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柏凱聽著寧真真天馬行空的各種妄想,他百般無奈,只得搖頭。→
寧真真看著向柏凱沉著冷靜的模樣,繼而又看了看這安靜整潔的病房,沒有糾紛,沒有生死廝殺,也沒有爭吵和責怪。
這是份難得的安逸,雖然她身體受了傷。
她依然愛著他,可她也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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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連寧真真自己都摸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麼,她昨晚沒能狠心殺死向柏凱,而為了解除昨晚違法「劫持」的死結,她直接把刀子插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還以為,醒來以後又會是一場紛爭,結果卻是難得的清淨。
她好久沒這般放鬆過了,此前被神秘大佬囚禁監視的日子,她每天只能呆在被保鏢圍守的小房子裡,一舉一動都被控制著。
現在,只有她和向柏凱兩個人,她甚至會幻想,如果所有的仇恨和錯誤都未發生過,那該多好。
病房裡的氣氛平淡無聲,向柏凱開了口,「和解吧寧真真,我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但我並未做錯什麼,我無需對得起所有人,我只需要對得起國家和人民。如果你還有良知,就應該徹底割裂和六爺之間的關係,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你可以去過和六爺完全不同的人生。」
向柏凱主動和解,是因為受了李警官的勸誡,如今的形勢狀況,向柏凱絕不能同寧真真敵對。
先降低寧真真的戒備心,再慢慢套出躲在寧真真背後的大佬。→
寧真真一身冷笑,「你是在暗示我嗎?什麼六爺不六爺的,我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嗎?我有嗎?」
寧真真大言不慚,向柏凱卻拿她毫無辦法,畢竟,六爺做過的那些髒事,的確未經寧真真之手。
寧真真放話道,「我不會放過你的,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殺父仇人!你早晚都要付出代價!」
病房門外,有人叩門。
向柏凱轉頭看去,姜寶兒輕輕推開房門,意外道,「真真?你真的在這……」
姜寶兒急忙走進病房,擔憂道,「出了什麼事?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差?你怎麼沒和我說啊!」
寧真真下意識扯了扯被子,把自己遮得嚴實。
寧真真強顏歡笑,「沒什麼,一點小意外而已。」
姜寶兒衝著向柏凱說道,「小柔那邊沒什麼事了,剛剛醫生出來了,說問題不大,只是腦震盪。不過小柔還沒醒,如果下午還不醒,我就給她辦理轉院。」
向柏凱起身準備去樓下病房,卻被寧真真叫了停,「柳小柔受傷了?你愛的柳小柔,受了傷?我知道你喜歡她,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你。」
向柏凱定在原地,不作答。
姜寶兒倍感意外,向陽和向柏凱是兄弟倆,兄弟倆喜歡上同一個女孩,是有夠虐的。
向柏凱徑直離開了病房,姜寶兒坐到寧真真的床邊,關心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真真?你怎麼突然就住院了?哪裡不舒服?」
寧真真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沒事,被刀碰了一下,小傷無大礙。」
寧真真好奇道,「柳小柔怎麼了?她又鬧什麼么蛾子了?」
姜寶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臉上是越想越委屈的不情願,「只是磕碰了一下後腦勺而已,整個公司的人都緊張個夠嗆,又不是什麼要命的傷。剛剛向陽氣到差點把我二哥推出窗外,我真搞不懂向陽怎麼會那麼激動,他就算再喜歡柳小柔,也不至於沒了理智。」
姜寶兒對柳小柔受傷一事,是越想越不滿,她知道這事兒是姜恆不對,可姜恆又不是故意的,加之向陽的「過分」反應,她越琢磨越不平衡。
雖然,她也心疼柳小柔,可她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小題大做。
寧真真瞧了眼姜寶兒的癟嘴表情,順勢添油加醋,「還不是因為向陽喜歡柳小柔,愛得死去活來!反正在向陽的眼裡,這天底下除了柳小柔,剩下的都是男人!你啊,真是不爭氣,明明你只需要除掉一個柳小柔,就能得到向陽的心,可你偏要和那個柳小柔做朋友,你是真的傻!」
姜寶兒苦笑,「可是小柔也沒做錯什麼啊,她是個很好的人,我的兩個哥哥也都說她好,各方面都好。」
寧真真嗤笑,「男人們一致誇讚的女人,那就是賤貨!你倒好,還幫著賤貨說好話,所以你費死命也抓不住向陽的心!」
姜寶兒聽得心裡憋屈,可她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去辯解。
寧真真胸口驟疼,她衝著姜寶兒說道,「幫我叫醫生,給我打止痛。」
樓下病房,柳小柔昏睡不醒。
所有人自覺退讓在走廊里,沒人進屋打擾。
曹美玉和張明發得知消息趕來時,曹美玉扯著梁書齊的手臂便是一頓抽打,打得梁書齊吱哇亂叫,哭爹喊娘。
梁書齊聲聲喊疼,聲聲解釋,「曹姨曹姨曹姨!不是我讓小柔受傷的!是姜恆啊!是那個姜恆啊!你別打我啊!」
梁書齊索性放棄了掙扎,反正無論怎樣,他都得挨打背鍋,小柔出事他挨打,柳佳琳不要他,他還要挨姜恆的打。
柳佳琳在一旁說著風涼話,諷刺梁書齊,「梁書齊你真是活該,如果不是你自作多情找麻煩,姜恆也不會和你起衝突,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你。」
梁書齊被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在柳佳琳面前,他只得認栽。
曹美玉收了手,她死活瞧不上柳佳琳那副自作清高的模樣,她大著嗓門說道,「我聽說你榜上大款了啊,你那個在外逃債的死爹現在怎麼樣了?他知道這件事不?趕緊讓你那個挨千刀的死爹回來吧,他跑再遠,也跑不掉所欠的債務!父債子償唄,反正你都榜上大款了。」
柳佳琳強忍怒火,回懟道,「柳小柔才是柳華志的親女兒,父債子償,那也是柳小柔去償還!」
曹美玉上手就要教訓柳佳琳,「哎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沒嘗過大逼兜是什麼滋味!李娟真是把你慣壞了啊!怪不得李娟會改嫁,連你都不要了!」
曹美玉撒起潑來毫無章法,她沒文化,不講武德,反正只要是讓她不爽的人,她都是大逼兜子伺候。
張明發阻攔曹美玉,曹美玉張牙舞爪,勢必要給柳佳琳點顏色瞧瞧。
可曹美玉的粗糙手掌還未碰到柳佳琳,柳佳琳便忽然站不穩腳,好像突然低血糖,突然使不上勁。
曹美玉破口大罵,「柳佳琳你少給我裝模作樣,小時候你欺負我們小柔的事,我都給你記著呢!你個死丫頭滿肚子壞水,你沒有好報應!少給我整那個死出,搞得好像懷孕在身了一樣,裝給誰看呢!老娘的大巴掌還沒扇出去呢!」
曹美玉瞪著眼,勢必要用粗俗的言語,攻破柳佳琳的心理防線。
而眼前,柳佳琳順勢昏倒在姜恆的懷中,並不像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