝上前。
「你確定是陸書記?」
前來報信的工人肯定道:
「就是陸書記,還有咱們村上的趙虎,他倆一起回來的!」
「我不會看錯!」
陳金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謝天謝地,幸好沒有出事。
他趕忙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柳含煙。
柳含煙聽到之後,眼前一陣恍惚。
下一秒腳步邁出,朝著室外跑去。
陸晨和趙虎來到工地時,大家全都圍了過來。
不等寒暄問候,一道倩影陡然沖了上來,撲進了陸晨懷中。
陳金見狀,乾咳一聲。
「都散了吧,陸書記人沒事就行。」
陸晨訝異地看著懷裡的柳含煙,很是意外。
「含煙,你這……」
柳含煙緊緊貼著陸晨的胸口,雙手攥著陸晨的衣角。
「陸晨……平安回來就好。」
「我真的好怕,你進山一直都沒出來,我……」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顫抖的香肩和抽動的嬌軀。
無不顯出柳含煙的擔心。
隱隱的啜泣聲聽得叫人心都跟著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