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的人流中，兩人並肩走出球館。
夜風吹過，帶著拉斯維加斯二月份的微冷，映出克里斯汀臉上滿足的笑意。
「今晚開心嗎？」蘇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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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然後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他：「蘇。」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你帶我來看這個。」她認真地說，「謝你……讓我知道，原來籃球這麼好看。」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籃球比賽。」
蘇杭看著她被街燈勾勒出的側臉，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清澈。
「不客氣，下次，帶你去看總決賽。」
克里斯汀微微一笑笑，那模樣在夜色中格外動人：「好啊，我等著。」
蘇杭將克里斯汀送到酒店樓下，便準備離開。
「你不上來嗎？」克里斯汀回頭狡黠的看著蘇杭。
「啊？」蘇杭直接原地驚喜，「我可以上去嗎？」
看著蘇杭的樣子，克里斯汀沒忍住撲哧一笑：「騙你的！」
不過她倒是停下了腳步，反而走向蘇杭身前，踮起腳尖，伸手鉤住蘇杭的脖子，直接對著蘇杭的嘴唇親了下去。
一個甜甜的法式濕吻！
「等下次再說吧。」克里斯汀一邊說，一邊笑著轉身跑向酒店。
蘇杭則是有些遺憾的衝著克里斯汀揮手告別，痛失良機的他欲哭無淚。
二人在甜蜜約會的同時，千里之外的休斯頓，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火箭隊的管理層核心成員圍坐在長桌兩側，桌上攤開著各種數據報表、合同複印件和薪資結構分析圖。
球隊老闆萊斯利·亞歷山大正靠在椅背上，聽著團隊的分析匯報。
主教練傑夫·范甘迪坐在長桌一側，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上面是蘇杭本賽季至今的數據統計：場均10.2分，1.2個籃板，1.1次助攻，0.6次搶斷，三分命中率49.8%，防守效率全隊第二，僅次於巴蒂爾。
從一月份以來蘇杭在球隊中扮演的角色越來越重要，儼然已經成為了球隊第二進攻火力點！
一月份至今他的數據已經達到了場均20.3分2.1籃板2助攻1.5搶斷，這是一個準全明星級別球員的數據。
更關鍵的是，他才20歲。
這才是他的新秀賽季。
「我們得談談蘇的合同問題。」范甘迪率先打破沉默，「他的新秀合同是兩年，明年是球隊選項。我不需要提醒在座的各位，如果咱們沒有集體得老年痴呆的話，肯定會執行第二年的合同，但問題是然後怎麼辦？」
總經理達雷爾·莫雷坐在范甘迪對面，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范甘迪繼續。
「我的意見很明確。」范甘迪直起身，語氣堅決，「提前談續約，給他一份符合身價的合同，這孩子太好用了，防守端能從一號位防到三號位，進攻端無球跑位頂級，三分穩定，而且不占球權。
你們知道這樣的球員在聯盟里有多稀缺嗎？每一支爭冠球隊都在找這樣的拼圖！」
他頓了頓，眼神中充滿渴望：「更重要的是，他才20歲！他的防守還在進步，持球能力也在開發。
我敢說他一定能夠成為一名全明星級別的球員，甚至更高，這種球員，你留不住，就是給對手送分。」
亞歷山大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透過繚繞的青色煙圈，看向范甘迪。
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商人特有的光芒。
「傑夫，你說的這些，我都同意。蘇是個好球員，非常好用，但是。」亞歷山大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他彈了彈菸灰，「我得提醒你一個事實：我們已經有一個姚明了。」
「特雷西和姚的合同占了多少空間，你比我清楚。」
「對於中國市場？我們已經有了。姚一個人就夠了，多一個蘇，最多是錦上添花，但如果為了他交奢侈稅……」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那是不可能的。」
范甘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反駁，但他也知道，如果亞歷山大能為了蘇杭交奢侈稅，那真是小刀垃屁股，開了眼了。
「萊斯利，我知道你不想交稅，我也不想。但如果咱們能找到一個平衡點，給蘇一份合理的合同，剛好卡在稅線以下，那為什麼不做呢？」范甘迪換了個策略，語氣放軟了一些。
亞歷山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莫雷。
莫雷推了推眼鏡，終於開口了。
「傑夫說得對，蘇是個好球員。從數據模型來看，他的正負值排在全隊第三，僅次於姚明和特雷西。而且他的防守貢獻也被低估了，他的無球進攻效率甚至超過了某些全明星球員。」
「但是，」莫雷話鋒一轉，「我們也要看到另一面，蘇的持球進攻還在開發階段，他的組織能力有限，身體素質在平均水平，這些都會影響他的上限，如果給他一份大合同，萬一他止步不前，那就會成為球隊的負擔。」
范甘迪聽出了話里的弦外之音：「所以你的意思是壓價？」
莫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只是說，我們需要謹慎評估，畢竟，球隊的未來發展不是靠衝動決定的。如果能在合理的價位上續約，那當然最好，如果談判失敗……」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談崩了，那也是蘇杭自己「不識抬舉」，和球隊無關。鍋嘛，總是要有人背的。
亞歷山大和莫雷對視了一眼，一股默契已經悄然形成。
亞歷山大掐滅雪茄，站起身，整了整西裝，會議顯然到此結束了。
「傑夫，」他拍了拍范甘迪的肩膀，語氣溫和，「我知道你欣賞那孩子，我也同樣欣賞他，但生意就是生意，如果他真能打出你說的那種水平，到時候我們再談也不遲，現在……」
他看了看手錶，「就這樣吧，先執行球隊選項，續約的事，過完這個賽季再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會議室，留下范甘迪和莫雷兩人。
莫雷也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臨走前，他看了范甘迪一眼，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傑夫，你知道我喜歡數據，數據告訴我，蘇很好，但還沒到不可替代的地步，如果他能用表現證明我錯了……」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我倒挺高興被打臉的。」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范甘迪一個人，他坐在那裡，盯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