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軍情急報

  身後,十五萬烏林國精銳齊聲大喝,聲震九霄,殺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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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麾下的那些將士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卻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形勢比人強,對方十五萬大軍壓境,他們現在群龍無首,真要打起來,那就是雞蛋碰石頭。

  女將軍雪鳳見狀,更是無趣地撇了撇嘴。

  「沒種的軟蛋。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一夜!

  養精蓄銳,明日一早,隨本將軍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項上人頭!」

  「是!將軍威武!」

  烏林國大軍歡聲雷動,開始安營紮寨,仿佛這北疆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

  而就在此時,遠處煙塵滾滾。

  一支千人小隊正快馬加鞭地趕來。

  這就是仁帝派出的先頭部隊,原本是想著趁寧王剛死。

  趕緊過來接管防務,順便把寧王的殘部收編了。

  領頭的小校滿臉興奮,想著這次可是個肥差,接管了北疆,以後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兄弟們!加把勁!前面就是北疆大營了!咱們代表陛下……」

  話還沒說完,小校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差點把他甩下去。

  因為他驚恐地發現,原本應該屬於寧王的北疆大營外圍。

  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陌生的營帳,一面面繡著狼頭的黑色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這是烏林國的軍隊?!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小校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煞白。

  情報里沒說有這回事啊!

  不是說來接收地盤的嗎?

  這怎麼直接撞進狼窩裡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調轉馬頭逃跑,烏林國的斥候早就發現了這送上門來的「小點心」。

  雪鳳剛下馬準備進帳休息,聽到手下的匯報,動作一頓。

  隨即轉過身來,看著遠處那驚慌失措的一千人馬。

  她那雙美目微微眯起,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喲,沒想到這大餐還沒開始,那狗皇帝倒是懂事,先給本將軍送來了一道開胃小菜。」

  她隨手從馬鞍旁抽出一把造型誇張的彎刀,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刀花,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傳令前鋒營,別讓他們跑了。正好拿他們的血,祭本將軍的戰旗!」

  「殺——!!!」

  隨著雪鳳一聲令下,數千名烏林國騎兵怪叫著衝出了營地,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朝著那可憐的一千人小隊撲了過去。

  夕陽如血,將北疆的荒原染得通紅。

  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拉開序幕。

  那支千人小隊,連朵像樣的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雪鳳將軍的先鋒營給淹沒了。

  前面的百十號人,跟割麥子似的倒下一片,連慘叫都顯得那麼無力。

  後面的見了這架勢,腿都軟了,哪還敢反抗?

  叮了咣當的扔了兵器,很沒骨氣地選擇了投降,直接從大琿王師變成了烏林國的俘虜。

  不過,總有那麼幾個機靈的。

  隊伍最後面的幾個小兵,一看情況不對,當機立斷,連滾帶爬地調轉馬頭。

  玩了命地抽著馬鞭子,那馬疼得嗷嗷叫,四條腿跑得都快冒煙了。

  「將軍,有幾個漏網之魚跑了!要不要追?」

  一個副將提著個血淋淋的人頭過來請示。

  雪鳳瞥了一眼遠處那幾個快要消失的黑點,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彎刀上的血。

  「不必了。」

  她把刀插回鞘中,聲音里滿是傲慢與不屑。

  「讓他們跑,正好回去給那個狗皇帝報個信,告訴,老娘來了!

  咱們已經踏進了北疆,明日就啟程,最多三天,就能兵臨城下。

  他現在就算把褲子當了去招兵買馬,也來不及了!」

  雪鳳翻身下馬,火紅的披風在風中烈烈作響,那張美艷的臉上,全是即將大獲全勝的狂熱。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息,把酒喝足了,把肉吃飽了!

  明日一早,隨本將軍踏平京城,取那狗皇帝的項上人頭!」

  「將軍威武!」

  「踏平京城!」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震得整個北疆荒原都在顫抖。

  ……

  那幾個僥倖逃出來的士兵,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三個人,三匹馬,跑死了就從路邊的驛站搶,連口氣都不敢喘。

  一天一夜,硬生生跑死了五六匹好馬。

  終於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京城那巍峨的輪廓。

  「駕!快!軍情急報!」

  領頭的士兵嗓子都喊啞了,眼珠子布滿血絲,整個人都快從馬背上顛散架了。

  終於,他連人帶馬,一頭栽倒在了城門口。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嘶吼。

  「寧王……叛變!烏林國十五萬大軍……已入北疆……直奔京城而來!」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得守門的侍衛們腦瓜子嗡嗡的。

  「什麼?!」

  侍衛統領臉色瞬間煞白,來不及多想,一把搶過一匹馬,瘋了似的朝皇宮飛奔而去。

  ……

  此時的皇宮御花園裡,還是一片歲月靜好。

  仁帝背著手,慢悠悠地溜達著,旁邊的和順小碎步跟著,隨時準備著奉上彩虹屁。

  仁帝看著滿園春色,卻沒由來地嘆了口氣。

  「和順啊,你說這人是不是都會變?」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座涼亭。

  「朕記得,以前皇后最喜歡跟朕在那兒坐著,聽聽曲,說說話。

  後來……朕常帶貴妃來,她就不怎麼來了。」

  「如今倒好,她們倆關係看著是不錯了,跟親姐妹似的。

  朕還想著,後宮和睦,朕也能省點心,回來找她們聊聊,也能緩解一下政務上的壓力。」

  仁帝皺起了眉,語氣里滿是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可朕怎麼覺得,她們對朕……反而更冷淡了呢?

  皇后也就算了,刺客那事兒,她心裡有疙瘩,朕理解。

  可貴妃呢?剛生完孩子,這性子也變了?

  跟朕說話總是客客氣氣的,一點都不像以前了。」

  和順弓著腰,臉上堆著笑。

  雖然他心裡知道怎麼回事,但嘴上卻只能撿好聽的說。

  「陛下,這您就不懂了。

  娘娘們這是體諒您國事繁忙,不想為爭風吃醋這點小事給您添堵。

  這後宮和睦,可是您的福氣啊!」

  「福氣?」

  仁帝挑了挑眉,總覺得這話聽著不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