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都是你編的

  這話一出,原本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不少人都用一副「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的眼神看著寧王。

  張振遠更是直接嗤笑出聲,滿臉的不屑。

  「哈!寧王殿下,你想推卸責任也找個好點的藉口行不行?

  沈玉樓自己打自己?

  宗學府本來就是沈玉樓的地盤,那是他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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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吃飽了撐的,自己帶人把自己的大門砸了?

  把自己辛苦教導的學生給揍了?

  這世上有這麼蠢的人嗎?

  還是說,寧王殿下覺得我們這滿朝文武,還有聖上,都這麼好糊弄?」

  仁帝也是眉頭緊皺,顯然也是不信。

  這太不符合常理邏輯了!

  誰閒著沒事砸自己家玩兒啊?

  寧王急得都快哭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冤的事啊!

  真相就在嘴邊,可說出來就像個笑話!

  「真的!陛下!本王說的句句屬實啊!

  這就是沈玉樓那廝使得苦肉計!

  是他在栽贓陷害本王!

  他那是為了把這屎盆子扣在本王頭上啊!

  請陛下宣沈玉樓上殿!

  本王要跟他當面對質!

  審問這個奸賊!」

  仁帝看著寧王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也有了一絲疑慮。

  畢竟自己這個皇叔,雖然有點小心思,但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

  難道……真有隱情?

  「宣,沈玉樓上殿!」

  ……

  沒過多久,沈玉樓就被帶上了金鑾殿。

  不過,這位副掌事此刻的形象,那是相當的悽慘。

  只見他捂著胸口,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官服上還沾著幾個清晰的大腳印。

  甚至袖子都扯破了一塊,臉上更是灰撲撲的,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這副受害者的模樣,一進大殿,還沒等開口,就先贏了一半的同情分。

  沈玉樓艱難地跪下行禮,聲音虛弱而悲憤。

  「臣沈玉樓……參見陛下!

  求陛下為宗學府做主啊!

  那幫歹人太狠了!把臣的腰都快踹斷了!

  最可憐的還是孩子們,這幫畜生,連孩子都打,簡直不是人!」

  看著沈玉樓這副慘樣,仁帝心裡的那一絲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這要是沈玉樓自己乾的,那就是連自己都打?

  這得多狠的心啊?

  寧王看著沈玉樓這精湛的演技,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指著沈玉樓,聲音都在顫抖。

  「裝!你繼續裝!

  沈玉樓,你敢對著皇天后土發誓,那伙人不是你派去的?

  你敢說那個帶頭踹門的蒙面人不是你自己?!

  你這身傷是哪來的你自己清楚,別在這演戲了!」

  沈玉樓一臉震驚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和委屈。

  「寧王殿下?您何出此言啊?

  宗學府是臣的心血,那些孩子都是臣每日教導的學生!

  臣怎麼可能自己打自己?

  倒是寧王殿下……」

  沈玉樓突然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臣當時在亂軍之中,雖然被打得暈頭轉向,但這雙招子還算亮。

  臣看到那伙歹人雖然蒙著面,但訓練有素,進退有度,顯然是行伍出身!

  而且……

  臣當時聽到其中一個歹人喊了一句。

  『敢得罪盧大人和寧王,就是這個下場!』

  這話,臣聽得真真切切!

  當時在場的孩子們,也都聽見了!」

  「放屁!你血口噴人!」

  寧王氣得直接爆了粗口,恨不得衝上去撕爛沈玉樓那張嘴。

  「本王的人根本沒動!

  根本沒喊過這種話!

  這都是你編的!」

  「編的?」

  沈玉樓並不慌張,反而是一臉的悲憤。

  他轉向仁帝,重重磕了個頭。

  「陛下!臣若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金鑾殿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你可真能強詞奪理!」

  寧王此時鬱悶的要命。

  他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明明不是他做的,明明就是沈玉樓帶人自己砸的!

  可現在,滿朝文武,甚至連坐在龍椅上的仁帝,都覺得是他幹的。

  雖然這事還沒下最終定論,但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明顯已經確定了!

  寧王也不是傻子,這會兒那股子急火攻心的勁兒稍微退下去一點,腦子也開始轉了起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沈玉樓這廝簡直卑鄙到了極點!

  他不僅是苦肉計,還是陽謀。

  哪怕寧王明知道真相,但是說出來卻沒人相信!

  自己越是狡辯,就越是中了沈玉樓的圈套。

  想到這兒,寧王深吸一口氣,決定以退為進。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聲音誠懇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悔恨。

  「陛下!臣……知罪!」

  寧王抬起頭,雖然滿臉羞愧,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臣承認,臣今日帶兵前往宗學府,的確是因為心中有氣,想要給沈玉樓一點顏色看看,想讓他難堪。

  但是!

  臣敢對天發誓,臣只是想以勢壓人,真的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那伙衝進去打砸、毆打皇子的人,絕對不是臣的手下!

  臣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對皇室子孫動手啊!」

  仁帝冷冷地盯著他,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報復?

  皇叔,你雖然貴為親王,但沈玉樓乃是朝廷命官。

  若是有些許私怨,你大可上奏朕來裁決,為何要私自帶兵去報復?

  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皇帝嗎?」

  寧王趕緊解釋,臉上露出一副悲憤的樣子。

  「陛下!臣也是氣急了啊!

  臣的外甥盧志遠,好端端的去宗學府上任,結果被沈玉樓欺負得不成人樣,連飯都不給吃!

  臣是去討個公道的!

  臣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沒想動手啊!」

  「嚇唬?」

  一直站在旁邊捂著胸口裝柔弱的沈玉樓,突然冷笑一聲,這一聲笑,陰冷刺骨。

  他也不裝什麼謙卑了,直接一步跨出,指著寧王,字字如刀。

  「寧王殿下,你說你沒想動手?

  那你為何要帶幾百全副武裝的精銳親兵?!

  那是宗學府!是皇家重地!

  裡面住著的不僅僅是臣的學生,更是陛下的親生骨肉,是各位大臣的掌上明珠!

  你帶著幾百號殺氣騰騰的士兵堵在門口,若是稍微有點擦槍走火,這後果你想過嗎?!」

  寧王被問得一愣,剛要張嘴反駁。

  沈玉樓卻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咄咄逼人,猛踹瘸子的好腿。

  他眼神凌厲,聲音陡然拔高八度,響徹整個大殿。

  「還是說……寧王殿下其實另有所圖?

  難道你是想藉此機會,把陛下的子孫,把朝中重臣的後代,全都一網打盡……

  好讓你那不可告人的野心,更進一步,繼承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