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草船借箭

  眾人都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沈玉樓簡單解釋了一下,但還是覺得有點玄乎。

  張阜城皺著眉頭,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沈大人,這法子雖好,但酒精提煉不易。

  就算把全城的酒都搜刮來,連夜提純,怕也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燒幾萬藤甲兵的啊!」

  眾人一聽,立馬都皺起眉頭。

  然而,沈玉樓卻是神秘一笑。

  笑容裡帶著胸有成竹的意味。

  「張大將軍放心,這個問題,本官早有準備。」

  他轉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文官隊伍里的胡尚書,慢悠悠地說道。

  「大家可能忘了,胡尚書家的公子,之前不是開了個酒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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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酒坊,前陣子被家父盤下來了。

  我早就讓他們囤積了大量的酒精,就是為了……等著今天!」

  沈玉樓的酒精本來是要用來治病的,想著大賺一筆。

  可是現在沒辦法了,必須拿出來了。

  要是烏林國打進來了,他這些酒精也沒用處。

  胡尚書身子猛地一僵,抬起頭,看向沈玉樓的眼神里,咬了咬牙。。

  雖然慶妃告訴他,兒子之死與沈玉樓未必有關係。

  但他總覺得與沈玉樓脫不了干係。

  但他知道,此時此刻,國難當頭,而且他們胡家和沈玉樓幾乎已經是綁定在一起了。

  想要剝離,其實很難。

  這一刻,整個金鑾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看向沈玉樓的眼神,再一次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這傢伙……早就料到有今天了?!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心機和遠見?!

  沈玉樓只是平靜的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抹滄桑。

  「各位大人不必如此驚訝。」

  沈玉樓長嘆一聲,那聲音里像是天下無敵的高手一般寂寞蕭索。

  「我不過是習慣了未雨綢繆罷了。

  身在朝堂,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

  哪怕是天下太平,臣也時常夜不能寐,殫精竭慮,思考著我大琿未來可能面臨的種種危機。

  這酒精,不過是臣無數準備中的一項罷了,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這番話說的跟真的一樣。

  沈玉樓自己都快信了。

  聽到沈玉樓的話。

  仁帝當場就破防了。

  他眼圈一紅,三步並作兩步從龍椅上跑下來,一把抓住沈玉樓的手,感動得聲音都哽咽了。

  「沈卿啊!你……你可真是朕的肱骨之臣!是大琿的定海神針啊!

  滿朝文武,若都像你這般,朕何愁天下不太平!」

  張阜城等一眾武將,更是老臉一紅,羞愧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丟人!太他媽丟人了!

  他們這些領著軍餉,天天喊著保家衛國的職業軍人,竟然還沒有一個管孩子、管後宮的內務官有戰略遠見!

  人家連戰爭物資都提前備好了,他們還在為了一點糧草調配吵得不可開交。

  慚愧!

  實在是慚愧!

  「好了好了,既然酒精的問題解決了,那就迅速開始準備!」

  仁帝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重新燃起了鬥志。

  可他話音剛落,張阜城那張蒼老的臉上又露出了愁容。

  「陛下,臣又想起一事。」

  張阜城皺著眉頭,提出了一個更現實的難題。

  「火攻藤甲,必須要有大量的箭矢作為載體。

  可咱們京城武庫里的箭,儲備量並不算多,省著用,也就能支撐一兩天。

  這……這可如何是好?」

  唰——

  話音剛落,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沈玉樓身上。

  一個個眼神都單純的要命,充滿了希望。

  沈玉樓:「……」

  他人都麻了。

  不是,你們這幫人是廢物點心嗎?

  老子剛解決一個問題,下一個問題還找我啊?

  而且都這麼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什麼問題都靠我,合著這滿朝文武都是我帶的寶寶是吧?

  我要是哪天撂挑子不幹了,這大琿是不是當場就得原地解散?

  沈玉樓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得看看地圖才行。」

  「地圖!快!快上地圖!」

  仁帝現在對沈玉樓那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別說要地圖,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辦法搭個梯子。

  很快,一張巨大的京城及周邊軍事布防圖,被幾個太監抬了上來,鋪在金鑾殿中央。

  沈玉樓和張阜城等幾個核心武將立刻圍了上去,開始推演烏林國的行軍路線。

  張阜城指著地圖上的一點,沉聲道。

  「以烏林國鐵騎的速度,他們明日傍晚,必然會抵達這裡。」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在京城以北,約莫半日路程的位置,有一條蜿蜒的河流,名為護京河。

  這條河不寬,但卻是通往京城的必經之路。

  看著地圖上的那條河,沈玉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群還在探頭探腦的宗學府小屁孩們,淡淡一笑。

  「孩子們,都過來。」

  那幫小傢伙一聽沈先生召喚,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沈玉樓指著地圖上的護京河,用一種上課提問的語氣說道。

  「好了,同學們,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難題。

  我們沒有足夠的箭去對付敵人,而敵人又一定會從這條河邊經過。

  你們覺得,該用什麼計策呢?」

  話音一落,一個黑黑壯壯的小胖子,幾乎是秒舉手,把胳膊伸得筆直,生怕沈玉樓看不見他。

  正是張振遠的寶貝兒子,張天寶。

  沈玉樓點了點頭。

  「張天寶同學,你來說。」

  張天寶挺起小胸脯,中氣十足地喊出了四個字。

  「草船借箭!」

  眾人:??

  「草……草船啥?」

  眾人頓時懵了。

  剛才瓊兒公主說的那個火燒藤甲,已經刷新了他們的三觀。

  現在這個小胖子,竟然又語出驚人,還是個聽都沒聽過的四字成語!

  這……是計策名?

  張天寶他爹,左都督張振遠,那張黑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拎著張天寶的後脖領子,就想把他丟出去。

  「你個小兔崽子!滾一邊去!金鑾殿上,是你胡說八道的地方嗎?!」

  罵完兒子,張振遠趕緊對著仁帝請罪。

  「陛下恕罪!犬子胡言亂語,您千萬別往心裡去!臣回去就打斷他的狗腿!」

  仁帝此刻卻擺了擺手,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充滿了好奇。

  「愛卿不必如此。

  生死關頭,哪怕是孩童之言,說不定也能扭轉戰局。

  朕倒是想聽聽,什麼是草船借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