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店家就一個接一個的上菜,擺了滿滿一大桌。♙♕ 😲✌
那個腦滿腸肥的攝政王像沒吃過東西一樣,拿起桌上一個大肘子就啃,啃得正香哩,聽到旁邊小太監「咳」地一聲,又把肘子放下了。
不多時,一身官袍的知府大人張聞翔就聞訊趕來了,一臉諂媚。
「皇……」知府看到那個瘦猴精就要行禮,他伸手制止:
「哎?微服,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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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皙撇嘴。
裝得,還挺像一回事的,也不知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居然敢冒充他們。
可憐的知府還蒙在鼓裡,在旁邊陪著吃飯,倒酒夾菜什麼的,關鍵那個瘦猴精還像模像樣的問了他幾個問題,比如今年的收成情況,知府誠惶誠恐的答了。
一頓飯吃完,這兩個人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桌殘羹冷炙,銀子是一文錢都沒給,
小二都急死了,追上去跟知府悄悄說,知府走在後面朝他擺擺手:
「皇帝吃飯還要給錢?」
嗨,姜雲皙這個暴脾氣,瞬間拍案而起,想給那兩個人揪回來。
居然有人打著她的名義吃白食?!
而且這兩人跟著知府走了,應該會由知府安排住處,誰知道他們會不會以他們的名義吃拿卡要跟知府撈一堆好處……
她瞬間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假扮成他們的目的嗎?
可她卻被權九州揪住了。☜💥 ➅9ѕⒽ𝐮𝓧.𝒸oM 🍓🐧
「娘子,天色晚了,我們該打尖兒了,這一路過來甚至疲憊,今晚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
她知道權九州攔她自有道理,生生的忍住了。
酒樓樓上就有房間,兩人吃完飯暫時回樓上歇著了。
自從「皇上」和「攝政王」跟著知府離開,酒樓里的人就鬆了口氣,又恢復了往日的人間煙火,大家隨意聊著天。
姜雲皙和權九州是扮成夫妻,所以是開的一間房,到房間後,她又點了份夜宵,給小二塞了一錠銀子做小費。
她一雙慧黠的眸子咕嚕嚕的一轉,對小二說:
「在下是一個寫話本子的,最喜歡在各地遊歷,把各地的奇聞異事作為素材寫進話本子裡……你可否花一盞茶的時間跟我說道說到,這裡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小二說:「我們最近也沒發生什麼,再往前頭,前朝的一些傳說倒是有不少,你要聽的話,等我忙完在跟你講。」
姜雲皙說:「可我剛才在下面吃飯的時候,可聽見有人說了。☜💥 ➅9ѕⒽ𝐮𝓧.𝒸oM 🍓🐧前陣子,可發生了一件大事呢!」
小二臉色頓時變了:「不能說,說了要掉腦袋的!」
姜雲皙又往他手上加了一錠銀子,笑眯眯的說:「我又不是皇上,你跟我說又沒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人知道是你說的。」
小二往權九州那看了一眼,權九州說:「沒事,那是我不成器的夫君,你要介意的話,州州,你出去走兩步。」
權九州白了她一眼,起身就朝外邊走去。
小二這才小聲開口:「我們這裡,前陣子有個年方二八的姑娘跳城樓了!穿著紅衣跳的……」
大晚上的,聽
得姜雲哲都忍不住一個哆嗦。
「所為何事?」
小二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那個女子為了資助兄長科考,就去鋪子裡借了銀子。結果因為今年打仗,上頭增加了賦稅,這女子的錢被迫交了賦稅,就還不上欠鋪子裡的銀子了,
可她和兄長相依為命,無依無靠,根本借不到銀子,欠鋪子的銀子只能拖著,利滾利。滾到十倍之多了,結果又傳來哥哥考試落榜的消息。
這個女子無力償還,被被賣到了妓院,失了清白,哥哥不堪屈辱去報官,控訴那間鋪子,結果被知府打成了殘廢,這個女子知道了,就偷偷從妓院跑出來,跳城樓了。」
這件事,姜雲皙聽完沉痛無比,小二繼續說:「因為今年賦稅增加,城中發生過幾起類似的事了,簡直要把人逼死了!現在百姓關起門來,都在罵上邊狗皇帝。」
姜雲皙心裡一「咯噔」:「那那間利滾利的鋪子掌柜的不該死嗎?」
「那間鋪子的掌柜該死,但狗皇帝最該死!
大家都缺錢,那間鋪子才會有生意。倒像是和上頭約好了一樣,好像知道了大家沒錢交賦稅,漲了賦稅後,那間鋪子就出現了……
有的交不起賦稅的人,官府就直接把人押到鋪子裡,讓人跟鋪子簽協議。借完錢直接交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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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皙若有所思。
她記得她沒有提要漲賦稅的事,是這邊的州官主動提的,並且說今年的收成好,可以適當提升賦稅補充軍餉。
當時,她真的以為大家有盈餘,而且江南這等富庶地方,多交一點也沒什麼的。
可沒想到這背後另有隱情。
小二見她沉思的模樣說:「我把知道的都跟你說了,你可別瞎寫啊!我要去底下忙了。」
說著,他就離開了。
不久後,權九州走了進來,走到她身前,抬起了她的下顎。
「剛才喊了我什麼,再喊一句。」
姜雲皙心裡正煩呢,蹙了蹙眉:「朕沒心情跟你玩鬧!」
「怎麼了?」
「這個地方,水深得很。」
權九州笑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裡水不深呢?」
姜雲皙嘆氣:「朕好像間接害死了一個人。」
「誰?」
這時,門外又傳來小二的聲音:「客官,給您送熱水來了。」
權九州去開門,兩個小廝抬進來一個大木盆,後面兩個一人提著一個大木桶,把木桶里的熱水倒了進去。
很快,房間裡面蒸汽繚繞。
送完水,小廝就退下了,掩上了門。
「要不咱邊洗邊說?」
看著那桶冒著蒸汽的熱水,權九州靦腆的說:「你先洗還是我先洗?還是……一起?」
(下章11月6日21: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