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獵豹(營養液三更)

    張俊寶熟練的一推,閔珊便借著他的力量朝前滑去,沈流和張俊寶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都有點欣慰。

    最開始,他們的團隊裡只有張珏一個運動員,沈流和張俊寶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帶著這個天賦驚人的孩子,生怕辜負了張珏的天賦。

    結果不知不覺間,張珏已經能在A級的成年組賽事裡拿牌了,其他徒弟也漸漸長大了。

    沈流和張俊寶聊著:「近年不少好教練都跑俱樂部去了,今年也有不少出彩的小孩是從俱樂部滑出來的。」

    尤其是南邊,自從那邊經濟發展好了,不少冰場蓋了起來,許多好教練也往那邊跑,發展到現在,一些俱樂部的綜合實力已經不比省隊弱了。

    比如H省省隊,他們現在是單人滑強勢,但雙人滑和冰舞就比不得俱樂部了。

    張俊寶淡淡的:「市場商業化,必然會帶來新的機遇。」

    他們聊的話題旁邊的察罕不花和蔣一鴻都沒聽懂,聽得懂的張珏靠著擋板,雙眼緊盯閔珊的背影,在他後方觀眾席上,一排少女舉著相機、手機不停的拍,她們頭上還都戴著的帽子。

    自從張珏在和粉絲合影時,許德拉一通電話打過來,張珏那個「嚕啦嚕啦咧」的手機鈴聲也因此暴露後,戴豬豬俠帽子、應援小團扇看比賽就成了魚苗們的日常。

    有女生拼命壓低聲音叫道:「啊啊——弟弟好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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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同伴使勁點頭:「對!以前看他的長相都以為會分化成Omega,結果居然成了個alpha!不過他的性格一直挺A的,果然在需要攻擊性的體育競技里A才是主流啊,我回去以後就要拿他為主角原型開坑!」

    另一個同伴懵逼:「啥、啥Omega?是數學符號嗎?」

    隨著長相離上輩子的完全體越來越近,張珏擅長吸顏粉的屬性也跟著明顯起來。

    就算是之前沒關注過男單、只是看到這家體育館門口掛著「歡迎觀看花樣滑冰全國錦標賽」以及免費入場的標識才進來的人,這會兒也忍不住向周圍人詢問「你們認識那個站冰場邊抱著黑貓紙巾盒的長髮小帥哥嗎?」

    秦雪君舉著兩把團扇坐在觀眾席上,左臉寫著「必」,右臉寫著「勝」,滿眼擔憂。

    「小玉的韌帶還沒好全,昨晚還疼得睡不好覺,就這麼上比賽真的沒關係嗎?」

    小姑娘的節目配置是3lo+3T、3F、2A。

    從今年開始,為了保證小運動員們的基礎紮實,而非一味的拼更高難度的跳躍,滑聯開始為青年組的運動員指定跳躍動作,比如今年的青年組賽事規則里就要求女單短節目必須要上後外結環跳(lo)、後內點冰跳(F)和每個節目都必須要有的阿克塞爾跳(A)。

    閔珊的舉手技能也是張珏帶出來的,不過和總在連跳的第二跳舉手的師兄不同,她總是在連跳的第一跳就舉手。

    這不是說誰的難度高低,主要是習慣不同,張珏求穩,第一跳穩定落冰了,再視本身狀態決定第二跳舉不舉,閔珊性格毛躁冒進一些,第一跳就舉,一秒都等不得。

    像已經離開張門的徐綽自然也會舉手,而且現在已經發展到了跳二連跳時,兩次跳躍都能舉手的程度,張珏也能這麼做,但他認為如果兩跳都要舉手,舉手時導致的蓄力時間必然會影響連跳節奏與質量,所以很少這麼做。

