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
薛海雙拳緊攥,咬牙切齒地看著新聞上突然播報的雲台縣詭異巨響。
北山莫名出現巨大火坑,疑似有易燃物爆炸!
種種標題浮現,幾乎瞬間將薛海全身的氣力都給抽空。
他比誰都清楚,這場爆炸並非他引爆的,而是闖入地下金庫的人幹的!
自己半輩子的積蓄付諸東流不說,所有鉗制徐家的後手把柄也都落到別人手裡。
事到如今,他甚至都沒辦法去向徐家求助。
如若徐家知道他偷偷留著這些東西,那他必死無疑。
眼下唯一能夠活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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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趁還沒有東窗事發之前,趕緊離開省城!
甚至這樣他都覺得不保險,轉頭又立刻訂了飛往國外的機票。
他什麼都不要了!
省城的這些產業,他寧可放棄。
眼下逃命才是最緊要的。
命沒了,一切就都沒了!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薛海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他匆匆忙忙收拾衣服,帶上足夠的現金還有金條,奪門而出。
外面守著的手下全都懵圈了,他們何曾看見自家薛爺如此狼狽。
「誰都別跟著我!」
薛海怕暴露行蹤,一個人都不要。
自己拿著車鑰匙,開車直奔機場!
現在他疑心很重,至今想不明白地下金庫為什麼會暴露。
知道那個地方的人寥寥無幾。
如果不是內鬼,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紅刀!!」
反應過來的薛海氣惱地拍打著方向盤,發出歇斯底里地怒吼。
紅刀肯定清楚地下金庫的位置,而對方遲遲沒有傳回來解決常虎和燕獅的消息。
那麼結果不言而喻,自己被心腹給背叛了!
他一腳油門踩下,提檔加速。
如果換做以前,他真想派出所有人力,將該死的紅刀給抓回來,由他折磨。
但現在他只想逃命。
否則東窗事發,徐家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正當他看見十字路口即將變紅的信號燈,他一腳油門,毫不猶豫選擇直接衝過去。
可誰知下一秒,巨大的喇叭聲在他耳邊炸開。
側邊一輛重型紅色大運呼嘯駛來。
「嘭」的一聲,撞上了薛海的車子。
薛海的轎車側面被瞬間撞得凹陷下去。
下意識試圖拐彎的大運更是朝側方一倒。
巨大的貨箱重重砸向薛海的車子。
「轟隆!」
轎車瞬間被壓成平面。
引擎的火星驟然引爆,熊熊火焰灼燒下,悽厲的慘叫聲從貨車下方發出。
貨車司機艱難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跳了出來,還沒跑出去多遠,爆炸聲便從後方傳來。
圍觀的路人無不嚇了一跳。
只怕就連陸晨也沒有料想到,薛海會直接撞大運!
與此同時。
陸晨正開車趕回石關鎮,前來查看常虎等人的狀況。
剛一進院子,就看見毫無人樣,奄奄一息的紅刀。
常虎滿手是血,眼神空洞。
明明親手給兄弟復了仇,心中卻依舊空落落的。
死的人終究不會活過來。
李雀的屍體已經被手下小心收了起來,準備送往殯儀館。
燕獅在看到陸晨的瞬間,「噌」的一下站起身來。
「陸醫生,你回來了?!」
他趕忙上前緊張追問道,「地下金庫找到了嗎,紅刀有沒有在騙我們?」
「我們還留了他一口氣,如果他騙人,我們這次一定讓他把真話吐出來!」
陸晨從燕獅身邊經過,來到常虎身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金庫找到了,東西也在我這裡。」
「薛海接下來肯定要跑路,能不能逮住他看你們的了。」
燕獅聞言,眼中露出興奮激動之色。
真沒想到,紅刀說得竟然是真的。
「陸醫生,那金庫里的東西?」
燕獅再次問道。
陸晨淡淡說道:「除了重要的證據,其他我都燒了。」
燕獅眨了眨眼,神情錯愕:「全燒了?」
陸晨回眸,眼神犀利地看著燕獅。
「你有什麼想法?」
燕獅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擺手搖頭。
面對陸晨,他真不敢生出半點多餘的心思。
能瞬間制服紅刀,單人獨闖守衛森嚴的地下金庫。
在一夜之間全身而歸!
這樣的人,他這輩子都惹不起!
常虎朝著紅刀走去,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扎進紅刀的心口!
紅刀神色猙獰,痛呼一聲,腦袋一歪徹底死去。
常虎握住刀柄,眼中煞氣升騰:「燕獅,你不是想找薛海算帳嗎,我們走!」
燕獅握緊拳頭,快步跟上。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薛海那張破防的嘴臉!
可誰知兩人沒走太遠,又折了回來。
正當陸晨納悶,二人便將薛海的死訊告知給了陸晨。
「就這麼沒了?」
陸晨訝異道。
燕獅更是無比鬱悶,他還沒有出手,這薛海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省城徐家。
徐天德臉色凝重地坐在書房,看向面前的徐凱。
「小凱,薛海的死你怎麼看?」
徐凱嘴角扯動,既覺得荒誕,又覺得詭異。
這些年來,薛海和他們徐家明面上看似交集不多,可實際上薛海的成長都是他們一力促成的。
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棋子,說沒就沒。
關鍵死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真的就是意外車禍!
「我覺得有蹊蹺,大半夜的薛海誰都不帶,一個人開車出去。」
「爸,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徐天德揉了揉眉心,臉上愁雲遍布。
眼下薛海一死,底下的產業必然受到動盪衝擊。
原本他是準備出手接盤的,背地裡卻突然冒出來一個不知名的企業開始對薛海的產業吞併收購。
要說這裡面沒問題,他才不信!
「這件事我會派人調查,聽薛海的人說,昨晚薛海出門時非常匆忙。」
「從監控上看,他很有可能去機場。」
他沉吟片刻,有所懷疑道。
徐凱神色一怔:「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趕去機場,他是在躲誰?」
徐天德手指敲了敲桌面,臉色沉凝。
「既不聯繫我們,又一個人前往機場。」
「只怕他要躲得不是別人,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