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周的時間裡,蘇沐依然每天冷冰冰的跟在我身邊幫助我打著下手,倒是我那個老鐵高安經常的打電話來叫我過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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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也能看見李麗在微信上向我問好,打聽我的工作進展,我朋友本來就不多,自從有了上一次的生死經歷,李麗給我的印象一直不錯,甚至,有時候還漸漸的有些喜歡他,但是,對於她的那個職業我總覺得高攀不起。
儘管我現在已經是年薪30萬的鑑定師,可能在我的骨頭裡我還是一個處於英年早逝恐慌中的苦逼/屌/絲。
想想,還是算了吧!
倒是經常莫名其妙的想起王敏…
地球還在轉著,我繼續上著班,這天天下起了小雨,氣溫估計已經零下了,外面行人稀少,鑑定部也是一派的冷清。
老錢仰著頭靠在椅背上左手打著拍子口中唱著小曲一臉享受的樣子,錢嬸在他背後幫他捏著肩膀,周波夫婦兩人在搶著一部手機好像在鬥地主。
而我抱著手坐著,腦海中在一遍一遍地翻著那本跑山經,翻著翻著差一點打起瞌睡來,蘇沐還是一塊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地站在我的身邊,好像隨時等待著吩咐一樣。
雨越下越大,氣溫感覺有更低了。
「老錢,看來今天沒啥生意了,咱們準備收工吧?」
老錢睜開眼睛看過來一眼揮了揮手,示意周波可以先走。
「錢哥,要不咱們直接去吃頓飯,聽說對面街開了個韓國燒烤,味道不錯,咱們去嘗嘗?」「那敢情好…」
就在她們嘮的正歡的時候門口走進來了一個人影,身上還披著雨衣看不見樣貌,一進來就用蒼老的聲音﹕「幾位大哥這裡是不是管鑑定收購?」
「是啊,是啊!這位大叔你是不是要啥東西要出手的?」梁麗麗一如既往的熱情奔放。
「俺這裡有一隻靈芝想賣,不知道值多少錢?」
「拿出來我們看看?」老錢正了正坐姿搖著扇子應了一句。
哎哎,男聲痛快的應聲然後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塑膠袋,打開塑膠袋再拿出來一支碗口大小的赤靈芝,老錢和周波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已經儘是失望。
「別拿了這玩意它不值錢。」
「拿去對面門市賣了吧,能值個五十塊,」周波也連連的擺手。
那個男的這個時候才拉掉頭上的雨帽露出了容貌,頭髮斑白五六十歲的樣子,黝黑的臉上也因為剛才老錢的那句話變得無比的失望。
「真不值錢啊?」
「不值錢,這玩意多的是。」周波再一次打破了他的幻想。
老人茫然的看著我們,可能是因為天冷的原因拿著靈芝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
「叔,拿過來我幫您看看。」看著老人這樣的情景我莫名的心軟。
老人看向我,渾濁的眼中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應了一聲快步就走了過來﹕「小兄弟,麻煩您給看看,我那老伴病了我還指望能賣點錢給她抓點藥呢。」
從表面看那個靈芝真的很普通很普通,也誠如周波說這種東西頂多就是只有幾十塊,這麼冷的天看著老人可憐我想著報高一點價格給他兩三百塊算了,也算我做一次雷鋒了,我心中想著口中人應著雙手接過了那株靈芝。
周波帶著譏笑的目光看著我,那表情簡直就是,這個傻逼簡直在浪費時間。
赤靈芝,三年生,產自大窩嶺,抱子,極品,千年難逢,價值連城…
「啥玩意兒?」我嚇得差一點跳了起來。
旁邊一陣嘰笑傳來,大概都笑我傻。
「小伙子謝謝你,不值錢就算了。」
「叔,你等等我再看看,」我凝神貫注重新慢慢的摸向了那個靈芝,腦海中依然泛出這樣一句話,赤靈芝,三年生,產自大窩嶺,抱子,極品,千年難逢,價值連城…
「扯犢子,難道我的辨別功能出現了障礙?一個破赤靈能價值連城?還有這抱子是啥?孢子還是抱子?難道裡面還有一個小靈芝?扯犢子吧!這才幾寸高的東西還能懷孕了不成?」
我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陳兄弟,甭看了趕緊還給人家讓人家早點趕車回家吧!」錢嬸也說了。
「嬸,俺再看看,就當學習學習吧!叔,俺再看看。」
赤靈芝,三年生,產自大窩嶺,抱子,極品,千年難逢,價值連城…
這一句話反覆的在我腦海中響起一次又一次,當我再一次觀察每顆靈珠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覺得裡面好像有一些小根須,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像靈芝的味道也像人參的味道。
