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可聽說過燕不歸?

  下了船,沈玉樓正盤算著找個地方先住下,把這車「安利」急救包安頓好。

  一個穿著淡綠色羅裙,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的侍女,忽然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快步的走到兩人面前,屈身一禮。

  那侍女的眼睛在沈玉樓掃了一遍。

  二人的打扮明顯和燕國人有些不同,所以很好辨認。

  「請問,可是大琿來的沈玉樓沈大人?我家公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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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樓愣了一下,看來娜杏公主已經得到了他的消息?

  他點了點頭,跟著那侍女。

  讓她另外安排了一輛寬敞的馬車,將那車土特產也一併拉上,往皇宮的方向緩緩駛去。

  馬車略微有些顛簸,比後世的網約車還容易暈車。

  忽然,旁邊的李夫人眉頭一皺,湊到他耳邊。

  「不對勁,馬車拐彎了,這不是去皇宮的路。」

  沈玉樓眉頭微皺,撩開車簾往外瞄了一眼。

  我操,還真是。

  前面不是皇宮高牆,而是一片富人府邸,雕樑畫棟,而且周圍還有很多士兵巡邏。

  他放下帘子,看向那個侍女,冷冷的說道。

  「姑娘,這是去哪,不是去見娜杏公主吧?」

  那侍女臉上掛著標準化的職業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沈大人莫急,公主殿下今日不在宮中,您一會兒便能見到了。」

  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

  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心頭。

  他媽的,這劇本怎麼這麼熟悉?

  夢回剛穿越那會兒了屬於是。

  馬車在一座氣派非凡的府邸前停下,門口兩尊石獅子威武霸氣,朱漆大門上,兩個燙金大字龍飛鳳舞。

  軍侯府。

  侍女引著二人下車,邁步走了進去。

  沈玉樓看著那牌匾,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好傢夥!

  老子就知道!

  又是這個套路。

  想當初在琿國剛進皇宮的時候,想見貴妃,那叫一個費勁。

  不是被皇后截胡,就是被大太監陷害,處處是坑,步步驚心。

  怎麼到了燕國,還是這套路?

  幸虧沈玉樓已經習慣了這種勾心鬥角,腦子轉的飛快。

  要不然,就這開局,想活過三集都難。

  剛一踏入正廳,李夫人就感覺到了不對。

  她不動聲色的靠近沈玉樓,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

  「房樑上,屏風後,至少埋伏了二十個弓箭手。

  都是硬弓,真動起手來,我勉強能自保,護不住你。」

  李夫人言簡意賅。

  她這種級別的高手,實力評估也是很強的。

  對自己和對別人都有很清楚的認知,不會盲目。

  她既然這麼說了,那如果真動起手來,那就是真的護不住。

  李夫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她繼續道。

  「要不要……擒賊先擒王?」

  這是李夫人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

  抓住這個軍侯,還有一線生機。

  「不用。」

  沈玉樓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

  「嫂夫人,淡定。殺雞焉用牛刀,跟這幫孫子動武,太掉價了。

  再說,動起手來,咱們就成靶子了。

  風險太大。」

  李夫人心中一陣疑惑。

  現在這樣,難道就不是靶子了嗎?

  不過,看著沈玉樓那副有恃無恐的屌樣,她那顆懸著的心,不知為何,又莫名其妙地放下了大半。

  沈玉樓心裡則是絲毫不懼。

  慌個毛。

  想當初,老子赤手空拳,連個身份都沒有,都能把琿國後宮那幫娘們兒玩弄於股掌之間。

  皇后?貴妃?

  現在不都哭著喊著求我愛她們?

  眼前這只是小場面了。

  正廳主位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那人約莫五十上下,一張國字臉,兩道劍眉斜插入鬢,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劃到嘴角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更添了幾分兇悍之氣。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著,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殺伐之氣。

  正是燕國手握兵權的一品軍侯,司馬長風。

  司馬長風抬眼,目光再沈玉樓身上掃了一圈,陰陽怪氣的冷笑了起來。

  「呵呵,你,就是那個給公主剖腹產子的沈玉樓?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你可是我們燕國的大功臣啊!」

  話音剛落,李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指瞬間扣住了幾枚棗核釘。

  周圍,傳來一陣細微的弓弦拉緊的聲音。

  空氣,瞬間凝固。

  司馬長風明顯動了殺機。

  沈玉樓這一趟不知道是來幹什麼的,但大概率是想幫娜杏公主。

  司馬長風自然不能讓他得償所願。

  如今的公主已經在他的控制之中,皇宮都出不去。

  沈玉樓這個時候來,司馬長風可沒打算放過他。

  然而,沈玉樓卻像是沒感覺到這要命的殺氣似的,他往前一步,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軍侯大人謬讚了,功臣談不上。」

  「畢竟,那是我自己的兒子,我親自接生,不是應該的嗎?」

  轟!

  司馬長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指著沈玉樓,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

  沈玉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進司馬長風的耳朵里。

  「娜杏公主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種,親生的。」

  司馬長風的瞳孔狠狠一縮,死死地盯著沈玉樓。

  「絕無可能!公主殿下腹中,乃是先駙馬的遺腹子!

  駙馬隨先帝出征,雙雙戰死沙場!

  公主殿下更是從未踏出燕國半步,怎麼可能是你的孩子?!」

  「軍侯大人有所不知,」

  沈玉樓慢悠悠地說道。

  「本官兩年前,曾化名來過燕國一次,只是……行蹤比較隱秘。」

  「哼,隱秘?」

  司馬長風冷笑一聲,「這燕國上下,就沒有我司馬長風不知道的事!」

  「我朝守衛森嚴,你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

  「是嗎?」

  沈玉樓眉毛一挑,反問道。

  「那軍侯大人,可曾聽說過『燕不歸』這個名字?」

  「燕不歸,正是本官當年,在江湖上行走的化名。」

  司馬長風愣了一下,燕不歸他當然聽說過。

  不過眼前這沈玉樓明顯不像。

  「就你?燕不歸?

  傳聞中,燕不歸輕功蓋世,有踏雪無痕之能,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