    然後閔珊毫不意外的差點在第一組跳躍翻車,拼死穩住跳躍後連跳的第二跳也只敢接2T了。

    沈流摸了摸髮際線:「師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咱們的徒弟好像都有點……」

    都有點浪。

    不止是張珏和閔珊浪,察罕不花和蔣一鴻也是這樣,遇到的對手越強,他們就越敢在比賽里上難度,像三個小的還好,張珏尤其大膽,擅自在比賽里改自己的構成都不是一兩次了。

    張俊寶滿臉淡然:「按宋教練的說法,教練和學生都是互相選擇的,可能我們兩個的氣場就比較吸引這種小孩吧。」

    有的教練就是會帶出冷靜理性的運動員,還有的教練就是會帶出個性十足的問題兒童,比如隔壁桌球就有「秦門出儒將,肖門多血性」的傳言,意思就是秦教練帶出來的運動員都偏理性,而肖教練帶出來的運動員則更霸氣張揚。

    張俊寶覺得,他和沈流帶出來的孩子也有很明顯的共同特點,那就是都很自信,面對再強大的對手都不會慫,而且敢拼敢闖,這樣也挺好的,運動員就是要有拼勁,才能在未來不斷挑戰極限啊。

    所以等閔珊下來的時候,張俊寶都沒罵她,只是嘆了口氣,打開懷抱,小姑娘立刻歡快的投入他的懷裡。

    還是等從張珏那裡抽紙擦臉時,才被師兄的眼神嚇得打了個激靈。

    張珏:「我告訴過你你的3lo+3T還不穩定,所以在短節目別舉手,要浪等到自由滑浪的吧?」

    閔珊連忙露出討好的傻笑,張珏翻個白眼,將外套披她身上,然後看著閔珊挽著倆帥氣的教練,開開心心的去了kiss&cry。

    毫不誇張的說,閔珊的教練組顏值是全場最高的,所以看她一手挽一個的場景,不少女性朋友和部分男性朋友都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這就是張門一枝花的待遇。

    小姑娘的最終得分是55分。

    別以為這分數低,要知道中國國內的裁判打分時都很嚴,給選手們的分數是脫水的,加上兔村女單本就水平有限,所以徐綽去年在全錦賽奪冠時的短節目得分也才62分。

    去年的全錦賽女單短節目排名前十之中,第十名只拿了42分……

    這就是為什麼徐綽出來的時候會被視為希望之星的緣故,因為在全面撲街的兔村女單里,能在世界舞台上和其他頂級女單pk的只有這麼一個啊。

    不過閔珊一個12歲的小女孩才登場就能拿到55,也充分說明了她的實力。

    孫千和江潮升嘀咕:「張俊寶和沈流帶單人滑是真有一套,這幾年教出來好幾個不錯的苗子。」

    以張珏和徐綽為首的兩人幾乎壟斷了國內單人滑的金牌,而且明眼人都知道徐綽在跟張俊寶之前也就點冰跳還行,3lo和2A都抽得和什麼似的,跟了張俊寶才把刃跳、連跳也練好了。

    最重要的是,國內別的單人滑選手訓練時都是惦記著如何在全錦賽拿好成績,對標的是其他省隊的一哥一姐,而張俊寶手下的運動員甭管跟他之前是什麼水平,跟他以後,比國內賽時都沒什麼壓力,而且他們對標的都是國際舞台上的選手。

    層次就不一樣了。

    就算張珏發育關撲街,孫千現在都特想讓這兩人進國家隊做教練,可惜他們都是跟著張珏走的,張珏在哪這兩個教練就在哪,誰都挖不動。

    閔珊的比賽結束後,楊志遠給閔珊做賽後放鬆,張珏轉頭去了熱身室。

    金子瑄、石莫生、樊照瑛等人已經開始熱身,但張珏進來的時候,室內卻詭異的安靜了幾秒鐘,直到張珏鋪開瑜伽毯壓腿時,熱身室才恢復了原來的氛圍。

    陳竹和旁邊的馬教練小聲說道:「張珏這氣場也是獨一份了,我以前從沒見過這麼霸氣的。」

    馬教練贊同:「你別說,年輕一輩里就數這小子的冠軍相最足。」

    排除身體天賦,張珏的性格里具備極強的攻擊性,升組第一年就敢朝麥昆、瓦西里這樣的世界冠軍發起挑戰,勝不驕敗不餒,贏得起也輸得起,關鍵時刻果斷堅定,有拼搏的血性。

    和他一比,其他少年難免霸氣不足。

    旁邊執教金子瑄的喬教練一臉無奈:「張珏一過來我家小瑄大氣都不敢出,我都不知道他怎麼那麼怵張珏,明明張珏對他挺友好的啊?」

    人還沒上賽場,氣勢就先自動矮一頭,這樣可怎麼和人家競爭?