難道抱子是…
我一咬牙決定買下這個靈芝。
赤靈芝,三年生,產自大窩嶺,抱子,極品,千年難逢,價值連城…
這樣的一句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反反覆覆的出現,但是我手中這個靈芝卻平常的讓我蛋疼,經過我仔細的觀察,我發現這個靈芝裡面可能真的另有乾坤。
於是,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買下這個赤芝。
「叔,這個靈芝我要了,我這裡最低是五千元起步,您看一下您要多少錢?」
我這句話一出仿佛一個集束炸彈炸在了這個百來平的鑑定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包括一向冷酷的蘇木也是身子一震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子,你是不是瞎了?這破玩意值五千塊?」周波第一個跳出來質疑,
「小伙子,你可別打腫臉充胖子,拿公家的錢做善事,」老錢一向的陰陽怪氣。
我笑了笑﹕「周哥,我沒說她只有五千,值多少錢還要看這位老人家的?既然我賣了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萬一老闆怪罪下來我自己承擔不勞兩位費心。」
「你有種,我一會就給老闆打電話。」
老人繼續茫然地看著我,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說﹕「小伙子,這是不是真的?你可不要騙我山里人。」
「叔,我也是山里人,不敢騙你,您看您開個價,看看你要多少?」
老人目瞪口呆了半天,才閉上的那張乾癟的嘴巴顫巍巍伸出右手地說出了一個數字﹕「俺能要五千嗎?」
「行,這東西不錯,我帶給你加點,給你2萬塊,如果以後您繼續來找我。」
所有的人說的一下全部站了起來用驚訝都目光看著我,然後交頭接耳起來,蘇沐看來我一眼那個表情,好像也是懷疑我是不是瘋了。
「開單…」
蘇沐回過神還是遵從了我的意願動作麻利的開出來單據,轉身出去拿了2萬塊過來放在了老人的跟前,老人一陣千恩萬謝含著淚水抱著錢走了。
「呵呵!小兄弟你真有種,」周波一陣冷嘲熱諷。
「哎,這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
「哎,老弟,我挺你,年輕人就應該有這種魄力,哪怕明天給開除了這又有啥?大不了東家不打打西家,你說是不是?」
每個人的話語都帶著骨頭令人難以下咽。
而我不在乎,我還是舉著那個赤芝細細的欣賞,還在猜想的她那個乾癟的肚子裡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價值連城的…
正在這個時候,蘇沐手機響起,都看了一下號碼退開幾步接聽了電話,簡短的幾句嗯嗯之後,掛了電話看向了我們﹕「老闆在香格里拉中餐廳請大家吃飯,大家收拾一下趕緊過去吧!」
「呵呵!走去吃散夥飯去…」
「你直接把這個東西帶過去給老闆,這個東西非常貴小心的!」
「它當然貴了,值2萬塊,呵呵!」老錢也嘲笑了一句也走了。
蘇沐接過我手上的那個靈芝搖搖頭也走了。
十五分鐘後,我們來到了香格里拉的中餐廳,外面已經天黑,餐廳里燈火通明,在蘇沐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了一個大包廂里。
趙頂雲已經坐在那裡,旁邊還坐著一個戴著眼鏡斯斯文文長相白淨的中年人,看樣子不像是本地人,服務員進進出出忙著上菜。
「老闆,他們來了。」
「哈哈!歡迎歡迎,來來來,坐坐坐…」趙頂雲親自起身迎接。
客氣了幾句我們坐了下去,趙頂雲還給我們介紹了一下那個中年人,叫唐先生,是從香港過來的一個買家。
這一頓飯我覺得非常的不爽,除了拘謹以外還有那個唐先生用著內一口半咸不淡的港式普通話再說他的英雄史,其他人都聽著津津有味,,奉承者不停的勸酒,而我坐在角落悶頭吃菜,吃著差不多了我看看時間就準備先告辭了。
「老闆,我還有點事我就先告辭了,大家慢慢吃慢慢聊。」
趙頂雲正想答應,周波卻笑著叫住了我﹕「招什麼急啊!你剛才買的那個寶貝還沒拿出來給老闆看看,哈哈!老闆剛才陳兄弟花了2萬塊買了一支靈芝。」
趙頂雲一聽也饒有聊聊興趣起來,﹕「哦,值兩萬塊的靈芝那應該是個好東西,正好唐先生也在這裡她正好缺貨,看唐先生能不能看上一眼。」
我一聽頓時傻了吧唧,原來在這裡挖坑想埋我,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老闆,咱這個陳兄弟呀!還年輕可能目光不到我,您一會看了千萬不要責怪他,年輕人爭強好勝把不住腳常有的事情。」
錢嬸也是一個狡猾的人,看著是在幫我,口氣中還是一股落井下石的味道,夾雜著那個蒜蓉帶子味還真不好聞。