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面露詫異之色。
他很難將兩個毫無關聯的案子強行聯繫在一起。
在他看來,很有可能就是一樁巧合。
辦了這麼多年的案子,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碰見過。
陸晨給出的推斷,他並不是很相信。
「這樣吧,陸書記,這個事情我就記心上了!」
「等抓到這夥人,我會和他們確認縱火的事情。」
劉軍沒有當場反駁,反正都是順帶一問的事情,就當還人情了。
陸晨哪裡瞧不出來劉軍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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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保持懷疑也是正常的,畢竟是辦案子的,拿證據說話。
可以說短短一天時間。
官塘村是徹底熱鬧了起來。
前有刑警隊的前來調查辦案。
後面幾天,王新國更是四處奔波,迎接各個領導的實地消防檢查。
與此同時,長河村中。
前些天還在高高興興吃慶功宴的吳明,如今心事重重,茶不思飯不想。
一旁的宋河臉色也沒能好看到哪兒去。
事情是如他們所預想的那樣,鬧大了!
問題是,對官塘村的影響卻和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
而且這場大火,竟然都沒能將整片藥田燒光。
當他們聽說火焰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裹著沙礫撲滅時,更是一副見鬼般的神情。
這官塘村是什麼風水寶地嗎,連老天爺都這麼關照!
「吳書記。」
宋河的稱呼也沒有吃慶功宴時那麼親近。
「善後工作你可得做好啊!」
他當初就是及時有所反應,才沒能被常虎順藤摸瓜逮住。
吳明不耐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錢都打給他們家裡了。」
「他們答應我,明天就會離開村子!」
宋河一聽,更著急了。
「還等什麼明天,遲則生變你知不知道!」
「萬一被人揪出什麼線索,到時候你根本藏不住!」
吳明輕哼一聲:「我勸你還是少關心我這邊,你那裡又如何?」
宋河撇了撇嘴,自信一笑:「我這裡當然不會有問題!」
「辦完事當天我就讓他們去避風頭了。」
「你自己當心點吧,讓你那幫親戚抓緊走,別連帶著把我拉下水!」
他現在心裡已經有點後悔了,這跟吳明辦事,哪有和徐少一起來得踏實。
大家族有的是辦法解決問題。
不像現在,他還得陪著吳明一起擔憂,生怕露餡!
更別提他們都和徐凱誇下海口。
這次事情要是沒成,往後的合作更是沒得談!
第二天。
陸晨就接到了劉軍的電話。
縱火案調查尚未出現實質進展的情況下,反倒是那幫賣保健品的被抓住了!
陸晨得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了縣公安局裡。
「陸書記,我們這會兒正準備開始審問了。」
「你可以在外面坐一會兒,這個按程序,不方便你參與!」
劉軍碰到陸晨後,客氣說道。
陸晨則是有些好奇:「劉隊,你們在哪裡抓住他們的?」
劉軍一講起這事,沒好氣道:「這幫孫子可陰著呢!」
「他們的車是套牌的,好在現在監控多,總歸是有些蛛絲馬跡。」
「他們一直躲在縣郊的農家樂里,車子就藏在車庫,我們去抓他們的時候,玩得可瀟灑了!」
陸晨啞然,這心未免也太大了。
犯了這麼大的事,還敢在縣地界溜達!
「農家樂老闆和他們是一夥的?」
陸晨下意識問道。
劉軍登時就給陸晨豎起大拇指。
「陸書記,你這反應可以來干咱們這個了!」
「還真被你說對了,這農家樂老闆和他們是髮小,一年前我們辦案追查的時候,也是藏在他們那兒的!」
想當初他們為了抓這夥人,各種分析,封鎖各路交通要道。
甚至一度懷疑早就已經遠遁外地。
沒想到,被玩了一出燈下黑!
劉軍離開前去審訊室後。
陸晨淡定坐下,直接放開感知。
審訊不參與也沒事,反正他這邊都能看到。
室內。
劉軍一改和氣的臉色,鐵青著臉走了進去。
「別打盹了!」
他手掌猛地一拍桌面,呵斥道,「把你們幹的事情老老實實講出來。」
「我給你提前說清楚,自己講出來和被我們查出來,性質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被手銬鎖在審訊室的年輕男子身子打了一個哆嗦,肉眼可見地慌張起來。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我是中途入伙的!」
年輕男子哭喪著臉,「一開始他們和我說,他們就是做點生意買賣,我沒想到是幹這種事!」
劉軍輕哼一聲:「坦白從寬,先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其他幾個老油條,關進來之後全都跟悶葫蘆一樣,他們眼下也就只有從這個小年輕身上找突破口。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年輕男子提供的情報足夠準確。
另一組警員很快就追查到了藏匿保健品的倉庫。
證據確鑿的情況之下,其他人也全都認栽,老老實實供述。
審訊到最後,劉軍問向團伙的帶頭男子。
「最後一個問題。」
「官塘村的大火,也有你們的一份對吧?」
帶頭男子的臉色不由一變。
劉軍問得實在過於突然,沒想到話題會折轉一百八十度到另一個案子上。
「我,我不清楚你的意思。」
帶頭男子試圖否認。
劉軍的心頭卻透著幾分震撼。
他當然看得出來,這帶頭男子明顯心虛了。
這麼說來,那天陸晨的推斷是正確的?!
一想到縱火案即將迎來突破口,劉軍當即使出渾身解數進行審訊。
帶頭男子招架不住,終於鬆了口。
「宋,宋河!」
「他給了我們一筆錢,叫我們去官塘村的。」
「我們也沒有想到,他是想要在村里放火!」
「當時他就只說了一句,要是村子出現混亂,就趕緊撤走!」
劉軍眉頭緊鎖:「這個宋河是誰?」
聽著這名字,還怪耳熟的。
帶頭男子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就是長河旅遊山莊的老闆。」
與此同時。
長河旅遊山莊內。
宋河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他下意識裹緊外套,吸了吸鼻子。
「怎麼總感覺心裡那麼不踏實呢。」
這種預感從早上開始,就變得異常強烈。
可吳明告訴他,那幫子親戚已經離開了官塘村!
按理來說,是不可能追查到他們頭上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