    有時候喬教練都想搖著金子瑄的衣領子大喊,傻小子你給我醒醒,你已經18歲了,張珏比你還小3歲,你怕他幹什麼啊!

    砰的一聲巨響,張珏的一個陸地3A落地。

    他是真的瘦,體脂已經低到了跳躍時,收緊的胳膊上能看到隱約青筋的程度,力量感比以前卻是肉眼可見的變強,跳起來和小鋼|炮似的,視覺衝擊力十足。

    陳竹看出來了,張珏今天帶著一股狠勁,就像一頭狼王在受傷後依然不打算放棄戰鬥,正緩緩的磨著爪子準備去掀翻逆境呢。

    張珏身上恐怕還真的帶著傷,陳竹也曾是世界頂級女單,深知國際賽事的強度與壓力會對運動員造成多麼沉重的損耗。

    抗干擾能力比較弱的幾個小運動員已經有點打怵了,有個教練起身,拉著自家孩子去外面的走廊。

    既然張珏的氣場會影響到小孩,那他們就換地方。

    金子瑄也是要在比賽里上3A的,他咬咬牙,也來了個陸地3A,卻因在轉體時身體未收緊而摔了一跤。

    張珏瞥他一眼,理都沒理,平靜去找教練拿水喝。

    沈流壓低了嗓子問:「你不是對他很友好嗎?他摔了你怎麼不去扶一下?」

    他們家鱷魚不是走哪都能交朋友嗎?金子瑄那麼玻璃心,摔一跤的時候要是有朋友扶一下,保管狀態會好很多,沈流不信張珏看不出來這點。

    張珏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解:「我是對他很友好,可這裡是賽場,他是花樣滑冰運動員,在這裡摔倒以後自己爬起來是基本素養吧?」

    金子瑄要是在馬路邊上走著走著平地摔,沒的說了,張珏會立刻把他扶起來,甚至背著他回家,但如果是熱身的時候因為自身失誤摔倒,而且他還沒受傷的話,張珏為啥要管?

    他自己還帶傷出戰,每次跳躍時都右腳韌帶一扯一扯的疼呢,之前做陸地跳躍時也摔過,只要沒受傷,張珏就拍拍屁股自己起來了。

    沈流沉默一陣,心想他在役的時候性格有張珏一半堅強,都不至於因為心態問題經常抽風了。

    他們雖然沒大聲說話,但架不住金子瑄離得近,小伙子眼圈一紅,心頭莫名湧起一陣羞惱。

    他一骨碌爬起來,又跳了個舉手的3S,跳完了看向張珏,發現對方壓根沒抬頭看他,只專心的往瓶子裡倒止痛藥粉。

    張珏面不改色的仰頭灌了半瓶子味道詭異的飲料,轉頭乾嘔了一下,扯下發繩揉了揉頭皮。

    「我覺得整個腦袋都是緊繃的。」

    張俊寶給他按了按:「誰叫你昨晚沒睡好,早和你說別看閔珊的比賽,抓緊時間補個睡眠,我知道你睡得著……腿還行不行?」

    張珏悠悠回道:「放心,還行,撐不住的話我會主動退賽。」

    張俊寶一字一頓:「你最好說到做到。」

    兩人對了一拳,張珏從包里翻出考斯騰,將衣服一脫,體脂僅有個位數的軀體展現。

    他的左側手臂、肩背有很重的青色,明顯是摔出來的,從肩到腰還有紫到發黑的火罐印,後腰和右肩貼著膏藥,左手肘還綁著紗布。

    就是這樣一副纖瘦的軀體,卻帶著獵豹般的兇狠與精悍,沒人知道張珏為了在回到冰上短短三天的情況下,就將狀態恢復到可以上全錦賽的程度付出了多少。

    金子瑄只是知道,在集訓營的最後一天,當所有人在傍晚提著行李準備離開時,他還能看到張珏在開著燈的場館裡繼續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