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

  奇了怪…這幾日以來,A 市天氣一直不怎麼樣,天空始終呈現出一片陰沉沉,那濃厚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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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沈初下班,剛走出店門口就不禁裹緊大衣。

  上樓後一開家門,撲面而來的熱包裹全身,裡面還算暖和甚至有點熱的慌。

  放下包隨手脫掉大衣扔在沙發上,來客廳加熱一下水。

  剛拿起杯子就著實能感覺到遠處有目光打量著她。

  沈初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水淌進胃裡讓她覺得很舒服,回頭轉過身盯著薄硯。

  他隨便來沈庭的家是常事,當然,揍沈庭這也是家常便飯,沈庭躲債,不常回家,他出現在這,也不怪。

  但他今天好像喝酒了…。

  「偷窺也沒點技術含量」

  沈初開口。

  他從容一笑,緩緩走近沈初,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我看你還用得著技術?」

  他站定在沈初面前,伸手把玩著她的一縷頭髮。

  沈初打心底對他產生深惡厭惡,火氣十足。

  沒給他面子,一聲厲喝。

  「滾!」

  「在家穿成這樣?」

  問她的同時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身體。

  沈初穿的喇叭褲和一件高領黑毛衣,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正常衣服都見不得?」

  「你這樣真的很勾人」

  媽的,噁心…

  她心中暗罵。

  「像你這種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看路邊的一條母狗都會覺得勾人吧,不怕我告你私闖民宅?」

  沈初白了他一眼,轉身欲走。

  他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沈初會說出這麼尖刻的話。

  但薄硯會拿錢擺平事,根本不帶怕的。

  伸手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懷裡。

  「我可沒有,我愛你」

  沈初瞪著他

  「你口中所謂的愛就是你骯髒的思想,你惡不噁心」

  薄硯被這句話激怒,把她拽到床上,上身就壓了上去

  「既然你都這麼認為了,老子TM就做給你看」

  沈初一腳踢開他

  「發什麼瘋!」

  她撐起身子。

  薄硯被雙手支在床邊,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啞

  「你老實點!」

  沈初不動

  「行啊!那你也老實點」

  薄硯漫不經心的直起身,掃視她

  「行!」

  她想起身,卻被他反手拉著不讓走。

  沈初摸索到兜里的刀片劃傷了他胳膊,沿著手臂上的青筋和皮膚紋理緩慢流下,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

  薄硯疼的後退了幾步。

  沈初起身走到他面前,纖細的手指觸碰他的傷口心疼的摸了摸,只是一瞬間她眼神變得銳利,手指猛的用力,陷進他的肉里。

  薄硯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沈初鬆開他,沾滿血液的手指在他臉上撫摸著。

  輕蔑的笑了笑。

  薄硯臉色沉下來,用力把她推到床上瘋狂撕扯她的衣服,連同血液一起浸透了她裡面的內衣。

  薄硯雙手扶住她的腰,伸手就要把內衣扯下。

  突然一個酒瓶飛過來重重砸在他身上,薄硯吃痛的鬆開手。

  本就被沈初剛才的那下折騰弄的體力不行,這酒瓶子直接給了他致命一擊似。

  靳執走過來沒有說話,脫下外套裹住她的身體,單手抱起來走了出去。

  放到另外一個房間的床上,轉身沒走幾步,沈初起身還沒開口靳執頭也沒回的打斷。

  「別動,就這麼待著」

  扔下這句走出房間。

  沈初迅速穿好衣服,隔壁傳來一聲慘叫,沈初跌撞的跑過來被眼前的景象嚇傻。

  血液順著靳執手中的刀劃落,靳執頭髮凌亂,眼裡沒有溫度。

  他割掉了他的一根手指…

  薄硯疼的說不出話,發了瘋似的撿起地上的一根手指,崩潰的叫著。

  沈初想上前,薄硯拿起桌上的繃帶逃了出去。

  靳執扔掉手中的刀,走到沈初面前。

  靳執盯著她。

  「你就這麼忍心他們欺負你?」

  沈初低著頭,不吭聲。

  「我如果不來,你打算怎麼辦?任由他胡作非為嗎?」靳執語氣摻雜著憤怒。

  沈初沉默不語。

  「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做這麼蠢的事」

  沈初開口時,語氣像是擔憂,又像是指責。

  「嗯,我知道,你不能為了我從而毀了你自己!」

  「你倒是挺會糟蹋自己」

  「什麼意思?」

  「看起來情緒這麼穩定,背地裡干傷害自己的事」

  沈初皺起眉。

  他把話吼出來,沒壓住怒火,可尾音卻發顫,目光落在對方身上時,眼裡的火氣早被心疼代替。

  「所以你連你自己都不放過,跟那群欺負你的人有什麼不同?」

  「靳執…」

  靳執受不了,如果那樣的事情真的發生,沈初會怎樣他能猜到,但他不敢想。

  「別說了…我受不了,你好自為之吧」

  靳執拿起外套走了。

  …

  靳執很少出門,總是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做題,好像除了這個沒有什麼值得他上心。

  不會表達又難以摸透,偏執又不理性,外面的名聲都是靠實打實的實力干出來的。

  但他對她的感覺就是不同。

  …

  沈初回到房間關上燈,拉開窗簾,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深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藥吞了下去,躺在床上卻怎麼又睡不著。

  她坐起身,心情五味雜陳。

  現在是她壓抑的時候。

  她喜歡熬夜,討厭失眠。

  晚上壓抑的釋放是精神的救贖,那是生命從未有過的解脫。

  白天的世界不屬於她。

  無情將她世與隔絕,侵蝕她的靈魂,擾亂她的思緒。

  前方路途漫漫,何時待我而歸。

  白天的空虛,晚上填補,日復一日,無始無終。

  以不真實的事物為真實,以真實的事停留在不真實的思想中,永遠無法達到真實的境界。

  她感覺不到世界的真實。

  一切變得虛無縹緲,不知何去何從,不得不用極端麻痹的痛苦才能讓我真正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人們對糖的依賴是甜蜜的,而對藥的依賴卻是一種病。

  世間萬物,不好的事情不是死去,就是伴隨著陰影與痛苦繼續活著,那是無盡的,沒有始終的,是生命未曾有所完盡和取得與解脫。

  ……

  那晚靳執根本沒有離開。

  她一個人,半夜總不能留一個男人在家,況且還是女的,對她的名聲不好,況且她也有隱私。

  靳執怕薄硯帶人回來報復,所以蹲在樓道里守了一夜,天亮以後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