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要錢還是要命?

  盧志遠寫下了一封求救信,是寫給他夫人的。

  裡面有一些黑話,只有他和夫人之間知道,只要看見這封信,夫人定然會送錢給張天寶。

  拿到了信之後,張天寶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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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好騙,這信我要交給沈先生了!」

  盧志遠頓時一愣。

  「你跟我開玩笑吧?」

  ……

  沈玉樓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龍井,輕輕吹著浮沫。

  房門推開,八皇子和九皇子拖著盧志遠,將他扔進了房間裡。

  後面還跟著一臉得意的張天寶。

  他把剛才那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給了沈玉樓。

  「先生!您過目!

  這是這老小子的犯罪證據!

  他想賄賂我兩萬兩銀子,讓我幫他給寧王報信兒呢!」

  盧志遠看著這一幕,腦瓜子嗡嗡的,要炸了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指著張天寶。

  「你為什麼出賣我!

  那可是兩萬兩!兩萬兩白銀啊!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傻了?!

  放著這麼一大筆錢你不要,你把我給賣了?!」

  張天寶挺直了腰杆,一臉的大義凜然,

  他拍著胸脯,正氣十足地吼道。

  「呸!庸俗!

  區區兩萬兩銀子算個屁!

  沈先生說了,錢財乃身外之物,情義才是無價之寶!

  沈先生不僅是我的老師,更是我的家人!我的燈塔!

  我張天寶就算是餓死,從這跳下去,也絕對不會為了區區銅臭,出賣我的家人!」

  盧志遠聽得目瞪口呆,三觀碎了一地。

  瘋了!

  這幫人都瘋了!

  這就是邪教啊!

  沈玉樓這廝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怎麼洗腦洗得這麼徹底?!

  沈玉樓聽著這番肉麻的表白,雖然知道這小子是在演戲,但心裡還是受用得很。

  他放下茶杯,手裡晃著那封信,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盧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想寫信回家直說嘛,何必搞這種地下工作呢?

  不過我看盧大人這齣手挺闊綽啊,張嘴就是兩萬兩。

  看來,盧大人這些年沒少撈油水啊,真是個大戶人家啊。」

  說著,沈玉樓臉色突然一冷,把那張信紙往桌上一拍。

  「既然盧大人這麼有錢,兩萬兩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們宗學府的安保水平了?

  我看,五萬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不然……」

  沈玉樓眼神微眯,語氣森然。

  「我就讓九皇子那一套『滿清十大酷刑』,都在盧大人身上過一遍。

  到時候,我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你的銀子硬。」

  盧志遠嚇得渾身一激靈,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樓。

  「你……你這是敲詐!是勒索!

  沈玉樓,你好大的膽子!

  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你就不怕我舅舅寧王把你大卸八塊?!」

  沈玉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攤了攤手。

  「告御狀?

  盧大人,你搞清楚狀況。

  打你的是九皇子,勒索你的是這幫天潢貴胄的熊孩子。

  我?

  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副掌事,我勸都勸不住啊!

  再說了……」

  沈玉樓站起身,走到盧志遠面前,蹲下身子,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盧志遠,你也不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

  寧王把你塞進宗學府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拉攏朝臣!是為了要在京城站穩腳跟!

  你現在把事情搞砸了,這幫皇子大臣的孩子把你當仇人,這叫拉攏嗎?這叫結仇!

  就算你今天死在這兒,你覺得你那個想做大事的舅舅,會為了你這麼一顆廢子,跟這幫人撕破臉嗎?」

  沈玉樓的話,字字珠璣,句句誅心。

  盧志遠那一瞬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是啊。

  舅舅是幹大事的人,最講究利弊權衡。

  自己要是真死在這兒,舅舅除了罵一聲「廢物」,估計連滴眼淚都不會掉。

  沈玉樓拍了拍盧志遠的胖臉,語氣變得溫柔起來,卻讓人不寒而慄。

  「想清楚了嗎?

  是要錢,還是要命?」

  盧志遠面如死灰,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要……命。」

  在沈玉樓慈愛的目光注視下,盧志遠含淚重新寫了一封家書。

  內容還是那些內容,暗語什麼的都沒變,就連字跡都不許有任何改變。

  只改了一個數字——兩萬改成了五萬。

  寫完之後,沈玉樓滿意地彈了彈信紙,遞給張天寶。

  「去,必須親手交到盧夫人手裡。

  事成之後,兩萬兩歸你,三萬兩歸公帳。」

  說是公帳,其實就是沈玉樓的私戶。

  張天寶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接過信,還不忘對著生無可戀的盧志遠顯擺。

  「盧大人,看見沒?

  這才叫生財有道!

  我不出賣沈先生,這兩萬兩照樣進我腰包!

  這就叫——雙贏!

  呃,雖然只有你輸了。」

  盧志遠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氣絕身亡。

  ……

  兩天後,五萬兩銀票如數到帳。

  沈玉樓是個講信用的人,收了錢,立馬就把盧志遠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宗學府大門。

  重獲自由的盧志遠,那是連滾帶爬,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一路狂奔回寧王府,見到寧王的那一刻。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

  「舅舅啊!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那沈玉樓根本不是人啊!

  他縱容皇子毆打我也就算了,還……還敲詐勒索!

  把我吊在樹上三天三夜沒吃沒喝,還把我當猴耍!

  嗚嗚嗚……外甥這條命差點就交代在那魔窟里了!

  他敲詐了我五萬兩,那可是我全部家當,您得給我做主啊!」

  看著外甥這副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慘狀,寧王就算再怎麼權衡利弊,這火氣也壓不住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

  這哪裡是打盧志遠,這分明是打他寧王的臉!

  「混帳!」

  「豈有此理!」

  寧王一掌拍碎了身邊的茶几,眼中殺氣騰騰。

  「來人!點齊兵馬!

  本王倒要親自去這宗學府看看,他沈玉樓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連我的人都敢動,沒有王法了是嗎?」

  ……

  而此時的宗學府里,沈玉樓正忙著另外一件大事——「馴獸」。

  對象就是那個從玥瑤手裡贏回來的倔種,鐵牛。

  這鐵牛和宋虎有很大的區別。

  宋虎那是早已看透紅塵,一門心思跟著沈玉樓搞錢搞女人。

  可這鐵牛,那是真的軸,說是鐵牛,實際上是鐵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