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父皇,可能還沒死…….

    「老九啊,你果然沒讓朕失望……」

    不知是否是有所感應,姜雲皙回頭看了一眼,然而那個窗口已經空空如也。♨🐺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姜雲皙把他帶到一個鋪子前:「這就是我娘親曾經賣茶葉蛋的那個鋪子。」

    權九州看了眼,鋪子前已經空空如也,有個爐子,破了一個洞的生鏽鐵鍋,頭頂的老桑樹枝倒是枝繁葉茂,兩隻喜鵲正在枝頭嬉鬧。

    推開那扇木門進屋,二十多年沒人來過,裡面一片蕭條,屋頂破了個洞,樹葉便漏了下來,鋪在地上一層又一層的,散發著腐敗的味道。

    離譜的是,姜雲皙把手伸進一個破缸里掏掏了兩下,居然摸出了一把鑰匙。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她用鑰匙打開了裡間的木門,這個房間屋頂是完好的,借著暮色可以看見一張黃梨木梳妝檯,一張床,還有一些簡單的家具。

    「這就是我母妃當年的閨房,睡在裡屋,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賣茶葉蛋。」

    她用火摺子點起桌上的燭火,忽然發現桌上的那層薄灰上有幾個指印。

    「這裡好像有人來過!」

    摸了摸桌上的茶壺,裡面的茶水居然是溫的!

    她赫然抬頭看了權九州一眼。

    權九州也很意外:「還有誰知道這個地方?」

    姜雲皙思考了一下:「沒誰了啊?那難不成是外祖?可自從外祖把家搬到城西後,就很少再來這裡了啊……」

    「你外祖還尚在人世?」

    「在的。」

    「你我二人已成親了,於禮,當去拜訪一下的。」權九州表情變得靦腆。

    「念在你我兩人都是男子,他們年事已高,怕說出真相後,二老直接氣得駕鶴西去,

    

    我以普通友人的身份,跟你拜訪一下外祖吧。」

    「好。」

    權九州當機立斷,趁著去街上的鋪子打樣前,火速挑了一支千年山參作見面禮,仔細包好,跟著姜雲皙一起上門了。

    外祖的家在城西,隱藏在一片老建築裡面,他平日低調,一般人都看不出這家裡出了個皇妃,一間不大不小的宅子,裡面就只有幾個傭人。

    馬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了馬車,看見守門的阿伯,剛給府門掛上燈籠,眯著眼仔細打量她,驚喜道:「雲皙啊,是不是雲皙?」

    「是,福伯。」姜雲皙喚了一聲,福伯蒼老而有力的手顫抖的牽起她就往裡走。

    「你外祖一直念叨著你呢。說你回了京城,就難見你一次了。這一次,你父皇又讓你回來了嗎?」

    姜雲皙說:「我父皇已經駕崩了。【69shux.com】」

    「哦、哦!」福伯的身子僵了一下。

    小老百姓,尤其是他這種老人家,根本分不清現在是誰當皇帝,反正覺得總不可能是他,於是牽著他繼續往裡走。

    「那是你哪位兄長當皇帝啊?」

    姜雲皙說:「不才正是在下。」

    福伯跨門檻的時候差點絆倒摔倒。還好姜雲皙的手一直攙著他。

    「皇帝好啊,皇帝好啊,說一不二,以後就沒人敢欺負你外祖和母妃了。」福伯不住的點頭。

    姜雲皙奇怪:「有人欺負外祖嗎?」

    

    福伯說:「

    沒有沒有,我瞎說的。」

    兩人進了屋,外祖剛吃完飯,手中握著一根拐杖,正在小憩,忽聞福伯激動的喊了聲:「東家,你看誰來看你了?」

    外祖猛然驚醒,睜圓了眼睛,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須臾才看見了福伯邊上站的兩人,揉了揉眼睛。

    「外祖。」姜雲皙喊了一聲,眸子也不覺得濕潤了。

    上次來還是少年時,十五歲那年身體不好來這住了半年。那時天天陪外祖釣魚下棋。

    外祖就是個話癆,每日跟她有說不完的話,最喜歡跟她說戲,一部戲,能夠翻來覆去的跟她說個三四遍,

    外祖說,最後悔的事就是讓娘親嫁給了父皇這個「老棺材」,水靈靈的大姑娘,被他騙走就沒影了,一輩子都看不到幾回,外孫也都不在身邊。

    「小棺材!」

    外祖見了她,激動得一下扔了拐杖跳起來了。

    「外祖!」姜雲皙上前抱住了他。

    權九州:???

    對地方方言不理解,但對這個大不敬的稱呼,他非常的迷惑。

    直到兩人擁抱完,他才送上見面禮,恭敬的隨小廢物喊了一聲:

    「外祖。」

    「這位是?」

    「這位是州州,是我……我的一位朋友。」

    外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挺俊的。挺好,挺好……福伯,快去給上兩盞甜茶,要甜甜蜜蜜的。」

    「好嘞。」

    久居

    

    官場,最擅長斡旋的權九州竟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緊張和無所適從,還是被姜雲皙拉著坐了下來。

    姜雲皙和外祖相處倒是一貫的隨意,福伯端著甜茶過來,她端起來喝了口,問:

    「對了,外祖,您去過城東那邊的巷子嗎?」

    外祖說:「沒有啊。那個地方荒在那裡,我都很多年沒去了,家裡也沒人會去那個地方。」

    姜雲皙不解:「奇怪了……我們方才來過那邊,桌上的茶是熱的。」

    外祖倒是一點也不驚訝:「大概是流浪漢撬開門進去住的吧。下午的時候下過雨,可能進去避雨的,反正那間屋子對於我們已經沒有用了,能給人提供一下幫助也是好的。」

    姜雲皙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外祖……」

    「你這段時間,見過我父皇嗎?」

    「噗——」外祖嘴裡一口茶全都噴出來了:「那老棺材不是死了嘛?!你外祖怎麼可能見到,你要咒我老頭子死啊!」

    姜雲皙連忙尷尬的解釋:「外祖,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回來這裡,有一部原因是為了尋找父皇,

    有人說,好像在這裡見到了父皇,我父皇,可能還沒死……」

    外祖破口大罵:「那老棺材沒死說自己死了幹嘛,尋死啊,啊?

    我老頭子還沒死他要死到我前面,下次我要看到他,拐杖給他腿打折!」外祖說著,還罵罵咧咧的舉起了自己的拐杖。

    權九州沉默。

    姜雲皙卻不能任由外祖這般責罵自己的父皇,她說:「萬一父皇真的還活著,這麼做,只是有他自己的苦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