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要嘬貴妃?

  沈玉樓此時真是暗罵倒霉。

  本來想的挺簡單,見了貴妃,完成皇命,然後全家性命就能保住了。

  他說不定也能混個官噹噹,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可是沒想到,這一路竟然如此坎坷,想見貴妃娘娘也不是那麼容易啊。

  之前在街上救了總兵兒子的事情,想必已經傳入宮中了。

  這件事情其實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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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樓必須要證明自己才能有機會進宮見貴妃。

  可正因為證明了自己,又得到了皇后的忌憚,要先殺了他以除後患。

  之前在菜市口,是左右都是死。

  現在好了,變成橫豎都是死。

  反正就是得死唄?

  「魏公公,正是草民。」

  魏星辰冷笑一聲,說道。

  「你可知道,貴妃娘娘的病,就連太醫院的那些神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鄉野草民,憑什麼說能治好?」

  沈玉樓已經知道這個魏星辰是皇后的人,他若是表現的太靠譜,估計就要命喪當場了。

  沈玉樓挺起胸膛說道。

  「魏公公,草民祖上三代都是獸醫出身,專治畜生疑難雜症。

  我家那頭母豬產崽後沒奶,都是草民親口嘬出來的。

  區區人奶,和豬奶相比,又有何難?」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寂靜。

  隨後魏星辰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獸醫!好一個親口嘬豬奶!你真是個人才啊!」

  魏星辰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這個沈玉樓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是個二傻子。

  豬奶和人奶能一樣嗎?

  你能嘬豬奶,你還能嘬貴妃?

  貴妃不一巴掌給你呼出去就算你有本事!

  讓這個沈玉樓進宮也好,噁心噁心貴妃,回頭把這事跟皇后匯報一下,估計皇后也能鳳顏大悅。

  「咱家真是開了眼界,趕緊帶他去皇嗣所吧,先安頓下來,等候召見。」

  「是!」

  朱公公帶著沈玉樓,再次換了個地方。

  這次去的地方,是皇嗣所。

  是琿國獨有的機構。

  皇嗣所是專門負責撫養皇子和公主的。

  皇嗣所乃是本朝成立,按照皇子的排行分為不同的部門。

  比如負責三皇子的,就叫做「三所」。

  負責十五皇子的叫「十五所」,以此類推。

  皇嗣所非常特殊,在這裡當差,雖然品級不低,但是風險極大。

  一旦負責的皇子有個三長兩短,整個部門的人都要誅九族。

  現在最危險的就是二十五所,因為二十五皇子身體羸弱,朝不保夕。

  那個部門的二十多號人,天天提心弔膽,生怕哪天就要掉腦袋。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一處新建的建築前。

  門匾上寫著「三十一所」。

  「這是新成立的部門,」朱公公說道,「專門負責剛出生的三十一皇子。負責人是凌公公,掌印大太監,正五品。」

  沈玉樓心中一驚,想不到只是負責一個皇子的太監,竟然就是正五品,品級不低啊。

  不過,沈玉樓忍不住要吐槽一下。

  進宮這一天,光見太監了。

  見了這個見那個。

  就不能見幾個妃子或者夫人嗎?

  已婚已育的都哪去了?

  冷宮裡的也行啊?

  沈玉樓對此十分不滿。

  進了三十一所之後,見到了凌公公。

  此人身材中等,面容清瘦,雖然也是面白無須,但神情溫和,不像朱公公那般陰鷙。

  他身穿藏青色的宮服,腰間繫著碧玉帶,顯得儒雅文靜。

  「凌公公,」朱公公上前行禮,「督公大人讓我把這個沈玉樓交給您,說是等合適的時機,會安排他去見貴妃娘娘。」

  凌公公抬起頭,溫和地看了沈玉樓一眼,點頭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朱公公離開後,凌公公這才仔細打量著沈玉樓,緩緩說道:「年輕人,你可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沈玉樓恭恭敬敬的說道。

  「草民愚鈍,請公公明示。」

  凌公公示意他坐下,親自為他倒了一杯茶,說道。

  「這宮裡,看似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是波濤洶湧。」

  「皇后和貴妃娘娘的後位之爭,牽扯的是朝堂上兩大勢力的角逐。

  如今聖上年事已高,誰能誕下皇子並且撫養成人,誰就能在整個琿國掌握絕對的話語權。」

  「這些朝堂大事,本來與你無關,可你揭了皇榜,就等於跳進了這個旋渦。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而這兩條路都是死路。

  第一條路,你治不好貴妃娘娘,那便是欺君之罪,下場是凌遲處死,誅九族!

  第二條路,你治好了貴妃娘娘,三十一皇子成了她最大的依仗,你幫了她就是穩固了她的地位。

  可從那一刻起,你就是皇后娘娘的眼中釘,肉中刺。

  無論三十一皇子日後如何,皇后娘娘都不會讓你活下去的。」

  凌公公分析的很透徹。

  沈玉樓有點無語。

  橫豎都是死唄?

  不過他現在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也沒有退路了。

  凌公公看著他,笑呵呵的說道。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生路。」

  沈玉樓眯了眯眼睛,這老東西終於說正題了。

  前面鋪墊的那麼多,無非就是嚇唬他。

  若是一介草民肯定會被他給嚇唬住的。

  沈玉樓故作害怕的說道,「還請公公教我!」

  凌公公說道,「簡單,既然都是死路,你何不搏一搏能富貴的?

  你揭了貴妃的皇榜,就等於打上了貴妃的烙印,想要活命,就必須上貴妃這條船,榮辱與共!」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推到沈玉樓面前。

  「要想得到貴妃的信任,就要拿一份投名狀。」

  凌公公壓低了聲音,如同鬼魅低語,「皇后雖然無子,但膝下有一位公主。而且是最受皇上寵愛的,年僅六歲的二十八公主。這孩子聰明伶俐,是皇上的心頭肉。

  只要你找機會,用這瓶里的東西,讓她『病逝』,斷了皇后最大的念想,貴妃娘娘一定會視你為心腹,屆時,她自然會拼盡全力保你周全。」

  聽完凌公公的話,沈玉樓心中凌然。


  不是要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沈玉樓將這瓶毒藥收起來,說道。

  「多謝凌公公提點,草民銘記於心。」

  「凌公公,我何時能去見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