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看向黃廷玉,眼神透著幾分試探。
「黃城主,這火真的非放不可,就沒有點緩和的餘地,比如我給你跪一個,或者咱們再商量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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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廷玉冷笑連連,頭搖得像撥浪鼓。
「沈公子,你就別白費力氣了,三個時辰,一分一秒都不會多給。」
「這段時間剛好夠你們寫遺書,或者互相抱在一塊兒哭個夠,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後的快樂吧。」
黃廷玉猛一揮手,幾個兵卒粗魯的把沈玉樓往院子裡推。
「滾回去,沒時間跟你們磨嘰。」
宋虎看著這幫大頭兵動手動腳,原本壓著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他捏的拳頭咯嘣響,雙眼通紅,眼看著就要發作。
「大人,俺忍不了了,俺這就殺出一條血路,保護大人和夫人衝出去,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拉著這胖子墊背。」
宋虎一身肌肉緊繃,周圍的兵卒被這股氣勢震得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沈玉樓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宋虎的肩膀。
「行了,收了,帶大家回去。」
宋虎愣住了,滿眼不可置信,嗓門大得出奇。
「大人,這為什麼啊,他們都要燒咱們了,現在不動手,等會兒就成灰了。」
沈玉樓沒多解釋,只是看了他一眼,強行帶著宋虎和腿軟的仁帝回了院子。
一進院,宋虎就急得在空地上轉圈。
他憋屈壞了,一把甩開額頭的汗。
「大人,您到底是咋想的,憑俺的本事,剛才起碼能廢了那胖子,為啥不讓俺換命突圍?」
沈玉樓找個陰涼地兒坐下,氣定神閒的拍了拍衣服。
「宋虎,事情還沒到換命的程度,動刀動槍那是下策。」
宋虎急眼了,嗓門提高了不少。
「還沒到換命的時候,黃廷玉那孫子都要拿火烤咱們了,這還不叫生死關頭?」
「大人,您該不會是最近在這裡待久了,膽子待沒了吧?」
沈玉樓心裡暗自好笑,這憨貨哪裡知道,門外那些拿槍的,還有那個剔牙的黃廷玉,全是慕容千雪的人。
算起來,這幫親衛以後搞不好全得叫他一聲帝君。
自家人打自家人,打傷了哪個他都得心疼醫藥費,但這事兒他現在還真沒法挑明。
要是現在就說了真相,以仁帝那種管不住嘴的性格,指不定立馬就得跑出去找黃廷玉獻媚。
到時候他跟慕容千雪這齣戲還沒到高潮就穿幫了,那多沒勁。
沈玉樓看著宋虎,語氣嚴肅了幾分。
「宋虎,這是命令,沒我的允許,嚴禁對黃廷玉他們動粗。」
「就算一會兒真燒起來了,你也得老老實實的聽我指揮,能不能信我一回?」
宋虎看著沈玉樓,雖然胸中惡氣塞得滿滿當當,最終還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行,大人您說啥就是啥,俺老宋這條命橫豎是您的,您說等死,俺絕對不挪窩。」
沈玉樓勾起嘴角,目光穿過院牆,望向遠處的天空。
三個時辰,你就演吧,我看火著起來的時候,咱倆到底誰先求饒。
沈玉樓帶著宋虎和仁帝、和順返回院中大殿。
剛踏入大殿。
沈玉樓就收起外面那種雲淡風輕的勁兒。
他環視一圈,看著自家那群正等著的美人,心裡嘆了口氣。
得,又到了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夫君,怎麼樣了?」
周明珍第一個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緊張。
沈玉樓沒說話,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下,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副樣子比直接說壞消息還讓人心慌,周明珍她們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大殿的氣氛瞬間冷到了極點。
「黃廷玉那孫子,下了最後通牒。」
沈玉樓的聲音沙啞,話是硬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三個時辰後,他要放火燒了這院子,讓我們所有人都給他那死鬼侄子陪葬。」
這話讓眾女大驚失色,一個個都腿軟了。
「他娘的!」
鐵牛壯碩的身子猛的站了起來,雙眼通紅,渾身的殺氣壓都壓不住。
「俺現在就去擰了那胖子的狗頭,欺人太甚。」
說著他抄起旁邊一把劈柴用的斧頭,轉身就要往外沖。
「回來!」
宋虎一把拽住鐵牛的胳膊,力氣大的出奇。
鐵牛回頭,眼睛都紅了。
「哥,你攔著我幹啥,等死嗎?」
宋虎沒說話,只是扭頭看向沈玉樓,等著他的指示。
沈玉樓這才抬起頭,衝著鐵牛招了招手。
「過來。」
鐵牛憤憤走到沈玉樓面前,沈玉樓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話。
「演戲呢,懂不懂,這火是人家給我那未來媳婦準備的,是她出場救駕用的。」
「你現在衝出去把人砍了,我那女帝媳婦還怎麼出場?」
鐵牛瞪著大眼睛,腦子直接不轉了,啥玩意兒,未來媳婦,女帝?
他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看大人那一臉壞笑,再看看宋虎那副表情,他瞬間就悟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操作,但總之又是大人在泡妞。
「哦。」
鐵牛撓了撓後腦勺,老老實實的放下斧頭,退到了一邊。
李輝夫婦在旁邊看著這倆人打啞謎,急得抓心撓肝。
李輝忍不住湊上前,小心翼翼的問。
「沈公子,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這萬一假戲真做了呢?」
沈玉樓神秘的一笑,沖他眨了眨眼。
「別慌,看戲就好,三個時辰後,保證給你們上演一出驚心動魄的大戲。」
李輝更懵了,但看著沈玉樓那穩操勝券的樣子,也只能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而另一邊,仁帝早就嚇得魂不附體,他拉著和順躲到角落裡,聲音抖個不停。
「和順,完了,徹底完了,朕不想死在這裡啊,你快給朕想想轍,有什麼活命的辦法?」
和順連忙扶住他,低聲勸著。
「陛下,您千萬別亂來,老奴瞧著沈公子很有把握,他肯定有後手,咱們現在得抱緊這條大腿啊。」
「後手,他有個屁的後手。」
仁帝都快哭了,他覺得沈玉樓現在就是個戀愛腦,早就被那幾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了。
和順看著遠處的沈玉樓,眼神卻異常堅定。
「陛下,您信老奴一次,沈大人這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他越是這樣,就說明事情越是在他掌控之中。」
仁帝哪裡還信這個,他現在看沈玉樓就是個將死之人。
但他又沒別的辦法,只能縮在角落裡,眼珠子亂轉。
他心裡盤算著,等會兒真著了火,能不能趁亂從哪個狗洞裡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